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变了。进来到现在,他一个眼神也没有给过她。她感觉好比被人按进了冰凉凉的冷水,寒冷与窒息同时包围上来。
他和崔鹏毅仍然是最好的兄弟,最好的感情。两个人互相用拳头砸对方。
“你闭关修炼那么久,以为你当和尚了。”崔鹏毅说。婚礼之后,除了在学校,平时都不见他。周末早上也不来打球了。
秦建咧了咧嘴吧,说:“是当和尚了,突然觉得这样玩下去无聊。”
“你别开玩笑了。”
“要去我爸公司学点东西,没以前那么多闲功夫。要不要跟来玩玩?”
他和崔鹏毅都是大企业家的第二代,两个人从小玩到大,感情才这么好。崔鹏毅觉得他是在说笑话,打开他的手:“算了!我不信你安定得下来。我的大好青春不要永远定格在这里。”
苏静没有拉得住赵雅兰,被她抢先说:“秦建,你把苏静搁一边那么久了,你真狠得下心。”
“什么?”他好像听不明白。
“你没良心死了,上次婚礼是怎么回事,你要说清楚!”
他笑笑:“有什么好说的,还不清楚吗?”
崔鹏毅按住赵雅兰:“你别问了。”
“什么啊?!我想问很久了!秦建不是和苏静在一起嘛!”
“哈……”他摊开手放在椅子扶手上,转过来看着苏静。和他对视,她觉得心猛地一沉,莫名恐慌起来。
“苏静,你没跟他们说,我们不是分手了么。”
他们都瞪大眼睛看着苏静,她的脸色更是惨白。
她没有说过他们分手。
“苏静……”赵雅兰不相信。她一直以为他们是在一起的,从一开始也就认为他们一定会在一起。“因为尚小柔?!”她惊呼出来。“秦建你疯了,尚小柔是什么人?她一开始接近你就是有目的的吧,你跟她的感情就比苏静的深?”
“我没有喜欢过她。”他看着她,说得很残忍。
“秦建……”崔鹏毅想让他不要这个时候说这些。
赵雅兰激动地要站起来:“你说什么!你没有喜欢过谁?”
“你闭嘴!”苏静猛地朝她喊。
赵雅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不明白自己哪里又不合她的心意。
“不要讲了……”她顿时泄了劲,扭过头不去看他们任何一个人,眼眶已经发红。
一片沉默,将他们一个个撕裂分开。
每个人的表情都扭曲得很古怪。
崔鹏毅摩挲着手,记起今天要跟他讲的事情:“知道宋蕾在新的打工场所吗?”
秦建转过头,没有任何表情。又是这个名字。
顿了顿,他继续说:“她在富豪区的一家PUB里面做啤酒推销。已经有一个星期了。”
啤酒推销?她不会喝酒。
他听着,心上有怪异蠕动般地感觉,一下一下地,好像有东西要从胸口涌出来。而他竟然笑了。没有了他,她这么落魄。
那应该去看看。这是他应该说得话。到她跟前去,看着她,即使什么都不作,都会有复仇的快感。那种孳生出来的腐烂感觉,没有什么比它更让人爽快了。
他记得尚小柔说得话,她让他不要恨她。说她也在受苦。明明是两个人一起受苦,他一直以为是他一个人。他很久没有见过她笑,即使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很少笑。每次她跟秦志杰一起,都有明朗的笑脸,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怔了很久,想着不同人说的不同的话。再同时想起她和尚小柔,那种感觉更加怪异。如果他已经爱尚小柔,那对宋蕾是什么?不然尚小柔又是什么?
