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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俗并不太喜欢参加这类热闹的场合,但是她却也明白,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等到一群人吃饱喝足玩够了,时间早已经过了十二点。
第二天肯定不能请假,还得像往常一样清晨六点上班,而从吃饭的地方回家,苏小俗要花掉几乎两个半小时的时间。
她一个人走在空的吓人的街道上,左边的单行车道甚至都看不见一辆车的影子。昏黄的路灯一盏盏的延伸到视线看不到的地方,苏小俗握着手机,努力努力深呼吸,笑着告诉自己,要微笑。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熬不过去的,七十二小时加班也好,三小时睡眠也好,五小时上班时间也好,没完没了的工作也好。
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变好。
就像潘多拉魔盒,经历所有的厄运,最后总会留下希望。
因为害怕半路遭遇抢劫,苏小俗还是靠谱的上了手机企鹅,抓住熬夜的宁笑笑女王开始闲聊。话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知道她的情况,就算发生突发状况,她也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大约也察觉出她这么晚还没睡不太对劲,宁女王很是敏锐地问了一句:“你现在在哪?”
苏小俗看着模糊夜色中越发迷蒙的月亮笑了笑,“我在加班回家的路上。”
“艹!!!!!!!!!!!”那边瞬间暴走,电话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接起来第一句话,“你他妈凌晨两点半告诉我你刚加班?还没到家?!”
“对啊对啊。”苏小俗没心没肺的应着,就听见那边传来熟悉又有点儿模糊的声音在问,“谁还没到家?”
“待会跟你说。”宁女王的声音变远了一下,瞬间又切换成排山倒海的呵斥,苏小俗总算在这个凄凉的夜晚找到了一点儿活着的感觉,鼓足勇气拿着电话,一边笑着回应,一边继续往下走。
好不容易送走了宁女王,离家便也近了。在到达十字路口前苏小俗要过一个很黑的隧道,若是白天,她肯定是不怕的,然而在这种静悄悄到只有蝉鸣的盛夏深夜,她却还是站在隧道入口犹豫了。
意料之外,手机居然又响了,苏小俗琢磨着宁女王是不是又有什么吩咐,拿着手机一看号码,居然是不认识的数字。
“喂,您好,请问您是?”
“我是宁澈,夙夙,你到家了么?”
……说来奇怪,之前跟宁笑笑通电话的时候苏小俗一直是笑着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宁澈声音的一瞬间,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她努力止住自己哽咽的声音依旧笑着开嗓,“哎呀,快到了快到了。”迈开步子,踏入那片黑暗。
其实那条隧道并不算短,平日至少也要走上近一分钟,也许是有了宁澈电话的安慰,苏小俗甚至都没有在意她通过那条隧道到底用了多久。宁澈的声音略有点儿沙,像是午睡没睡好的样子,不过语气却是欢快的,一直一直给她讲着各种各样的俏皮话逗她。
她擦一把眼泪,又被宁澈都逗乐,然后眼泪又掉下来,又哭又笑的模样着实是狼狈。好在夜色正浓,四下无人,没人看见,便也不要深究了罢。
这通电话一直陪着她走到家,开门,进厨房准备晚饭。宁澈安抚着她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最后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待会洗个澡就好好睡觉。
她一叠声应了,最后不忘哽他,“你好像我妈……”
宁澈:……
苏小俗:“^_^晚安。”
“嗯,好好休息。”
“你也是。”
……苏小俗同学,你、是不是,忘了时差?
☆、73、二十四年的青梅竹马(2)
73、二十四年的青梅竹马(2)
哪怕熬夜加班到凌晨第二天也要按时上班,就好比哭了一整晚第二天起床眼睛会肿一样自然。
于是,第二天苏小俗起床刷牙抬头一看镜子,瞅见的就是自己那双几乎无法见人的灯泡眼= =
被眼泪浸泡过头的眼睛再配上疲倦的黑眼圈,实在是没有比这更糟的搭配了,无奈随便抹了把脸再看一眼客厅里挂着催人的时钟,她只得用毛巾蘸冷水简单敷了一下眼睛,便拎着包急匆匆的出门上班去了。
来到办公室,其余人的情况也没比她好到哪去,全部都是一副眼珠里爆红丝的疲惫状态,然而却不能松懈,上周周末活动的费用,这周周末活动的安排,还有各种各样琐碎却被卡死了提交时间的工作在前方等着,只得好好的伸个懒腰,然后全力投入工作当中。
痛苦的一周就在这样卡齿轮一般严丝合缝的忙碌中度过了,好不容易熬到周日,给广告公司的软文任务单已经拟好,本周的活动微博和快报也已经为完成,下周的短信也好,宣传方案也好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又碰上这周周报月报都没轮到苏小俗头上,于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单休假期,苏小俗只顾得上在家里睡的昏天黑地了= =
也是工作之后她才明白,双休假期其实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节假日休假不能休,因为正好是项目最为忙碌的时候,周末的双休不能休,因为周末是活动和看房者密集的时期,原本一个月就只剩下四天的休假日,再碰上各种突发情况或者加班的话——基本上那整个月的休息都要泡汤吧。
——是不是因为我学历太低所以才会碰见这么苦逼的工作呐!半梦半醒之间,苏小俗抓着被子蹭着枕头模糊的想,在这个大学本科毕业生多如狗的年代,也许辞掉工作再去什么名校念一个研究生这种苦逼的状况就能改善?果然宁公子辞职去国外念书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一觉睡的其实并不安稳,因为刚到凌晨六点的时候苏小俗就被自己苦逼的生物钟给闹醒了。
起床上了个厕所,把房间的窗帘又拉紧了一些,她选择了继续滚回被窝里埋头继续睡。
迷迷糊糊睡到了将近中午,苏小俗还是被门铃声给吵起来了。
她挠着快要蹭成鸡窝的头发,简单的把睡裙的下摆拉了下去,光脚跑到门前透过猫眼瞅了瞅外头摁门铃的人,只一眼,所有瞌睡都给瞬间吓没了。
——谁谁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那个人会站在她家门外!
