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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加满油,对方付钱,商元仪才要道再见,谁知车裡的人却出声了:“我
要洗车。”
洗车?这种天气?
外头明明还飘着细雨,而且大半夜的,怎么会想要洗车?
不待她的反应,那辆名贵跑车早驶向洗车处,因为整个加油站只有她一个人,
不得已,商元仪只有尾随后头奔进细雨裡雨丝飘在她身上,溼了她的短髮,打
工的制服也被雨水给滴溼,动作熟练的她擦拭车子,只是今晚的天空好像故意跟
她作对,在她好不容易将车子多馀的水擦乾淨时,突地倾盆大雨骤然而下……
而早在雨中站了十来分钟的她,被这大雨一淋,全身更是溼了一大半。
“元仪!”买完宵夜的同事回来,一见她站在雨中,连忙撑着雨伞赶了过来。
商元仪以为车子的主人会马上离开,可他不但没有,还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挺拔的高大身影佔满她的视线,商元仪沉默地见他朝自己走来。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高飞心裡的震惊,在初见一头短髮的她时,那一瞬间,
惊讶的眼眸扫过眼前的商元仪。
昨晚之后,他还想着可能的重逢,却怎么都没想过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见。
“妳为什么在这裡?”低沉的嗓音响起,商元仪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可
她对他却是无话可说,只有低头赶人,“谢谢你的光临。”说完,她转身想走。
“商元仪!”那低沉的嗓音多了份不悦。
“元仪,妳认识他吗?”帮她撑伞的男工读生见两人间流窜的气氛有些不对
劲,连忙低声问着。
她认识他吗?
商元仪再抬眸,与那好看的五官视线相交,而后她澹澹地回了一句:“不认
识。”
她跟他从来都没有关係,更不用说天壤地别的身份之差。
高飞不敢置信地瞪人,见她装成陌生人的样子,又见她半夜在加油站打工,
心裡更是纳闷连连。
今晚的天空本就阴沉,而瀰漫在那俩人之间的气氛却更低迷,“高飞,怎么
了?”车内一名同行的陆易朕探头问着。
“没事。”
“那要不要走了?大家还在等我们过去庆祝。”
本是有话要说的高飞,在陆易朕的催促下,又见商元仪不肯多谈,随后看了
她眼后,即坐上车。
直到高飞的车子呼啸而去,商元仪只是怔怔地站在雨中,不发一语地低头。
原来,他还记得她,那么,他应该不知道,这些年裡,她有多努力想要忘记
所有关于他的回忆……※※※隔晚,加油站的休息室裡,传来阵阵咳嗽声,商元仪咳得难受,赶紧将手上
的便当盒收好。
“元仪,妳不吃了吗?”
“我吃不下。”又是一阵勐咳,见她如此,两位男工读生担心地问:“妳今
天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
“是啊,反正下雨天,应该没什么客人。”
“不用了。”
“那妳要不要先去医院挂急诊。”
“为什么?”她又没生大病,干嘛去挂急诊?商元仪姣好的脸上扯了一抹笑,
摇头表示拒绝。
“当然是因为妳一直咳嗽,再这么咳下去,妳怎么受得了?”白天上课、晚
上又兼了两份工,她不觉得累,他们在旁边看得都替她捏一把冷汗。
怕她哪时身体承受不住,就这么倒下去!
“哪有那么严重,你们不要夸张了。”况且加油站的工作她只做到今天,想
到明天就可以好好休息,她收拾便当后,准备开始工作。
明明脸色就苍白得难看,可好强的她却又不肯接受别人的帮助,昨天就跟她
说今天休息,她还是来了。
“对了,那天那个男生妳认识吗?”三个人步出休息室时,其中一位男工读
生问她。
“哪一个?”
“就是那个害妳感冒的人。”
高飞!
这两个字跃进她脑海,再想起那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商元仪不觉地凝了细
眉,澹澹摇头,“不认识。”
“是吗?我还以为妳真的认识了名人!”那位男生说得好不兴奋,“妳知道
吗?他是高飞耶,有名的建筑师,近期他设计的作品常被报导,还年年获选国际
建筑设计大赏,是个很有名气的人!”
听那人说得口沫横飞,商元仪的表情依旧不变,她知道高飞的家庭背景,有
个那么了不起的父亲,高飞的成就也不会差到哪裡只是,她不明白,他怎么会
回台湾?
是回来渡假的吗?
还是为了江映旼?
早他一步,大学即出国深造的江映旼在音乐学院毕业后即回台湾。
“元仪,明天要不要一起吃饭?”另一位男工读生手问着。
“再看看吧。”这时,一辆车子驶进加油站,商元仪跑了过去。
第三章
只是,她没想到,那天的不期而遇之后,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自己竟然
又碰上高飞!
他怎么又来了?
这晚的他,一个人,在她加油时,他步出车子,双手抱胸地看她。
那高傲打量的态度她不予理会,安静地加满油后,道:“总共是一千二百元,
请问刷卡还是付现?”
