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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在做什么?”我索性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看着她。
夏茜只是低着头,我从侧面看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良久,她才说:“求你放过夏家。”这几个字,极像是从牙齿缝中挤出来的。
我想大约是顾家和夏家的合作出了问题,连累到了霞飞集团的整体运作。若是霞飞集团倒闭,夏氏集团必定不保。依我那些年同夏茜的交往,她必然是不情愿的。
“哦?”我挑了挑眉,“夏小姐有什么东西,拿来我瞧瞧。若是和了我的意,或者是让我心情大好,没准我会网开一面。”
“你想要什么?”
“你说呢?”五年前,我最想要的是顾宸远;可五年后的今天,我最想要的还是顾宸远,只不过附加了三家规模不小的集团,仅此而已。我想,夏茜应该是明白的。
她咬住下唇,说:“顾宸远,我不能让给你。”
呵!这真的是让人感动的痴情。
我将目光重新移回屏幕上。可是,注意力却是怎么样都没有办法集中。余光扫过还跪在地上的夏茜,心境就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夏茜,顾宸远,我根本就不在乎。我还是当初的那个要求,如果,你做任何事情可以换回宓姐姐的性命,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宁可那一天,没有遇到顾宸远。
五年来,我每次只要一想到沈颜宓。我就愧疚不已。
夏茜,这一切都因你而起,你说,我怎能不恨你?你说,我怎么能不恨你?
她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夏茜,你走吧。求我这种事情根本就不现实。与其在我这里纡尊降贵,倒不如想想该怎么样去帮着霞飞集团和夏氏集团度过难关。”我按了内线叫来苏恒,让她把夏茜带出去。
想到沈颜井,自然也是想到了那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她同夏茜有几分相似。那一年,桑晓将夏茜怀孕的消息带到法国给我的时候,我倒是比现在要镇定许多。只是,夏茜和沈颜井两个素来都没有交集的人,怎么会共同孕育出一个生命?
夏茜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终究还是忍不住,叫住了她,说:“你还记的一年前在黑暗的产房出生的那个婴儿吗?”
“什么?”夏茜的神色一变,脸色有些僵硬。她一把推开苏恒,踉踉跄跄地跑到我的桌前,“你知道什么?”
我神秘一笑,说:“苏恒,把夏小姐待下去。”
“好的,副董。”
看她这表情大约是不知道沈雨茜的存在。这夏老爷子也着实是厉害,夏茜当时怀孕的事情,他硬是遮了过去。他还能若无其事地让夏茜和顾宸远订婚。
这一点,我不得不敬佩。
我挥了挥手,苏恒拉着失神的夏茜离去。
我把玩着搁置在桌上的钢笔。夏茜虽是骄横无礼,但确实不是个狠心的人。不可能将自己的亲身女儿置之不理,这半年多,我从未听到过她和沈颜井见面的消息。
除非……
我拿出手机,拨通桑晓的电话。
“桑晓,去当时夏茜生产的那家医院查一下,当时夏茜的生产日期,还有,夏茜生产之后近三个月的精神状况。”
将这件事一字不落地交代给桑晓。我相信桑晓的能力。
随后,我拨通沈颜井办公室的内线。
约莫十分钟后。
沈颜井推门而入,眉宇之间多少的夹杂了许多不耐烦。他说:“副董事长,有什么事?我还有很多公司的事情要处理。不像副董。”夹杂着嘲讽,如今我已经没有多少心情去理会。现在的我,大脑一片混乱。五年收集的信息若是大部分都出了错,只怕我会笑死自己。
“好了。”我没好气的回了句,“哥,夏茜,知道沈雨茜的存在吗?”
“什么?你找过茜茜了?”沈颜井顺势在我对面的皮椅上坐下,有些吃惊地和我对视。沈颜井一直都是单相思,夏茜以前一直不怎么看好我这位哥哥。
我点了点头,说:“看她的样子,好像是不知道沈雨茜的存在。”
现在我是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若是让媒体知道了夏茜曾经怀孕的消息,而孩子的父亲正是沈家的四少爷。莫要说夏家和顾家的合作关系会破裂。夏家可能也会碰到一列席的麻烦。但是顾家的老爷子和顾宸远的母亲就不会放过夏家。
“什么?”沈颜井的震惊不亚于方才我看见夏茜的表情时内心的惊讶。
我将笔扔回桌子上。
果然如此。
“于雨的家世怎么样?”关于如今的四嫂,我倒是还没有仔细的调查过。但她是老爷子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沈颜井苦笑,道:“老爷子为了帮你扫清障碍。于雨的家世如何?,汐汐,你还猜不到么?”