是外星人入侵地球了么?还是世界末日真要来了!
一定是她还没睡醒还在做梦的缘故!她揉揉眼睛打算继续折身去把这个梦睡醒过来,就听见耳边响起门铃声——她原来真是醒着的啊= =
“嗨。”将防盗门拉开一个小缝,苏小俗就用这副惨不忍睹的打扮迎来了风尘仆仆的宁澈同学。他的脚边还放着一个旅行箱,也许是因为睡眠不足的缘故,脸色教之前苍白了许多……不过我好像也没立场同情他吧,分明我俩相比,我才是看起来更惨的那一个喂!
这样想着,宁澈已经很主动把防盗门给拉开,熟门熟路的拎着旅行箱走了进来。再瞅见苏小俗同志光着的脚的时候好看的眉毛瞬间竖成一副吓人的模样,冷言冷语的看着她,“你敢鞋穿好么。”
……这货真的是前几天大半夜打电话给我温言温语的宁澈么,我这个梦到底做的有多长啊= =
然后,苏小俗同志就这么直接无视站在门口的宁澈同学,重新回到自己的被窝里继续睡她的回笼觉了……
等到她终于彻彻底底睡到再也睡不着,一寸光阴一寸金的单休假期几乎就只剩下一个小尾巴。
穿好拖鞋打开房门,宁澈大爷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在客厅开着电视上网。无视他,绕到厨房,翻箱倒柜间那个原本在客厅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站在门口:
“高压锅里有粥,不用找吃的了。”
一句话,苏小俗只剩下“=_=”这样的表情,乖乖弯腰从消毒橱柜里拿好碗筷,准备开餐。
分不清是午饭还是晚饭的玩意是西红柿肉丝粥,大概是因为知道苏小俗不喜欢喝甜粥所以才专门准备的。她像饿了好几年没吃饭的人一样捧着碗沿呼噜呼噜下去两碗温热的咸粥,再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宁澈,这才想起来她最应该关注的那个问题,“你怎么回来了?”
“嗯?”因为她的问话,宁公子将自己的注意力从笔记本电脑前挪了过来,然后玩味的挑高了一边的嘴角笑着看她,“你不知道?”
——这个表情实在是太恶劣的,简直就是言情小说中那所谓魅惑狂狷的一笑,苏小俗喝着粥,自噗了一下,然后老实点头,“我母鸡啊。”
“最近有个同学会……所以我回来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宁公子没有看她。
……所以说,骚年你这种犹豫的语气跟态度很有问题啊,而且怎么看你都不像是会为了一个同学会而专门回国的货色吧!你把自己的学业当成什么了喂!
然后这些反驳苏小俗却没有出口,她只用脑袋代替自己捧着粥碗的爪子靠了靠宁澈少年的肩头,然后开口,“骚年,回来也不错啊。”
“……”宁澈同学的身子略微僵硬了一下,“夙夙。”
“啊?”
“你可以去洗头了。”
“……= =++!”
总之,宁澈同学从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度归来了,至于原因,苏小俗很理智的、没有深究。
然而其实宁澈回来,也对她的生活没有太大的帮助,因为,她还是重复着每天六点起床上班九点到家的苦逼生活。
对于这个厚着脸皮蹲在自己家里的不速之客,苏小俗同志不止一次的发出了诸如“你为啥一定要蹲在我家啊”的咆哮,而宁澈同学则轻描淡写的表示,“我回国没告诉我爸妈跟我妹,而且我的房子在我上学期间,租出去了^_^。”
“……”她苦逼兮兮的站在厨房门口瞅着那个鸠占鹊巢的万恶男青年良久无语,那人只擦了把手,然后端着准备好的晚饭走到她跟前轻轻笑了下,“借过~顺道通知你一下,快去洗手,开餐了。”
宁澈回来的第二周,苏小俗同学终于明白他口中的同学聚会是怎么回事了。
那是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