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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你先吃点东西,一会我送你过去。”
我看着转身忙碌去的顾宸远,突然有一种感觉,我们早已结婚多年,他是个温柔的丈夫,包容着妻子的无理取闹。
可是,这终究,不会是我们的结果。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进卫生间洗漱完后,检查了自己的着装,抓起桌上的手袋,就准备出门。
“吃过饭,你自己走吧!”我不敢再继续去看他的脸,生怕下一刻自己心软,那么这些年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可是,在关门那一刻,我依旧还是忍不住偷偷地瞄了一眼,他那受伤的脸庞让我加重了关门的力道。
同司机老张来的,还有苏恒。苏恒手里拿着厚重的文件。
今天,我要去顾氏谈股权转让的事。
一路上,苏恒耐下性子给我讲解。到了顾氏总公司的大厦,我却是心中隐生紧张之意。顾宸远还在我的公寓,顾齐远和徐阮在昨天就已经去了法国,那么今天这份合约,我要和谁谈?
不过三分钟,我心底的疑问就已经揭晓。
和我谈合约的那个人是,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和爷爷一向是商场上的死对头,但愿今天,他不会为难我才好。我定了定心神,才进了会议室。
顾老爷子头发已经全部花白,眼角印下了不少岁月的痕迹,目光中没有一丝波澜。他坐在那里,仿佛是一个王者。看见我只是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然后,顾老爷子就吩咐秘书取来早就已经拟好的合约。
我就这样一直站着,他是长辈,没有顾老爷子的话我自然是不敢坐下的。
待秘书离去后,顾老爷子才开口:“沈董站在那里做什么?要是让别人看见了,还说我老头子欺负小辈。”
苏恒本想替我拉椅子,但是被我的一个眼神给止住了。我自行拉开椅子坐下,陪着笑,说:“顾董那里的话,颜汐是小辈,您老人家坐着,没有您的允许,颜汐那有坐下的道理?”
顾老爷子爽朗一笑:“早就听闻沈家的五小姐聪慧伶俐,是沈老董事长钦定的接班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顾董,过奖了。”我谦虚地笑了笑。
“若不是聪慧,沈董才回洛城不到两个月,这个沈家的企业就有了要在这洛城坐上龙头老大的趋势。”
我看着顾老爷子,只是笑笑。终究,他还是说到了正题。
说话间,秘书已经将合约取了过来。顾老爷子倒是没有犹豫,直接在甲方的位子签了自己的名字。我却是不敢怠慢,待仔细确定合约后才准备在乙方的位子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看着顾老爷子狡猾的目光,知道他在这份合同中大做文章。这一个字签下去,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可是,不签又能怎样?倒不如赌上一把,或许,还有赢的可能。
这时,顾宸远却突然出现,夺走了我手中的笔。
顾老爷子一声呵斥:“宸远,你这是在做什么?”
顾宸远竟然下跪。顾老爷子和我都被惊的站了起来。
“爷爷,对不起。这百分之十的股权是齐远自愿给沈董的。爷爷。”顾宸远将急切,紧张的目光投向顾老爷子。顾老爷子却是一声叹息。我叫苏恒暗中将其他人都带出了会议室。现在,偌大的会议室只有我、顾宸远和顾老爷子三人。
“顾董,今天这份合约只怕我们是签不成了,改日吧!”我将顾宸远拉起来,从桌子上拿起合同撕了个粉碎,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顾老爷子却是赞赏一笑,我和顾宸远面面相觑,想不出顾老爷子此刻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他走过来,拍了拍我和顾宸远的肩,说:“你们都是好孩子。沈颜汐,你这个傻丫头啊!和我签合同,不是摆明要吃亏的么?没有临阵脱逃,爷爷很赞赏你。至于我这个孙子么?不知道小丫头,你肯不肯帮爷爷这个忙。最近爷爷啊,是管不了他喽!”
顾宸远的表情是松懈了下来,咳嗽几声,喊了声爷爷。
我迷茫地看着眼前这两个爷孙,很是不明白他们究竟想说什么。
顾老爷子大约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开口继续说:“你看啊,颜汐,前一段时间,爷爷是准备给宸远找个媳妇儿好好管管他。可是,这宸远一说你回来了,这不,立刻就把和夏茜的这门婚事给退了。爷爷这也着急着抱孙子,你看你是不是得给我们宸远找个媳妇?”顾老爷子的语气有些无赖。
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顾宸远难得的憨厚一笑,说:“爷爷,你看这沈董成么?”
若是到现在我还不明白这顾宸远耍的是什么花招,我大约就真的是傻了。我淡淡一笑,说:“顾董,既然今天合约签不成,颜汐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
拿起手袋,推门离开的动作一气呵成。
坐在车上,我的眼泪才止不住地落了下来。若说不心动,怎么可能?若是答应了下来,待这一切过去之后,顾宸远,我该怎么样面对你?
