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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让时下小女生恨的咬牙切齿,爱得昏天暗地的标准长相。
业内人士有许多人都认为童靖阳红得好没来由,他像个痞子流氓,像学校里那些吸烟喝酒说脏话打群架的不良少年。但他就是红了,尽管他做事不按常理出牌,完全没有巨星风范。他不像是在演艺圈里资深的前辈,反而像个莽莽撞撞做事不经大脑的新人。有粉丝在他的演唱会大喊“童靖阳我爱你!!”他只是揉揉鼻子不羁一笑,回一句“知道啦,你烦不烦。”每当有狗仔队跟在他的车子后面跑,他也只是会兴奋地吹个口哨然后和对方愉快地斗起车来,把马路当成了F1赛车场。
童靖阳是同义于“桀骜”形容词的代言人。
他生性狂放,从来不拘泥于任何礼节,即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记者招待会,若是有记者问出了让他不悦的问题,他也一定会毫不顾忌地挑眉开口骂一句“神经病”——或者直接动手把对方揍个鼻青脸肿,根本不在意对方他爸他妈是哪根葱是否有什么后台。
但是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男人,他此时的眉宇间像是隐埋了千言万语,却一句话也不愿说出口。
这完全颠覆了常理。
最后是古芊菁受不了气氛先开口的,“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童靖阳眼睛依旧看着窗外,没有看她。他的语气很平淡,不厌烦也不想搭理,“你想听我说什么?”
古芊菁咬了咬嘴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终于还是忍受不了童靖阳对她爱理不理的态度,一把扯过他的衣领,狠狠地瞪着他,“我今天拍落水戏,难道你一点也不担心我?”
童靖阳歪着头,衣领处任由古芊菁拉扯出褶皱,他丝毫不心疼这件衣服是岳行空为了拍摄《战栗天使》特地在巴黎定做的礼服。他的视线静静地移到古芊菁的脸上,深绿的瞳眸中没有平日从不抹去的不羁和嘲讽,他只是诡异无神地笑了,“落水戏?你会亲自去拍么?”
古芊菁一怔,眼睛里有深沉的失落,但仅仅是一瞬,她马上又恢复了之前高傲的模样。她松开拽住童靖阳衣领的手,对着镜子细细地整理因为激动而弄乱的发型,卷曲柔顺的头发披在她的肩头,让她看起来既娇媚又狂野。她对童靖阳展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靠近他的脸,两人的鼻尖几乎可以触碰到一起——
“即使我们分别了那么多年,你还是那么了解我啊。”古芊菁眯起眼睛,通红的血丝被墨镜遮去,只剩下唇边完美的弧度和两道清丽的柳眉,“你一定知道,是谁替我落水吧?”
古芊菁最后一句话的尾音刚落,她便拿起包包打开了车门。
身后的人似乎有所动容,一只手拽住古芊菁的手臂,古芊菁心中一喜,取下眼镜往回望去,看见的是那个男人用力扼住自己手却只给自己留下一张冷漠的侧脸的模样。
她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异样的情绪,却没有。
她看着他,想等他说话,而他只是抓着她的手,什么也不说。
古芊菁咬着牙甩开他的手,面容因为怨恨而扭曲着,一字一顿地说:“童靖阳,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还有一个月!”
“砰——”
车门被古芊菁狠狠地摔上。车上挂着的那个晴天娃娃摇摇欲坠。
停靠在明星艺校旁的那辆汽车缓缓驶走。
古芊菁踩着如高跷一般的高跟鞋站在明星艺校的大门前,阳光毫无遮掩地落在她精细的肌肤上,一阵火辣辣的灼热。像是要把她烧成灰。
有几个正准备进出学校的学生认出了她,却只是提心吊胆地从她旁边溜过。
古芊菁看着那辆越走越远的车,嘴唇被咬破了皮。
——你从来不会伤害我,从来不愿意对我多说一言一语。
你是如此了解我,不会驳回我提出的过分的要求。
可我们之间,始终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就像你载她的时候会用你心爱的铃木隼,在你的生命中狂奔。而我,你只会选择那辆四平八稳的汽车,但你却不知道这样的不经意会碾碎了我的思想。
为什么,我要的明明不是这些。
我只是想你亲口开口求我。我就会放手。
而你永远都是闭口不言。
******
我和临时演员们同坐一辆车,众人拥挤在面包车里,黎华和席若云还有王瑞恩坐在宝马里在前方平稳地朝明星艺校开去。
车子的颠簸颠得我想吐,我裹着薄被蜷缩在后座,头靠在玻璃窗上,伴随车上颠簸的每一下撞击,都能打散我的困意。我闭着眼睛,听着四周群众演员叽叽喳喳的讨论——无非就是黎华有多么帅,王瑞恩有多么严厉,席若云有多么美艳等等。还有那些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不知名的廉价香水味。
我好像永远与她们格格不入。
我们明明在剧组里的地位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我是一个千金的替补,他们是一个没有名字的路人甲。
