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俊�
“享乐?”沈紫言没好气的瞪着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了何处!”杜怀瑾见着她当真动了怒,忙换上了一副好颜色,嬉皮笑脸的赔罪:“我也是和你闹着玩呢,晓月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急得几乎要哭了,我这才哄哄她的。”
沈紫言暗暗叹了口气。
虽说沈大太太的作为,让她觉得十分丢人,然而还是说出来与杜怀瑾听:“你送我的链子,被大伯母瞧上了,打了秋风。”杜怀瑾怔了怔,随即笑道:“这有什么打紧,不过是一串珍珠链子,你若是喜欢,我再叫人替你送些来。”
沈紫言微微颔首。
杜怀瑾却是目光微闪,“总不能白白就这么送了东西……”他自小富贵乡里长大的,什么样的东西没见过,一串珍珠链子自然是不会放在眼里。然而那链子却是他送给沈紫言的,想一想落到了沈大太太手中,还是在沈紫言不情不愿的情况下,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一面走,一面暗自思忖。
杜子宁却歪着头看他,“爹爹,你又有什么主意了?”杜怀瑾愣住,低头看着杜子宁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你怎知……”杜子宁天真浪漫的笑了起来,“爹爹想事情的时候,眉头总是拧成一团。”
杜怀瑾伸指按了按自己的眉头,微微一笑,大手顺势落在了他的头上,揉了揉。
杜子宁似乎极为享受父亲的这种亲昵,面上溢满了喜悦。
哪知安王妃那边得了杜月如的消息,咽不下这口气,又听说沈紫言也不得已送了手链,来福王府小坐时,便同福王妃说了一通。二人都是性子直爽之人,一个是自己女儿,一个是最信任的媳妇,二人说起这事,难免有同仇敌忾之情。
安王妃就冷笑道:“有这样的母亲,我看那闺女也不是个好品性的,到时候也不知能否找到婆家。”福王妃说话却又更尖锐了几分,“哪怕是找到了婆家,也是祸害了一大家子人。”二人说着,对视了一眼。
彼此在暗地里,都有意无意的在人前说起这事。而福王妃和安王妃二人本是皇亲国戚,所来往的人也极多,恰巧是夏日里,大家无所事事,坐在一起最喜欢张家长李家短的说些闲话。
没过几日,金陵城不少人家都听说了沈大太太敲诈侄女嫁妆一事。人人谈起沈大太太之时,都露出了异样的神情。沈大太太虽说久居家中,可这些日子为了沈佩夏的婚事四处奔走,很快就得知了这个消息,气得躺在床上一整天不吃不喝。
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收拾了一番,就上福王府求见。
哪知正是月底的时候,沈紫言正和管事妈妈对账册,听说她来,眉头皱了皱,低声吩咐墨书:“只说我有事抽不开身。”这倒也是实话。墨书心里恨得牙痒痒,能不见自然是不想见,欢欢喜喜的吩咐了门房的人,如此说了一通。
却说沈大太太吃了闭门羹,更是恼怒,又有蝴蝶在一旁添油加醋,越发觉得自己面子受了折损,对沈紫言的恨意又添了几分。又不敢去安王府放肆,生生的憋着一肚子气。
沈紫言想到杜月如那日的神情,隐隐似有所觉。待到手上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便命人去沈府请了杜月如来说话。不过两个多时辰的功夫,就听得下人来报,杜月如的马车到了福王府垂花门前。
秋水亲自站在那里迎接。
杜月如虽说小时候经常进福王府耍玩,可今儿进府,却又是一番别样的心情。路上遇见杜怀瑾脖子上顶着个小姑娘,细看下却是杜晓月。不远处的杜子宁一身蓝色滚边的袍衫,手里握着一柄木剑,正比划着招式。
三人之间的画面,显得十分温馨。
杜月如不由看得痴了,站在原地立了好一阵。
秋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见到这副场景,笑了笑,“我们少爷最疼小小姐和小少爷,闲暇时就逗弄着孩子……”杜月如点头,笑了笑,只是笑容到底有些淡薄。这才抬脚去进了院子,自有丫鬟替她撩开了帘子。
沈紫言吩咐丫鬟替她斟了一杯热茶。
眼见着她双手捧着热茶,浅浅抿了一口,才开门见山的问:“你今日和青钰还好吧?”杜月如眼眶一红,垂下头去。沈紫言见着不好,朝着墨书使了个眼色。墨书会意,带着众人退了下去,掩上了门。
沈紫言放下了手里的茶盏,默默的凝望着她,“有什么话,只管和我说,这里也没有旁人。”杜月如双手捧着茶盏,紧握了握,而后又慢慢松开,过了片刻,声音有些哽咽:“青钰他要纳妾……”
明天是子夜二十岁的生日。也算得上是人生浓重的一天。
从前总有一个人在生日前一天对我说生日快乐,傻傻的认为那就是独一无二了。今天等了一天,不敢下线,不敢关机,生怕错过什么。然而始终也没有等到那个人的祝福,唯有黯然神伤罢了。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唉,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啊。。o。
第三百二十章 因果(四)
