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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我太太刚生下我的大儿子,就算你指的是她怀孕那段时间,我不知道她挺着个大肚子,是怎么能勾引你老公的?”挂断电话,先生平静地说:“何况自二十二年前她嫁给我之后,就从来没离开过我,更别说跋山涉水来z国了,不信的话你可以查我们的出境记录,哦,忘了介绍我的身份,我叫bernard,自我太祖爷爷那一辈就移居法国,是土生土长的法国公民,至于我太太,也在二十多年前加入法国国籍……这位女士刚才非常无礼的诽谤和谩骂我妻女,你们应该都看见了,等会贵国警察来了,你们要为我作证,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会向贵国警方和大使馆投诉,一定要讨个公道!”
闻言天宠心里暗笑,看不出先生好好先生的样子,严肃起来这么有范,这段话说得不亢不卑,看见康红脸色一变,她心里别提多爽了。
王记者想了想说:“苏先生,你理解你维护妻女的心情,如果换成是我,也会不顾一切地保护自己的家人,可是……”
言下之意就是说先生在撒谎。
“放屁!”先生气势汹汹地说:“你叫什么名字?哪家媒体的?你故意帮这个女人针对我们,是出于什么目的?”
王记者镜片后的目光一闪,没有吭声。
“爹地,你别生气,反正警察一会就来了,这种影响两国邦交的大事,他们一定会查清楚的。”天宠火上浇油地说。
警方的办事效率还真快,正说着,就看见几个警察走过来,紧跟其后的是zc的代表律师欧阳锐。
路过天宠身边时,他暗中朝她眨了下眼,天宠抿嘴一乐——欧阳锐处理她的案件可以算熟能生巧了吧。
“这位女士,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蔑我的当事人,在公众场合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事实,贬损她的人格,破坏她名誉,你知不知道就凭这几点,我可以告你诽谤,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管制,拘役或剥夺政治权利?”她听到欧阳锐严肃地盘问康红。
“我没有诽谤,我说的都是真的!”听到坐牢,康红有点慌张,家里有苏媛这个例子还不够么,可是现在已是骑虎难下,而且她觉得苏宠儿就是苏心,她只是说事实而已。
欧阳锐出场,天宠乐得逍遥,踱到太太身后,好整以暇地看戏。
“这里有一份苏小姐父女的dna鉴定报告,证明他们是亲生父女的概率是百分之99。9,!”欧阳锐从公文包里掏出几张纸扬了扬,沉声问:“这位女士,你说你说的全是真的,那就是说,我手上这份报告是假的啦?”
不可能!
苏心怎么可能会是这个假洋鬼子的种?
康红抬眼望着那几张纸,下意识地点点头:“对,苏心明明是谢若盈和我老公的私生女,怎么可能会是别人的孩子?”
欧阳锐呵呵一笑,忽然当着众人的面将那几张纸撕成碎片,洋洋洒洒地甩到地上。
群众被他古怪的举动弄糊涂了。
“没错,你家可能是有个私生女叫苏心,但这份报告是苏宠儿的,得到这份结果很意外吗?”欧阳锐含笑说:“苏宠儿和苏心本来就不是一个人,苏夫人,你为什么偏要一口咬定她是苏心呢?”
“她就是苏心啊。”康红讷讷地说,在打惯官司的欧阳锐面前,她无形地有种压力。
刚才是天宠要费心向人证明她不是苏心,现在局势倒过来了,轮到康红证明她就是苏心了。
欧阳锐冷冷望着她。
“苏夫人,你最后一次看到苏心是什么时候?”
“不就是刚才……”
康红刚一开口,欧阳锐厉声打断她:“你说谎!其实你根本就是好长时间没看到苏心了,正好看到她长得相似的苏宠儿,误以为她是苏心,就想用苏心的过去敲诈她勒索她,是不是?”
“不是,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康红急忙否认。
“因为她是你老公的私生子,你恨她,讨厌她,从小就虐待她,把对你老公的怨恨都撒到她身上,我甚至可以怀疑,你之所以误把苏宠儿错认成她,因为她根本就是失踪了,而她失踪的原因,是因为你把她卖给人贩子!”
044 一波三折
“我没有!”康红心慌地大声否认。
怎么突然扯出这件事了?对上欧阳锐逼视的眼神,她心里不安极了。
这番话也引起一阵骚动,看到康红青红交加的脸色,不少媒体都开始怀疑了。
不管苏宠儿真实身份如何,不过可以看出,她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会象康红形容的那样呵护有加。
自古以来,后妈和私生女的关系,怎么可能会好呢?
“你有!”欧阳锐步步紧逼,又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资料在她面前一扬:“说来也巧,前不久苏宠儿正好遇到一个和你一样试图向她敲诈勒索的,警方抓住这个人,审问时才意外发现居然还有这种隐情,供词在这儿,苏夫人,不用我向大家详细说明你都干了些什么吧?”
