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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绮……?”他深深地凝视我的脸,眼睛里有闪亮的光彩。
在这种时候——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我……
我红着脸攥紧了衣角,“……我要换衣服了。”
王瑞恩:“……”
我:“……”
“你换吧。”
“啊?”
“……我是说我出去先了。”
然后一阵风掀起了我的裙衣,王瑞恩闪电般的身影从我面前一闪而逝,像只百米冲刺的袋鼠,更衣室的门被迅速的打开又关上,我看着挂在门后摇摇晃晃的装饰物有点无奈而欢愉地笑了。
如果他真的是我的哥哥,该有多好。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圈。——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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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八卦莉莉再找我做访谈的时候,我一定不会再拒绝她,我一定会扭着屁股跳着草裙舞热烈地欢迎她,她如果问起我人生经历中最可怕的一件事,我一定会如实回答刚才王瑞恩对我的所作所为——
他彻底地玷污、摧毁、毁灭了我的清白的事。
就在我和他勾肩搭背地走进厕所后的没几分钟,在他确定方若绮已经看不见他的模样的时候,他彻底扯下了他和蔼大哥的模样,恢复了他嗜血残暴的本性……他把清瘦的我往墙壁上一推,然后环视一周,最终目光停留在了马桶上。接下来,我只觉得我眼前一黑,后脑勺被王瑞恩用力扣住塞进了马桶里,然后听到他“咔嚓”一声地按下了冲水按钮——
“哗啦啦——”
就这样,我每个月都要花上万元护理的头发被摧毁在了马桶里。
我面带微笑但心里惊涛拍岸地顶着一头湿淋淋被平时冲大小便的水冲过的头发从一大群面色惊恐的工作人员中经过,他们拿着各种道具和清洁工具的手都静止在了半空中,肃然起敬地望着我,那阵势就跟当年我登上艺能天王时旁边排排站泪眼婆娑的粉丝如出一撤。
我想,他们要么是被我惊艳了,要么是被我惊吓了。
虽然我觉得是被惊艳的可能性大些。
事实上我觉得我现在和出水芙蓉没什么区别,只是我的身材平了一点、头发短了一点而已——但这些我觉得都不是问题。没什么的,我如果戴上顶假发和塞两个桃子在胸前相信比出水芙蓉还要震撼人心,我对自己的魅力有百分之一千的信心,虽然我的头发刚刚在马桶里泡过,但我是天王黎华,我相信就算此刻我头顶上顶着一坨大便,我的粉丝看到了也只会以为我在给便便餐厅(那个卖巧克力的)拍广告。
我在摆脱工作人员的围观后咬牙切齿地跳上了汽车,正准备考虑要不要发动汽车直接冲进片场把王瑞恩撞去外太空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EAMI的制作人。
“映彤?”
“明天回EAMI开会。最近临近毕业期,公司签了一个新人准备挖掘新的市场,为此公司已经投入了很多资金去筹备他的首张个人专辑,他的头一炮必须要打响,公司对此十分重视。”
我笑了,“公司签新人关我什么事。”
“你负责带他。”
“你知道我从来没有带新人的先例。”
周映彤心里知道这确实有些于理不合,沉吟片刻,无奈地道出了原委:“其实我本来是要找席若云带他的,但是席若云近期请了病假没有回公司,没办法了才会找你。”
“我要是坚持不带呢?”
“那我只好坚持找席若云了。”
我皱眉,“她病了。”
“那也没办法,我前面已经说过了,公司十分重视这个新人,因此在你和席若云之间必须有个人来带他,而事实上,撇去对公司对你的尊重,公司做任何决定,其实都是不需要先过问你的个人意见的。”
我笑了笑,“既然不需要过问我的意见,又何必特地浪费你宝贵的时间打电话给我?这次的事,看在若云的份上,我会帮。不过,仅此一次,如果EAMI下次还有相同的事情发生,那么请你在打电话给我之前准备好我的解约书。”
说完,按断了电话,发动汽车朝席若云的家里开去。
出道以来一直不愿意与新人沾上边际的原因只是因为自己不爱去处理莫须有的传闻,要知道,现下演艺圈的媒体多能无事造非,多能无中生有,而那些新人要的不过是曝光率,根本不顾是否正面。说到底,毁的还是自己的声誉。席若云已经准备好要在拍完《明星志愿》后退出演艺圈,但她和EAMI的合同上还有一张专辑未发,估计是要准备毁约了,周映彤那个人那么清高强势,怎么可能会轻易接受我黎华的女朋友提出的毁约,席若云大概是为此所以才称病迟迟没有回公司等待着哪天周映彤终于忍不住一纸解约合同送她上她家门吧。
来到席若云的家门口,开门的却不是她,而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
彩虹影业幕后的最大股东。
席棱。
这个是多少女星的噩梦和台阶的男人。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是谁用罪恶的手摘去了娇嫩的玫瑰;用带刺的枝干夺去了你的明眸。——方若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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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古芊菁需要改进的戏份时已经将近凌晨一点,片场里除了我和王瑞恩就只剩下几个留下来值班的工作人员。由于准备得比较充裕,又事先看席若云和古芊菁演过一次,所以我演起来得心应手,毫无生涩之处,我走到休息区从包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发现有十几通未接来电都是温宁珊打来的,我有些疑惑,她从来不会打这样多的电话给我,就算有什么急事我接不了电话,她也只是会发短信给我留言。
难道出了什么事?