不知道这样流泪留了多久,我的头又在隐隐作痛,从手袋料理取出随身携带地药,正准备吃下去,只看见夏茜一脸怒气地看着我,冲过来夺过我的药,扔在一旁的绿化带中。
“沈颜汐,你这是在做什么?”
夏茜怒吼。
☆、第十二话
第十二话
浅北墓地。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会将夏茜带到浅北墓地来,带到沈颜宓的墓地来。夏茜看着照片上笑语嫣然的沈颜宓,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厌恶之色。下一秒,将头别开,仿佛在多看一秒,她的眼睛都会瞎掉。
我看着眼前这个自小就娇生惯养的女孩。
她今天来找我,无疑就是两件事,一是两家公司;二是那个孩子。
风静静地吹,吹动我们的头发。我说:“我知道你今天来我找我的目的。我只有一个条件,沈颜宓活过来,我一切都答应你。”
夏茜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说:“沈颜汐,你就是个疯子。死人怎么可能活过来?”
我邪恶地嫣然一笑,说:“夏茜,既然你知道不可能那么为什么,你当初要打那通电话来?”
夏茜眉头紧皱,疑惑地问:“什么电话?”
呵,到了现在还要装!
那是多久的事情了?
呵,不过是五年前。
我还记得那一天,爷爷将我接回沈家的庄园。那一天,也是爷爷的生日。我从未在沈家的任何宴会上露过面,爷爷说,今天要将我很正式地接受给所有认识沈家,了解沈家的人。
那一年,我只有十五岁。
穿着美丽的公主裙,在陈旧的公寓里等着。
夏茜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电话铃声的骤然响起,着实是吓了我一大跳。我快步走上前去接电话,我怕是爷爷,怕是爷爷打电话来接我的。
可是,打电话来的是,夏茜。
电话那头的她带着哭腔,说:“颜汐,我的蓓蓓丢了。你能来帮我找一下么?”
蓓蓓是夏茜养的一只小狗。我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只知道这只狗对于夏茜来说极其重要。我二话不说地应了下来,看了看公主裙,又看了看表。爷爷说晚上八点来接我,现在才三点多,大约来得及吧。
我换上一套运动装,就向外走去。
可是,我还走出去没有一百米就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黑暗无比的阁楼上。
那一瞬间,记忆中的画面破碎。我的头又有些疼。我摸了摸口袋这才想起来,刚才夏茜来找我,我将她带来这浅北墓地也走的匆忙,把手袋遗忘在车上了。没有药,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去止疼。
夏茜站在一旁,一动不动,或许是被我惨白的脸色给吓到了。
“快扶我回去。”过了夏茜,好不容易才回过神,连忙扶着我向车子的方向走去。
头疼地我已经看不清前方的景物,夏茜,大约是不会将我扔在这荒郊野外不管的吧?想着想着,我也就真的问了出来。
夏茜没好气地说:“我的孩子还在你的手里。我不想她有事。”说道最后,夏茜的语气中不免有些落寞,有些难过。
自从答应老爷子接收沈氏之后,老爷子就让陈医生定期来给我做检查。我躺在床上,刚才吃过药之后,感觉已经好了很多。
刚才,老爷子听说后在墓地发生的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命令他的司机接我回了庄园。
此刻,老爷子气鼓鼓地坐在我的床边的椅子上,看着陈医生给我做着各项检查。直到约一个小时后,陈医生说了没事,老爷子明显地松了口气,继而,狠狠地教训了我一番。老爷子的话音刚落,父亲就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也不免受了爷爷一顿教训。
“爷爷,您看这汐汐也没事了。您的气也可以消一消了。莫要气坏了身子,到时候可就不好了。”还好,沈颜井回来的及时,拉住刚想说话的父亲,好言好语地哄着老爷子。
老爷子冷哼一声,说:“你们这里的人哪里会关心小汐的死活?当初要不是我想着,只怕小汐现在还流落在外。她好歹是我沈家的血脉。沈易,你还真是心狠……”
爸爸和妈妈站在那里,像是两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
在沈家,所有的人都地听老爷子的,这么多年来,这是一个不变的真理。
屋内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紧张,我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屋子的人。看着这架势,我就知道又是一番没完没了地数落。每一次只要我出了什么事情,父亲和母亲必定是要受这样的惩罚。
这也不怪老爷子,要怪,或许也只能怪我自己的命不好。
沈颜井站在一旁没了招,不得不向我发出求救信号。我看的不亦乐乎,哪里有心情去理会沈颜井的信号。直到我有些乏了,才开口:“爷爷,好了啦!我这不也没什么事嘛!”
沈颜井连忙附和道:“爷爷,您看也是。颜汐这一说有事,爸爸不就连忙赶回来了吗?颜汐也是沈家的一份子,我们怎么可能不重视她?”
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