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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出行仪事完毕之后,陈买虽然心知夏候倩不会前来,可是此时却是下意识的往古道后看去。意料中的空空如也,让他生出一丝离别愁绪。
不知为何,他执敖的不肯进马车,而是骑马,他甚至在幻想,也许不喜离别的夏候倩,在哪个角落里暗自的目送他。
直到离开了城池之后,陈买才彻底断了念想。
自醒来那一刻,他便不曾再见到夏候倩,正如她所言,敢做敢当的她,是真的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即将离别的他。
天色渐晚,一旁的随军上前劝道:“相国,已经出城百里,夜深寒凉且野兽渐多,相国当入车内。”
陈买点了点头,看着那斜阳还有一缕亮光,正远远的挂在山上,释放着最后的能量而照耀着干涸的大地与抵挡着即将到来的墨色。
翻身下了骏马、扔了马鞭,陈买扭头对一旁的主将,道:“去告知张将军,大军整顿,用完膳食再出发。”
“诺!”随军应诺之后,便快速离去。
而他身为代王刘恒的相国,亲自往刘恒的车驾处禀报,这一次他要护着的不止刘恒,还有窦夫人及刘恒的几名夫人。
大汉男女间的设防没有那么讲究,刘恒应下之后,所有夫人便随着他一起下车,毕竟一整个白昼都在车中渡过,是个人都想出来走走活络活络筋骨。
兵士们也是长期在外行军的,此时停下便很快的就地挖坑、升火、埋灶。
因着不是行军打仗,没有什么粮草先行之说,吃食的条件也还可以,有肉有酒。兵士们也觉得这倘差事挺轻松挺惬意的。
“报相国,庶民刘长一日未食。”看护刘长的亲兵估计是随军的所有兵士中最郁闷的,刘长的万分不配合,让他们生出惧意,若是刘长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们这些负责看护的,可是落不得个好下场的。
“可禀报过代王?”陈买问道。
“代王劝说也是无用!”亲兵回道。
“灌下去!”面色不波,陈买冷然的吩咐道。
“诺!”亲兵们心头一松,他们也是想到了这个方法,而目前也只有这个方法可保证刘长不会被饿死,可是他们毕竟是兵士,还得有个人下个命令。陈买做了这个决策,让他们顿时精神大振,大声应道。
时间静静的流逝,用膳时间也是有规定的,兵士们清理完锅灶之后,便将火扑灭,坑土填平。
“起!”一声宏亮的传令,车辕声、马蹄声再次想起。
出了前面地道关卡,陈买是彻底与长安城告别。
他勒紧僵绳,牵着马往后遥遥望去,默默的告别。
此刻,他想的人,只剩下唯一,那便是……夏候倩!
曾经的他,以为在这个长安最放不下的人,除了老父,便是张嫣,而这个时候的他,自己也没弄明白,为何夏候倩却是他脑海里唯一期望看到的人、也是唯一放不下的人。
可是,不管怎样,他都没有回头路可走,眼前只能做的,便是继续着离开长安的路。
“呦呦!!!嘿嘿!!!”几声渐行渐近的吆喝声、与疾驰快速传来的马蹄声,让所有的人都为之侧目,甚至几十骑的渐驶渐近,让护送的一干人都进入戒备状态。
在这阵阵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惊恐、尖细的声音,没什么节奏、以颤抖的表达方式响起:“帝王有诏……。帝王……有……有……诏……诏……。且慢……且……慢……慢……行……行……行”,而断断续续的尖细声刚过,便紧跟着另一句,道:“啊!…………夫人手下留神,奴才要掉下去了!啊啊啊!”最后那三个啊字喊出的音调,都是曲里拐弯的,显然是惊恐过度而产生的效果。
不需陈买,一旁的张辟疆便已经叫停的整个队列。
所有的人都奇怪的看着那远处而来的几十骑,其实他们更想看的是那个嚎叫的人,到底是谁把他弄得那样的凄惨大叫!
一身蓝色袍服银色铠甲,陈买从来没想到,自己新婚的娇俏嫡妻会以这种面貌再次呈现在他面前,他惊的目瞪口呆。
下马的动作,夏候倩丝毫不亚于一般男儿,那样的娴熟流畅,一看便知是有多次经验的。不过,想到她出自将门,便也很快释怀。
只是站在那里,陈买还是一句话都没听清,他的眼前,只看到那宣诣太监从马上几乎是滚下来,而夏候倩身后的两名女子护卫,随着夏候倩下马之后,便是对着太监左右一扶,几乎是托着那脚软腿软的太监将帝王诣意勉强读完。
“你……”陈买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诸多话语在喉间绕了一圈,也只是吐出一个字。
“普通闺阁女子哪做得出驴车挡道一事?”夏候倩此时收敛起之前的所有娇柔,说话神色间带着一些爽利,道:似是坦白道:“我七哥说男子都喜欢娇弱一些的女子,我这种含了些男儿性格的女子,想要博得你的欢心估计很难。可是我偏不愿就此作罢,故尔……”说到一半,夏候倩便不再言语,再有男儿性格,也还是了女子,这等解释待两人独处时再慢慢道来,此时的情景,差不多说一些让他先缓缓情绪便可以了!夏候倩面对着无数双的眼睛,终究还是低下了头,闭紧了嘴。
而张辟疆则是十分识时务,吩咐副将快速清场之后,便只留了一些兵士随同陈买处理这后续事宜,而大部队则随着刘恒再次踏上离程。
陈买的确有些发蒙,他好似不认识夏候倩一般,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夏候倩,良久才挑眉问道:“白日便不见你,可进宫了?”