康红脸色煞白,这事情是真的没错,可是当时“苏心”是被阮三少带走了啊,当时还有不少人看到的,想到此她大叫:“没有,那天明明是把阮三少把苏心带走的,我……”
“哦……”欧阳锐拖长声调截住她:“你知道我指的是哪天啊?你预谋把她卖了的那天?”
群众一片哗然。
这完全是后妈虐待灰姑娘的戏码啊,想不到康红竟然狠毒如此。
连贩卖人口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她是怎么对付这个“女儿”的就可想而知了。
亏她刚才还信誓旦旦地标榜自己伟大的母爱。
康红张口结舌,这才想到慌乱间上了对方的当。
天宠在一旁轻笑。
欧阳锐早就身经百战,这种小案子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康红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何况她根本就是作贼心虚,哪禁得起欧阳锐的盘问。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康红定定神,外强中干地说。
欧阳锐一笑,瞧了身旁的警察一眼:“没关系,没准去了警局,你会想起来的。”
看到两个警察向她走过来,康红慌叫:“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没犯法,记者同志,你们要替我作主啊!”
某记者眼光一闪,但是看见形势不动,聪明地没有吭声。
警察严肃地站到康红面前:“这位女士,刚才有人报警说你涉嫌造谣诽谤,扰乱社会治安,妨碍他人生命安全,麻烦跟我们去警局协助调查。”
“我不去!”康红拼命耍赖:“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过来见自己女儿犯了什么罪?官字两个口,他们有钱有势,我一个平头老百姓,进了局子,不是任你们揉圆搓扁?我警告你们,这里有这么多媒体,他们会为我声张正义的,你们休想带我走!”
“苏夫人,你的意思是质疑法律的公正,还是教唆他人帮你拒捕?”欧阳锐微笑着问:“你这么怕去警局,难不成真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被他这么一挤兑,就算有想煽风点火的媒体也不好开口了。
“警察同志,我跟你们一起去,这位女士和之前那桩敲诈勒索案是共犯,建议两案并作一起处理。”欧阳锐淡淡补充了一句:“据我那位嫌疑人交代,苏心被他卖给一个卖yin集团,至今下落不明,我想这位女士也许知道她的下落。”
“我不知道!”康红叫了一句想起来,改口说:“这事和我无关!”
但是两个警察不由分说地走过来,一人一边把她架在中间。
康红向后缩了一步,眼光瞥到一旁看热闹的天宠身上,心想以阮三少的手段,一定全都安排好了,恐怕自己去了警局就证据确凿,没办法出来了,想到苏媛的下场,她心里一阵害怕,打死她都不肯跟警察走的,何况还惦记着被人抓走的苏蓉,就算此刻恨不得冲过去咬死天宠,也不敢造次。
只见她朝天宠的方向小跑了几步,眼泪哗哗流下来,颤抖着说:“心心,是我错了,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有人抓走了你二姐,逼我这样陷害你,我也是迫不得已,她也是我女儿,我总不能看着她去死吧?你就原谅我这次吧?”
天宠冷冷瞧着她:“谁是心心?”
“哦,是我错了!”还没跑到她身边,康红就被人拦下来,出人意料地,她突然双膝着地跪下来:“苏宠儿,我知道不是苏心,虽然你们有点相似,但她哪有你这么高贵大方,是,我恨她是私生女,从小就不喜欢她,但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她啊,我养了她十几年,也是有感情的啊,我知道你善良、心地好,你就当行行好,体谅我这做母亲的心情,不和我计较吧?”
她这一招倒挺管用的,特别是听她说这样做是为了自己女儿,有的女记者开始同情她了。
怎么说苏心都是她老公跟外面女人生的,是个女人就受不了。
天宠冷冷瞧着她,如果她从来没在苏家呆过,可能会被她骗了,就算她真是为了自己女儿又如何,难道自己就是活该被牺牲的?而且她一开始那泼辣的气势,可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在担心女儿啊。
如果不是她早有准备,现在不是被她冤枉,有苦说不清了?
看到天宠沉默不语,康红咬咬牙,抬起手,一下下打着自己的耳光,本来就红肿的脸颊更加红了。
“苏宠儿,是我对不起你。”
“你想打想骂都可以,我只求你放过我女儿!”
“她才十几岁,还在上学呢,她等着我去救她……”
天宠挑眉,这话听上去怎么这么奇怪呢?
敢情是她见死不救,铁石心肠的妨碍了人家救女儿啊。
万一苏蓉有个三长两短,她不是成了罪魁祸首?
见状,有的记者又开始指指点点。
就在此时,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挤进来,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短发,很精练的样子,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