我拿起包跑到王瑞恩身边,他还在钻研剧本接下来的几场戏,这个男人在工作的时候很认真,是那种全身心的投入状态,只是没想到他在收工以后也还在孜孜不倦地工作,像是铁打的机器人。
“王大哥,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走啦。”我朝他招了招手,便要离开。
“等等!”王瑞恩放下手中的剧本,叫住我,“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回家不安全,我去取车送你吧,反正也顺路。”
我扑哧地笑了,“王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朋友家住在哪里,就说顺路了?”
王瑞恩一下子语塞,在幕后工作不需要上镜的他脸上毫无脂粉的遮掩,灯光下是显而易见的殷红,他干咳了一声,拿出车钥匙带我走去停车场,保持着严肃的模样,“如果你再在半路遇到贼那我们明天的戏都不用拍了?”
我怔了怔,愕然回想起方才晚膳后王瑞恩挺身而出的模样,心中一暖,笑道:“谢谢。”
坐上车,我拨了通电话给温宁珊,电话里才响了两声对方就接了起来——
“宁珊?”
“……”对方没有说话。
我皱了皱眉,“宁珊,是你吗?”
“……若绮。”她的声音缺少了平日里的朝气,有了些死气沉沉的感觉,甚至有些干涩,让我心中难免起了不安的感觉。
“怎么了?”
“你在哪里?”她没有回答我,只是淡淡地问道。
“嗯……”我看了眼在身旁开车的王瑞恩,他注意到我的目光也转头和我对视了一眼,我对他笑了笑,说道:“我刚刚收工,正在回来的路上。”
“你赶紧回来,我有话要跟你说。”说完,温宁珊便挂断了电话。
“到了。”王瑞恩把车停在温宁珊家小区的下面,他打开了车灯,前方透进小巷里的灯光显得是与黑暗那般不相称,已经是凌晨一点多的时间,小区寂静无声,他和我的距离不到三十厘米,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飞扬漆黑的剑眉和英挺的鼻梁。虽然王瑞恩已是一天马不停蹄的工作,但他的西装仍是早上见到时那般一尘不染、干净整洁,他帮我松开了安全带,抬眸看我,幽蓝的双眸像是夜里安静流淌的河流,有着细微而柔和的波纹,令人沉浸其中。
空气中总隐含着砰然心动的韵律。
我尴尬地躲开王瑞恩的视线,朝前方光亮处望去,隐约看到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但眨了眨眼睛却又像是看见了幻觉,我下了车,对王瑞恩说:“真的很感谢你,王大哥。”
王瑞恩露出八颗洁白的皓齿笑了起来,他的笑声清脆而干爽地传递在幽静的小区里,像森林里静谧无人时传出的夜莺的鸣叫,十分悦耳,“看你那么认真的样子,你准备怎么谢我?”王瑞恩故意歪着脸勾起了唇角,他微微弯下腰凑近我的脸庞,睁着一双无时无刻都有波光在流动的瞳眸盯着我看。
我认真地想了想,说道:“下回换我请你吃饭!”
王瑞恩伸出手指弹了一下我的额头,脸上有温柔和煦的笑容,“你看过古装片么?古时候的女子感谢男子都是要以身相许的。”
“啊?!”我有点被吓到了,讶异道。
王瑞恩的脸上有类似失望的神情,他撇了撇嘴,说:“我开玩笑的,看你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我是拍爱情文艺片的,又不是武侠片。”他推搡了一下我的肩膀,示意我往小区里走,他回到车上对我笑了笑,说:“快回去吧,晚安。”
我站在原地凝视王瑞恩的车开出小区到大马路,唇角有了一丝不经意的笑容,我哼着《明星志愿》里的那首歌,手里转着温宁珊配给我的她家的钥匙走上楼——
但是我却没发现,从王瑞恩送我回来到这里时,有一个人一直站在黑暗里看着我。
现在的我,心里是一片满满的喜悦和温馨,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好朋友正捧着一瓶暖暖的热豆浆站在楼下一直等着我回来。
她的手指被夜风冻得冰凉,单薄的身影被掩埋在黑暗里。
温宁珊僵立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她看着我在告别王瑞恩后欢快上楼的身影,咬了咬嘴唇,抬手将手里抱着的装有热豆浆的保温壶扔进了垃圾桶。
“哐当——”保温壶撞击铁片时发出的刺耳沉闷的声响。
像心无声碎裂的声音。
有时候,事实明明不是这样的。
有时候,我们明明相互了解,却突然被妒忌和怨毒蒙蔽了双眼。
有时候,明明知道眼见不一定为实这个道理,却还封闭了内心相信了被朦胧的双眼。
刚才王瑞恩侧身帮我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