他最后说:“哦。”简单的一个字。
崔鹏毅觉得松了口气。不单单是他解脱了,他边上的人也一同解脱。他本来是要劝他放过她,不要再纠缠着伤害。可是现在不用了。
霓虹灯耀得眼睛发花,劲爆的音乐,晕眩的男女,满地的酒瓶碎片。
他坐在车上,看着舞厅的门口,慢慢地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只是几个月,好像理这样的喧哗已近个很远。
不知道要来这里等什么,更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上班。盯着黑漆漆的门口,他什么都不知道。
霓虹灯大概闪花了他的眼睛,看什么都已经是红色绿色的。他看见红色的秦志杰匆匆走来,再变化成绿色的。最后走进黑色之中。
他甩甩头,视线稍稍恢复。再抬起头看过去,黑色之中,什么也看不到。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好久,都没有被发现。直道最后,看见他送她都她家楼下。还是那幢危楼似的建筑物,墙壁上满是裂缝,楼道里连一盏灯也没有。
他好像要跟她说什么,她也好像有话说,两个人却是沉默地站了很久,然后她轻柔地转过头说晚安。他一直站在下面,等到她房间的灯亮起来,又抬头看了很久,才慢慢地转身离开。
四十多分钟,他们全然不知道他一直跟在后面。车子隐蔽在阴暗处,车上的人神情更加看不分明。
回到家,秦建慢慢地走回房间,关门的声音很轻很轻。走到床边上,要点一支烟,却是夹在手里很久,也没有点上。
他发怔地看着明亮的夜空,突然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种感觉。或许他真的是累了,竟然失去那种憎恨的滋味。只是觉得太累了。机械地跟在他们后面,他甚至没有思考,也没有目的。只是要看看他们,看看她,也看看她。他们走在一起时,仍然保持一段距离。学校里,别人所设想的事情,完全没有在他们身上发生过。她走着,就会落到后面去,秦志杰会停下来,回头看她,等她。然后两人再并肩走。然后她又会再一次落下,他也会再一次回头等待。
当她和他在一起时,他从来没有发现,她的步子竟然是那么小。走在路上,他从来都是疾步,而他身边并排的是他的朋友。她想要努力跟上,一定很累吧。或许他真的是欠她的。所有人,包括他们,都一直认为是她欠着他。其实是他欠她的。他欠了她以前的幸福,连现在的幸福,也还拖欠着她。
陈含霜进来的时候很轻,一直站在他后面。他看到玻璃上的影子,才知道她已经来了很久。但他不回头,只是看着玻璃上反射的她。
她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他转过头拿住,看着上面的两个大字:遗嘱。
“这是什么?”他不明白。
她看着他,说:“一直以来,所有人都以为你妈死前没有留下遗嘱。所以所有的遗产都理所当然地给了她当时的合法配偶秦峥嵘。其实她很早就知道自己的病是治不好的。她那么爱你,而那个时候他们夫妻关系也已经有名无实,她不会没有给你留下退路。”
他反映不过来,怔怔地看着她。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说……
他一圈一圈地绕开袋子上的线,拿出里面的文件。熟悉的笔记立即映入眼帘。他的手颤抖着,将整份遗嘱看完。抬起头,他的眼睛已经发红:“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是你妈妈的意思,哪怕还有一丝希望,她都不想将这个家拆散。只要秦峥嵘对你还有责任,那她婚姻的残余,还可以勉强地维系下去。”
“那为什么现在要拿出来?”
“是不想再让你这样受下去了。或者是求你,放过你自己吧。我是亲眼看着你长大的,我爱你不会亚于姐姐。真正爱你的人不希望你看着那个男人,装出那幅表情,再违心地喊他爸爸。你难道没有恨过他吗?那个毁了你童年,毁了你幸福的人,你还打算认他,原谅他,然后跟他生活在一起?你和秦志杰的这场斗争谁都不会是得胜的人。你们都已经输了十年,还要再去赌多少年?那个女人有什么错?秦志杰有什么错?爱一个人,等一个人,无名无分地跟随他二十年,难道还不够吗?你还想要将她的什么拿走?”
他冷笑:“她是为了钱。”
她也笑起来:“秦建,这是你骗自己恨他们的理由吗?她爱他的时候,秦峥嵘只是一个白手起家的年轻人,除了一家面临负债危机的小公司以外,什么都没有。你要恨就恨秦峥嵘的贪慕荣华富贵,不应该恨那个为了他付出那么多的女人。何况是她的孩子?”
他不说话,一直看着她。
陈含霜认真地说:“当年陈氏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都在姐姐手上,她的遗嘱里写的很清楚,她死后,我和你各继承一半。也就是今天世纪风华百分之三十的的股份。世纪风华的今天是靠了你外公的陈氏企业,现在还回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秦峥嵘手上真正持有的世纪风华股份,只有百分之二十。他做梦也想不到还有这份遗嘱。”
他握着薄薄的纸张,竟然有些害怕了。手不能抑制地再次颤抖起来。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再这场战争里面去赢。或许你会用这份遗嘱去交换,让他重新回来当你一个人的爸爸。但是我不会甘心的。我不甘心这个骗了我们陈家的人,不会受到一点报应,还可以回来这件宅子,享天伦之乐。他不值得我们原谅。”
他抿了抿泛白的嘴唇,说:“大姐,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想要让他回来?我看过无数次妈妈哭,都是在他不会来睡觉的晚上。虽然她从来不在我面前哭,但是晚上哄我睡觉,她以为我睡着了,摸着我的脸,眼泪就会不停地掉下来。我一直在想,她是有多爱爸爸。我一直以为,他可以回到这个家里,继续陪伴她,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如果她真的这样想,她就不会立这份遗嘱。姐姐她也绝望过。昨天我去找了当年帮姐姐立这份遗嘱的律师,他证实了的确有这件事。而且当时他们的谈话有录音机录,并且有第三方公证人在场,这些都可以作为证据。”
他觉得累得睁不开眼睛,忍不住捂住额头:“我今天很累了,过几天再给你答案吧。”
她点头:“我没有立即要你给我什么答复,只是要告诉你这件事。如果最后你不愿意公开这份遗嘱,我也不会要回我的百分之三十世纪风华的股份——如果你已经决定原谅的他的话。”
一夜的噩梦,他根本不能好好睡下。枕头边就是那份文件。每一次惊醒坐起来,他都会下意识地回头看它。他的心原来那么脆弱,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