“嗯!”夏候倩点了点头,道。
“这么晚来,可是受阻了?”陈买又问。
“嗯!”夏候倩皱了皱眉,强压住低落,道:“阿父舍不得!”她说的自然是夏候将军。
“何故最终能够前来?”陈买意有所指的看向夏候倩身后的几十骑护卫队,还有那两个女扮男装的贴心随军。他估算着定然是出自夏候将军府。
“皇后助我,帝王遂说服阿父!”夏候倩有些嚅弱道。她是知道陈买对皇后的心思的,此时她实在不愿意在陈买面前多提到张嫣,一方面是不希望提醒他叫他想起,另一方面是怕他怀疑她居心不良。
垂眸看向脚尖的夏候倩,一直没得到陈买的回话,不禁有些开始担心起来,刚才他惊愕是不假,可是他眸中一闪而过書香的喜悦,她也没有漏了。
可是一直不表态的陈买,还是让心有夫郎的夏候倩心里忐忑,她这般大胆前来,即使是帝王下诣已经不容更改,可是如若他心中不喜,而一路冷淡,于她又有何趣呢!?
越想越觉得害怕与颓丧,正要再开口说些什么,冷不丁陈买一个大力,不顾她一身坚硬冰冷的铠甲,也不顾身后那几十骑的护卫,他将她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换正文了!请阅!
希望陈买幸福的人,这一章应该能满足大家了!呵呵!本来想番外的,可是后来想想,陈买护送刘恒离开时也是有一个过渡章的,与其那样,不如就将这两章合并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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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呵护抚慰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光便静静的流淌过去了。
当在正常情况下;每月都要造访的大姨妈降临之后;张嫣看着自己换下的、染着血迹的亵裤,有着片刻的失神,这个时候的她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惆怅。没有怀孕的结果,是她本就期盼着的;可是为什么又隐隐的带着些遗憾呢!有着上两辈子记忆的她;不是没有尝过做母亲的滋味;可是为何此时此刻会勾起她对下一代隐隐的期待情怀呢!?
直到宫人将亵裤收走,她都没有回过神来,忙碌了一天、于宣室沐浴放松后的刘盈神清气爽的进得椒房殿;一进内室便见她那样怔怔出神;他停下脚步驻足看了她良久;她静立着,他便一直安静着。
屋中一声极轻的叹息,张嫣抚着越来越酸涨的腰身,正要自神游中回神,自她身后有人将她拢至怀中,温热且熟悉的气息让她觉得想念与些微的眷恋。
“阿嫣!”刘盈微微向前倾身,头埋在她的侧边颈项处,轻声唤着,并道:“淮阳王下诏将其与吕馨子嗣刘疆封为淮阳王世子。”
“陛下出的主意?”张嫣先是一愣,随即微微一笑,道:“那阿馨有何举动?”
“哎!”刘盈带着无奈的叹息,道:“她对你当初之言印象颇深,口风依旧无甚松动。”想到吕馨的和离举动归根结底是受了张嫣的那番‘过得下去便过,过不下去便分’的言论影响,他在郁闷之余还是有些担忧,担忧哪一天张嫣如果觉得他不够好,也闹个和离并吵着要离宫的话,他这个帝王日子该怎么过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张嫣挑了挑眉,道:“且,终究为了利益计较,淮阳王这又是何必呢!?”
太后吕氏一族即便有诸多人在朝享有权势,但刘姓天下根基不会有变,如此一来,朝臣们也会渐渐的稳定下来,其它刘姓子孙想要有何异动便不会有什么好的契机,更何况,一直捧着拉着他的代王刘恒,已经被帝王派遣护卫变相‘送回’封地,刘友眼下不能放走吕馨这位具有吕氏血统的王妃。
张嫣着实对刘友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如果真如吕馨所言那样,刘友是因为观看局势,觉得帝王之位巩固,才不愿意放下吕馨,那么她可真是对刘友没什么大的好感了!
“太后如何决断?”张嫣见刘盈并没有答话,又问道:“可有盛怒?或对淮阳王做何处置?”
“太后已吩咐将淮阳王羁押。”说到这儿,刘盈的头在张嫣的耳窝处蹭了蹭,又深深的吸了口她身上散发出的幽香,闷闷的回道:“让其闭门反省十日。”
“什么?”浑身正处于轻松状态的张嫣,因为消息对她太过突然与震惊,少有失态的她,此时满脸的不可置信,直接僵硬着身躯扭过头来望向刘盈,再次确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