沈紫言一怔。
嘴角微嗡,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有一股叫做寒意的线,从心底冒出来,将她团团绕住。
她没有想到,她的弟弟,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那个天真的弟弟,居然有一日,也要纳妾了。
论理来说,哪怕是亲姐姐,也不该干涉弟弟的纳妾之事。
事实上这种事情在大多数人眼中,是十分寻常的事情。尤其是在杜月如接连生了两个女儿以后,纳妾更是理所当然。只怕是安王府那边,也是无话可说。甚至安王妃可能还会在暗地里劝导杜月如要大局为重,不要使小孩子脾气,免得影响她和沈青钰之间的夫妻情谊。
然而沈紫言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也许是和杜怀瑾相处得久了,她渐渐觉得,夫妻之间,彼此都是唯一的。或许这个念头在旁人看来荒诞而可笑,可她心底深处,从来都是这么想。想必杜怀瑾也是如此,所以这些年,从未有过纳妾的念头。
眼睫微颤,沈紫言抬眼,瞅了杜月如一眼。
到底不过是十七岁的女子,从小又在父母庇护下成长,还未练就油盐不进的本事。一个人的心只有那么大一块地方,哪里容得下许多人。也许别的女子,在遇到这等事情时,伤心落泪之余,还要在外强颜欢笑,更多的却是思索如何对付这新进门的妾室。
然而杜月如身上有她罕见的天真。
就如同那初夏刚结的果实,风霜还未侵蚀,雨雪又还未来临,有着令人艳羡的风华正茂的活力。在她身上,沈紫言如同看到从前的自己。或许是,不希望母亲的悲剧再降临在杜月如身上。
从前她的母亲死在阴谋算计下,而如今,杜月如这样天真浪漫的人,不是在女人与女人的争斗中渐渐迷失,变得心如止水,面对上蹿下跳的妾室们,处变不惊,运筹帷幄,就是重蹈沈夫人覆辙。无论是哪一种结局,都是沈紫言不愿意看到的。
她只是希望陪伴在她弟弟身边的女子,是简简单单的,爱慕着他的,与他白头到老,那便足够了。
沈紫言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些:“也不知是哪家的女子?”杜月如撇开了头,似乎有些羞耻,“是母亲的娘家侄女。”沈紫言愣住。
这事情,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当时柳氏以寂寥为理由,接来了自己的娘家侄女。原本是想要给沈青钰做妻子的,可是当时沈紫言赶在她之前,说出了安王府欲和沈府结亲之事,这事也就就此罢休了。当时柳氏似乎也没有接来那侄女,沈紫言杂事繁多,自然就将这事抛之脑后了。
没想到时隔三年多,这事竟又被提到了台面上来。
“娘家侄女?”沈紫言不由冷笑,“母亲倒也真是放得下身段,自家侄女也能送来做妾室。”语气里有浓浓的讽刺。杜月如哪里听不出来。
之前她得知此事,满心惆怅,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偏偏母亲还教她要处变不惊,只不过是一刹那间的功夫,她就想到了自己的大姑姐,福王府的三夫人。
其实二人从前接触并不多,直到她嫁入沈家以后,才开始渐渐走动起来。也不知为何,总觉得她和自己的三堂哥杜怀瑾之间,有着让人说不出来的和谐和温馨。这种情境,和她从前见过的任何夫妻之间,都不相同。
可到底是哪里不同,她也说不出来。
可巧沈紫言问起这事。
杜月如想起了方才花丛中见到的杜怀瑾父子女三人,眼眶微湿。
沈紫言看着她眉目间的伤心,暗暗叹了一口气。就问道:“你可知这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杜月如一怔。沈紫言索性将话说得更明白些,“是母亲提起的,还是青钰自己提起的?”杜月如也是聪慧之人,苦笑了笑,“是夫君主动提起的。这事一直没和您说起,一个月前母亲的娘家大嫂来探亲,带来了她的女儿,后来母亲的大嫂回去了,她女儿却留下来了……”
这么说,也不过是近些日子的事情了。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自杜月如进府以后,沈紫言也不大管沈府上的事情。慢慢就将权力移到了杜月如身上,到后来,除了大事,对于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基本上不甚在意。
或许是下人们觉得柳氏的大嫂探亲,也不过是小事,就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
在对于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还不了解之时,沈紫言决定还是保持缄默的好。“这事我会问问青钰的。”沈紫言目光一冷,“毕竟你们从前也是伉俪情深,突然就要纳妾,未免叫人猝不及防。”
杜月如想到当时沈青钰语气里的坚定,却对于沈紫言的劝导不抱多大期望,只觉得心头酸酸涩涩的,让她寝食不安,也不知到底要如何,才能回复当初平静的心情。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