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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关若水无奈地问。
“妳认为我有办法自己进入浴桶吗?”
“当然没办法,所以我现在正要去找人来帮你呀!”她得去问问老爷和夫人,过去都是什么人服侍他沐浴的。
傅尔杰冷笑了声,说道:“何必这么麻烦呢?如果妳没忘的话,妳现在是我的奴婢,不是吗?”
关若水瞪圆了眼,美丽的俏脸布满惊愕。
“少爷……你在说笑吧?”听他的意思,难道是要她服侍他沐浴更衣?
“我像是会说笑的人吗?”
不像,一点也不像,这男人跟“说笑”这两个字完全无法联想在一起,而这才是最令她震惊错愕的。
傅尔杰冷睇着她诧异的脸,说道:“既然妳是我的丫鬟,不论我要做什么,妳都得负责服侍,不是吗?”
“我不要。”关若水想也不想地拒绝。
拜托!她只是好心地帮爹过来瞧瞧他的情况,又不是真正的丫鬓,谁管他大少爷到底有没有沐浴更衣?
“不要?”傅尔杰挑起眉梢,说道:“哪有奴婢拒绝主子命令的分儿?”
“有啊!我偏偏就是这种奴婢!”关若水昂着下巴,和他杠上了,反正她根本就没有必要怕他。
“很好,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不想吃喝任何东西了。”傅尔杰并没有动怒,只冷冷地撂下话来。
“什么?你……”关若水玻鹧劬Γ蓟骋烧饽腥耸枪室獾竽阉氤嘶献摺�
果不其然,傅尔杰接下来就和她谈起了条件──
“要是我不吃不喝,我爹娘肯定认为妳这奴婢不尽责,到时候妳说不定连半文钱也拿不到。但如果妳自愿离开,从此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答应给妳一笔丰厚的酬劳。”
什么呀?这男人还当真以为她贪财得要命?
好吧!既然这样的话,那她索性就将这个“贪财奴婢”的角色演得更淋漓尽致一些好了。
“可是老爷和夫人答应我,只要我尽心地服侍少爷,他们就会给我一大笔钱,保证让我下半辈子吃喝不尽。”
“在傅家当丫鬟,当然一辈子吃喝不尽了,难不成我们还会不让下人吃喝不成?”傅尔杰冷嗤了声。
“不不,我顶多在这儿待上两个月吧!只要忍耐两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换得下半辈子的温饱,这么上算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傻得拒绝呢?少爷您说是吗?”关若水故意巧笑倩兮地反问。
只要再过一个多月,等爹治好那位重病的林老夫人后,就可以来这里心无旁骛地替傅尔杰wωw奇Qisuu書网治病,她只要在这段期间内,尽可能让他恢复些许体力,不要让病况恶化下去就行了。
“妳的意思是──妳打算花两个月的时间,赚饱了银子之后远走高飞?”傅尔杰玻鹧劬Φ勺潘�
关若水耸耸肩。“少爷要这么说也行。”
“既然如此,妳又何必管我吃不吃东西?反正妳都有银子拿的,妳就离我远一点,少来烦我!”
“不行呀!”关若水一个劲儿地猛摇头。“我答应了老爷和夫人,至少要想法子让少爷按时用膳的。”
听了她的话,傅尔杰像是忽然抓到了把柄似的,冷冷地勾起嘴角。
“既然这样,眼下就只有两条路让妳选,一是我爹娘发现妳连服侍我用膳都做不到,于是便将妳赶走,二是妳乖乖拿着我给妳的银子离开。”
关若水咬了咬牙,心里暗暗懊恼。
早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刚才她真应该说不论他用不用膳,她都一定有银子拿,这样说不定他就会放弃跟她“斗法”,乖乖认命地用膳了。
看来想要说服这个顽劣的家伙乖乖合作,是一件不太可能成功的事情,关若水在气恼之余,索性豁出去了!
“好吧!少爷刚才答应只要我服侍您沐浴更衣,少爷就愿意进餐是吗?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少爷可别忘了刚才的承诺!”
她走上前,吃力地扶着傅尔杰来到浴桶旁。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与傅尔杰接触,上回为了强灌他喝药,她别无选择地用自己的身子去压制住他,两人肢体交缠的感觉令她觉得不自在极了,就像现在的感觉一样。
虽然隔着层层的衣料,但她还是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衣服底下结实壮硕的身躯,而因为两人的靠近,她无可避免地被他阳刚的气息包围起来,那让她的心跳莫名地乱了节奏……
关若水的举动令傅尔杰一阵错愕,一抹轻蔑掠过眼底,他语带嘲讽地问:“为了钱,不论什么事情妳都肯做是吗?”
关若水微微一愕,傅尔杰说话的语气令她的心彷佛被一根针给刺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意他的话,但是他那轻蔑的语气让她不舒服极了。
“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妳不是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做吗?既然这样,妳开个价吧!多少钱可以买妳一夜?”他冷着脸,故意用鄙夷的语气羞辱她。
关若水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那种被严重侮辱的感觉,让她快气疯了!