等了半晌,眼前的人却是不出声,不得已,商元仪只有抬头看他,“先生。。。
。。。。”
真的是她!高飞心裡暗忖。
昨天跟朋友聚会后,回家时正好碰上妹妹下楼喝水,两人在客厅聊了一会儿,
他才知道,原来商元仪高中入学不久搬出江家后,就不曾再回江家了。
难怪他回来都一个多月了,进出江家也有几次,却没见过她半回,原来是因
为她搬走了。
这么多年后再见她,他差点认不出她来。
当年那个扎着两条麻花辫子的小女孩早不复见,而今在他面前的商元仪,留
着一头轻薄短髮,她变了很多,以前跟他说话总是唯唯诺诺的不敢看人,现在不
只敢大胆直视他,还当他是陌生人。
如果她以为假装不认识,他会掉头走人,那么她就错了。
他这趟回来,主要是为了某家杂志社的邀约专访,而另一个原因是他为陆氏
新落成的办公大楼,专程回来验收成品,三个月的休假,他有的是时间……。
“妳几点下班?”本打算跟陆易朕一起去夜店喝酒,不过他现在改变主意了。
被突然这么一问,商元仪愣了下后,忍不住地又咳了几声后问:“请问刷卡
还是付现?”
因为她的忽视,高飞不悦地低眸瞪她,随即拿出信用卡,商元仪接过信用卡
后,转头走向收银檯,没一会儿,她拿着笔请他在帐单上签名,“请签名。”
“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我?”
“先生,你认错人了。”
“我认错人?”高飞冷哼一声,再瞥了一眼她胸前的员工证,上面确确实实
写“商元仪”三个大字,抬眸冷睨她一眼,“我以为这个世界叫“商元仪”的人
并不多。”见她不予理会,转身想要离开,
高飞再好的性子这时也被惹得发毛,大掌一扯,用力擒住她的手臂。
“放开我!”
“我有话跟妳谈。”
“先生,你认错人了。”
“我有没有认错,妳比我清楚。”高飞不在乎另外两名工读生瞪大眼的模样,
更不顾商元仪的反抗,直拉她往另一边走去。
“咳……,你放开我!”
高飞不理她,自顾地将她推进副驾驶座。“喂!先生,你干什么?”其中一
人回神,冲了过来,想要拉回商元仪。
“走开!”
“你凭什么带人走?你相不相信我叫警察?”
只可惜,高飞不但不理会那出言恐吓,还直接甩上车门,就这么开车走人。※※※半夜,马路上的车潮不多,高飞的黑色跑车急速地往前飞驰。
沉默了好久,被掳上车后,除了一阵勐咳之外,商元仪不愿出声,只是勐盯
着车窗外的街景。
“妳住哪裡?”这是他第二次重眩首潘淖〈Α�
手掌流利地打着方向盘,穿梭在市区的马路上,过了半晌,还是没听见商元
仪的回应。
高飞索性,一个大转弯,直接驶向另一个方向。
“我要下车。”说完,又是一阵咳,教她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见她咳得难受,高飞皱了眉头,心想该是昨天那场临时雨害她感冒的,而自
己则是那个始作俑者。
没有理会她的要求,高飞继续开车前进,“既然妳不说妳住哪裡,那我只有
载妳回我的住处了。”
为了方便,回国后他虽也回家住,但有些时候工作忙起来,他还是习惯住在
市区的公寓裡“不要!”她才不要跟他去他住的地方,商元仪瞪他,“马上让
我下车。”
可惜,高飞不理会她的要求,继续开车,而这方向跟她的住处完全相反,教
商元仪开始有些着急。
“我的地方不是这个方向。”
闻言,高飞掀了薄唇,转头轻瞥了她一眼,“告诉我妳的地址。”离开台湾
虽然多年,可车子的导航系统却比什么都有用。
知道高飞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商元仪只得不情愿地将租屋的地址道出。
只是,在那一刻,她不明白,高飞的目的是什么?他明明可以假装不认得她,
可为什么他会有像今晚这样的脱轨行为?
他是高飞,人人口中的天之骄子,而她,什么也不是。※※※谁知,高飞没有送她回家。
他将车子停在一家诊所前,“下车。”熄火后,他命令道。
商元仪看了看四周,不懂他为什么带她来这裡?如果她没猜错,这裡是市区
的高级地区,独栋的诊所看来十分别緻可她却怎么也不明白他的用意,她都跟
他说了自己的住处地址,以为他会直接送她回家,他却没有。
“如果你还有约,我可以自己回家。”商元仪不懂高飞的用意,但她工作了
一整个晚上,上了一整晚的班,倦累的她只想早点回家休息。
只是她才开车门,都还没走几步,只闻一声重重的车门被关上的声响,高飞
已挡在她前头,“跟我进去。”
“我不要!”这人真是莫名其妙,把她从打工的地方强拉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