本质上都是不会被观众注意的角色罢了。
明星艺校,四个大字再次刺痛了我的眼睛。
熟悉的站牌,熟悉的大门,熟悉的一草一木。
门口背对我们站着一抹墨绿的倩影,那个女人的脊背挺得很直,玲珑的曲线暴露在空气里,热辣的短裙被风微微掀起,时刻准备挑起马路上的连环车祸。
我一眼就能认出她是谁,不是我的记忆力太好,是这个女人太突出。
古芊菁听到剧组的人到来的声音,她转过身来,薄薄的嘴唇上有一小块鲜红的裂口,大概是亲吻太用力时留下的印记。我从座椅上起身想走下车,但头脑太过昏沉一个不留神便撞上了车门,疼痛钻进了我的大脑,让我硬是清醒了不少。
等我额头上的疼痛已经消去得差不多的时候,我抬眸却无意对上古芊菁直勾勾的眼神。
现在整个《明星志愿》的剧组都在这里,有王瑞恩,有黎华,有席若云,有我们这一车子乱七八糟的小演员,还有围在明星艺校门口等着看热闹的学生们。
至少也有上百人,而我,只是那么多人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我甚至顶着一头失去了光泽的干枯毛发和暗黄失色的面容,活像一个黄脸婆——或者包租婆。
但古芊菁的眼睛却像雷达一样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她的目光如童靖阳一般幽绿而锋利,嘴唇上那一抹鲜红成为了挑衅的底基。
她高傲而冷漠地看着我,锥子般的高跟鞋仿佛可以刺破坚硬的水泥地板,像是无时无刻都带在身上的杀人武器。
那么多的人,她却如此精准地、毫无偏差地、拨开了繁乱的人群和障碍,看见了我。
是传说中的女人的直觉么?
可她究竟还有什么理由要这样看着我?
我已经和童靖阳彻底完蛋了,不论是他一年前不留理由的离开,还是他选择了古芊菁嘲讽自己的那一刻,结局都只是“完蛋”这两个简单的字而已。
我不再逃避古芊菁的目光,不再在面对他们的时候落荒而逃,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理由。我都已经没有理由再去逃避。
就算我真的是古芊菁和甄红口中那个不堪的第三者,就算我真的是不自量力高攀了童靖阳。现在我选择退出总可以了吧。我方若绮选择退出你们二人那种每天都惊天动地火山爆发海啸不断卷席超越了电脑特效比世界末日还要精彩的生活,从此我和你们的感情世界再无瓜葛,我想要好好地做回自己。
我只想做方若绮,不想做什么小三做什么你童靖阳的爱人。
……
我退出。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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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片场,就看见方若绮像一张街边被风吹起的塑料袋一样轻飘飘地荡进了面包车里。她脸上的妆比以往的浓一些,却还是可以隐隐约约地看见她粉底下暗黄的肤色。她身上的衣服和昨天的一样——虽然方若绮的衣服永远都是那么几件,她的头发乱得像鸡窝,很明显就是在片场留了一夜过了以地为床以剧本为被的夜晚。
席若云站在我身边,她比我还要更早看见了方若绮,我和她都知道方若绮搞成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都是拜古芊菁的慷慨所赐——而且情况越来越严重,原来王瑞恩每晚只是一两点回到家,最迟不超过三点,现在已经发展到了彻夜不归的地步。由此可见,方若绮一定是补拍古芊菁的戏份直到公鸡鸣叫。
如果是换了别的演员和导演单独相处到深夜,我搞不好还会八卦地怀疑一下两人是不是趁着加班之际干些什么少儿不宜的事,但这两人一个是王瑞恩一个是方若绮,先不说方若绮是那种小白兔似的小女生类型,和她在一起的可是王瑞恩啊,又不是大野狼什么的,王瑞恩是那种工作至上的人,所以把方若绮虐待成这模样的一定不是什么欢乐的事情,理所应当的是在王瑞恩一次接一次的Action中。
亏得王瑞恩还真能对方若绮下得了狠手。
王瑞恩从片场走出来,他的情况比方若绮好那么一丁点。他半阖着眼,青色的胡渣未经处理,刘海凌乱地搭在额前。他以一种万种温柔的目光目送方若绮飘进了面包车,而后,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甩了甩头,头发在风中狂魔乱舞。他大概是没看见就近在咫尺的我和席若云,任由阳光倾泻在他的身上,他像一棵大树一样庄严地伫立在原地,他身上那套百年不变的绿西装像是树上的绿叶正在吸收阳光——生成ATP。
我看了看席若云一脸对方若绮的健康问题表示担忧的神色,于是走到王瑞恩面前,但我发现他仍然没有看见我。我伸手在他晒过阳光后已经开始重新发光的眼睛前面晃了晃,他没有理我,目光只是直直地擦过我的头顶,抑郁而飘忽地望向远方——感觉就像那些即将圆寂的僧尼,正遥望最后一眼的凡尘。
最后,我摸着下巴思考了半分,得出结论是——
王瑞恩睡着了。
是的,你没有看错,我也没有写错(……),他对工作的执着已经练就成了这种站着并且睁着眼睛还能让外人看起来神采飞扬实际上却是在睡觉的高超境界。
我无奈地看向席若云,正想着该用哪种方法把王瑞恩搬上车前往采景点,不过,我很快就否决了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