“好。我知道了,哥,关于夏茜的事,你就当做不知道。回家还是向往常一样待于雨。”我咬着指尖,脑海中闪过好几种可能,唯一让我感到失望的便是,爷爷不可能可这件事脱了关系。
那一年,慈祥的爷爷,仿佛只是我的幻觉。
沈颜井沉默良久,说:“这件事,不用你教我。还有其他的事么?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办公室了,还有很多文件要处理。”
“好,你去吧!”
沈颜井离去后,我有些颓然地靠着转椅。电脑上那些数据让我莫名的心烦意乱。随后,我索性地关了电脑,按了内线给苏恒交代了些事,就准备收拾东西。待一切归置完后,我看了看表,已经是五点半了。
桑晓给我发来短信:
今天还约了人,别忘记了。
出了写字楼,我并没有让司机送我。随手招了辆的士。
如今的洛城,我真的是不熟悉了。看着转瞬即逝的景,这样的念头在我心中愈加的根深蒂固。这五年,我每一天都习惯上网去查洛城的天气如何。回了洛城,不知为什么,这样的习惯倒是不在了。我笑笑,大约是,心觉着归了根吧!
若是徐阮在这里,可能又要笑我了。明明还很面轻,给人感觉却很苍老。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我和她约定的地方——序曲咖啡厅。
五年未见,她的两鬓已经有了银发。可是,她给我的感觉,我们只不过我们暂别了几天。那一种熟悉的感觉穿越了五年的时光。
直到很多年之后,我都一直在想,若是那一日我没有约见于阿姨,我是不是就不会那样的固执。到了最后伤人伤己。
“来了?”她笑了。她是曾经带了我十年的阿姨。昔年,我初初记事的时候,她美丽犹在。而如今,据说,她的孩子如今也已经工作了。我不经想起那句话,岁月催人老。
我也回以笑容,说:“是啊!我来了。于阿姨,最近好么?”
我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她拉着我的手,说:“当然好了。哎!汐汐啊!他们都说你去了。我就偏不信,我们汐汐这么善良的孩子,老天怎么会这么忍心把你带走。这不,阿姨呀坚持对了。看看看看,我们汐汐这不好好的?”
“是啊!好好的。”
“汐汐啊!你这几年都去哪里了?”
我随意找了个借口,从侧面避开了她的话题。
“阿姨,你最近缺什么不?”
“不缺。”于阿姨爽朗一笑,“哎呀!你知道阿姨的女儿小雨不?”
我点了点头。小雨?于阿姨?莫不然?
“阿姨,你的女儿是不是叫于雨?”
她口中的小雨大我许多,小的时候我们倒是常在一起玩耍。小学之后,因为学校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我们慢慢地也是失去了联系。最后于阿姨的身体不好,在我初中毕业的那一年,就没有在继续在沈家当佣人,渐渐地也没有联系。我上高中的第二年就被老爷子送到了法国。
于阿姨连忙点头,说:“没想到你还记得小雨。如今,我们倒是真的成了一家人了。”
我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没有想到于雨竟然是于阿姨的女儿。难怪,我并没有调查过她,她看见我却像老鼠见了猫。老爷子倒还真的是会选人。
后来,于阿姨说了些什么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最后她拉着我的手,爱怜地说道:“记得,别忙得累坏了自己。”
我乖巧地点了点头,就像小的时候那样。
我走出咖啡店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苏恒却在这个时候给我打来电话。
“副董?”
“什么事?”
“顾氏集团的董事长在您的会客厅等了您很久了。您刚才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顾宸远?
现在,我突然谁的电话都不想听。我有些疲惫地说:“让他走吧。我今天不想见他。”
不待苏恒再说什么,我就挂了电话。
望着湛蓝一点一点被墨色取代的天空,我想,我大约是要回一趟法国。
☆、第七话
第七话
只是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无力,仿佛什么都抓不住,又仿佛什么都抓的住。我看着手中的白色手机,这个手机并不是我常用的那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手机上的点点划痕,我仿佛看到了自己斑驳的心。忽然,是觉着我把自己想的太过强大,强大到让每一个人都会害怕。
五年前,是弱小。
五年后,是强大。
这小半辈子,我似乎都生活在误区之中。
这五年之中,我总是会想到顾宸远,那个少年,待我再回来之时,会变成什么样子。我看到了,却也不知怎的越来越放不下。依顾宸远的手段不可能不知道夏茜这两年来的事。
沈颜井走进来,神色还是那样的冷漠。我将眼神狠戾地投到他的身上,他的身子明显一怔。我将手机狠狠地掷向他,大声呵斥道:“沈颜井,你好样的。”手机砸在他的身上,随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之后,手机四分五裂。
沈颜井皱了皱眉,道:“大清早的,沈颜汐,你发什么疯?”
“我发什么疯?你好好问问你自己半年前你都做了什么。”
一周前,我让桑晓去查有关夏茜和那个孩子的消息,桑晓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