“你别太过分了!”愤怒至极的她,一时间忘了他是个虚弱的病人,猛地用力一推,结果毫无防备又全身乏力的傅尔杰就这么不偏不倚地栽进了注满热水的木桶之中。
溅起的水花喷湿了关若水的脸蛋和衣裳,这才让她忽然回过神来,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看见傅尔杰整个人栽在浴桶之中,惊慌与忐忑瞬间驱散了原有的怒气,关若水手忙脚乱地又拉又捞的,好不容易才将人高马大的他给拉出了木桶。
“少爷!你没事吧?”她惊慌地问,一颗心揪在一起,深怕他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可就不妙了。
傅尔杰虚弱地呛咳,整个人狼狈至极。
“妳……妳……妳……”他像是想要开口咒骂,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突然晕了过去。
看着他失去意识的模样,关若水的悄脸瞬间刷白。
天哪!惨了惨了!她该不会害死他了吧?
第三章
这算不算是某种程度的“因祸得福”呢?
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傅尔杰,关若水忍不住思考起这个问题。
为什么说是“因祸得福”呢?道理很简单──因为傅尔杰被她推入浴桶不幸昏迷,使得她灌药的任务变得轻松多了,这样说起来,不正是因为傅尔杰倒楣透顶的“祸”,使她得到容易灌药的“福”吗?
先前爹曾吩咐过,要她每隔三个时辰喂他一次药,他这么昏迷过去,倒让她轻松愉快、毫无阻碍地喂了两次。
相较于第一次喂药时的粗暴,她当然觉得这样方便多了,可她的心里却免不了要感到愧疚。
毕竟,是她动手将傅尔杰给推进木桶中,才会害他昏迷的,即使她当时被他可恶的态度气坏了,也实在不该那么做。
看着他昏迷的俊脸,关若水不禁露出一抹苦笑,她是代替爹先来照顾他的,怎么结果却好像是来谋害他?
回想起他被推入浴桶陷入昏迷的情景,她的心里就涌上一股强烈的愧疚,喂药的举动也变得温柔许多,像是想藉此弥补她心中的罪恶感似的──虽然昏迷中的他根本不知道。
“哎,算了,反正他没事就好,能够顺利喂他服药,对他来说未尝不是好事一件。”关若水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一会儿后,一名丫鬟捧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若水小姐,药已经煎好了。”丫鬟说道。
“有按照我先前说的顺序逐一加入药材,用细火慢煎吗?”
“有的,全都依照若水小姐的指示,没有出差错。”
“那就好。”关若水放心地点了点头。
经过她的指点,现在煎药的工作已经交给这名细心的丫鬓去做,她只要专门负责“对付”傅尔杰就行了。
“对了,记得下次千万别再喊我若水小姐,直接叫我若水就可以了。”关若水提醒道。
她可不希望被傅尔杰听见人家喊她小姐,那样的话,她“假奴婢”的身分肯定立刻被识破。
依照这男人的脾气来看,要是他知道自己到这里来的目的只是为了灌他喝药和偷偷观察他的病况,那她的麻烦就大了!
“好的,我会记住的,那我先退下了。”
丫鬟离开之后,关若水捧着那碗汤药来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一匙一匙慢慢喂入傅尔杰的口中。
“你要是平常也这么“乖”,大家合作愉快,不是很好吗?”她对着昏迷的傅尔杰轻叹,目光不自觉地停驻在他的俊脸上。
不可讳言,他真的很有魅力,他不仅有着富贵显赫的家世背景,还有着高大俊美的外表。要不是因为他卧病在床,脾气又如此暴戾,她相信他走在街上肯定能轻易迷倒一票女子,就连她……
如果面对着的是一个善良和气、温柔体贴的傅尔杰,说不定她也会……
“哎呀!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关若水的双颊蓦然一红,慌忙地甩开莫名其妙的心思,强迫自己专心地喂药。
好不容易喂完了整碗药之后,她随手将空碗搁到一旁的桌上,并拿了条湿帕巾帮他擦脸。
或许是已经“休息”得够久了,也或许是湿巾微凉的触感带来些许的刺激,就见傅尔杰的眉头皱了皱,一会儿后,便缓缓地苏醒过来。
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第一个景象就是关若水那张美丽的脸,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置身梦中。
下一刻,他猛地清醒,回想起关若水将他推入浴桶的该死举动,狂暴的怒气立刻在他的眸中跳动──
“妳在干什么?”他虽然虚弱,语气却是满怀怒气。
“我在服侍少爷呀!”关若水装出一脸无辜,将帕巾放回水盆中。
“服侍?哼!我看妳是打算谋财害命!”
什么呀?如果她真打算谋财害命,只怕他早就没命了好吗?
关若水在心里嘀咕着,嘴里却还是乖乖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将少爷推进浴桶里的……”
傅尔杰冷哼一声,忽然敏锐地察觉异样。“为什么房里会有药味?”
啊!惨了!关若水在心里暗暗叫糟。
她以为他不会这么快醒来的,所以根本没让丫鬟把药掺入鸡汤之中,也难怪会被他察觉不对劲。
“那是因为少爷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