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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熙!”叶小芽直接傻眼了。刚被那星星,呃,其实是冰块掉落下来的巨大声响惊醒的沅矣,还揉着眼睛说,“这人有点眼熟啊。”
“你朋友么,怎么被冻成这个样子了?”黑熊大叔可没有见过淳熙的,也不知道那小子的厉害,挺担心地用手指头敲敲那冰块,试着坚硬度。
这都啥情况啊?叶小芽忽然感觉很头痛,但是这么大东西从半空中掉下来,这么大动静,肯定会引来一群围观群众的,所以趁着还没有人看到的时候,叶小芽赶紧说找个地方先躲吧,结果一躲又躲到老四家的小饭馆里去了。
因为造反派的人马急剧增多,小饭馆的建筑面积已经严重的不够用了,所以现在造反派的新据点是县衙,那里面积大很多,再加上这饭馆名正言顺的主人老四还在县衙里面养伤,直接导致这里被荒芜了,没啥人口居住。
就叶小芽个人而言,她还是挺喜欢这个地方的,因为这里是她榨油成功的地方,这可是叶小芽穿越后的最主要手工产品了,虽然眼下看看似乎是没啥经济价值,但是那至少也赢得了一大票人的赞同不是。
在叶小芽感慨的同时,很努力的黑熊大叔已经把装着淳熙的大冰块给抗进了屋,然后问了一句,这是谁呀。叶小芽的朋友么,咋弄成这个样子的?
叶小芽一阵狂汗,朋友什么的还真的算不上,敌人呢,好像又不大像,所以只好很含糊地支吾过去了,央着黑熊大叔回去再找一下飞镜,再顺便把沅矣小正太给送了回去,放在这里的实在是太危险了,谁知道抓沅矣回去的委托还有没有效果的。
小正太虽然不大愿意,但是这娃是听话惯了的,所以只能很幽怨地跟着黑熊走人了。然后只留下叶小芽叶艾草对着一大块冰,还有冻得结结实实紧闭着双眼不知道死活的淳熙,那感觉总觉得很是怪异。然后叶小芽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上辈子看过某些恐怖片,一般情况下来说,这种来历不明的冰块里面包裹的基本都不是啥好东西,一个不小心就会蹦出个恶魔破冰而出,好惊悚啊。
抱着这样畏惧的态度,叶小芽几乎是在屋子里坐立不安了,团团转地一直往门口看,好不容易等黑熊大叔带着飞镜赶过来,叶小芽简直就像是等了一辈子一样。差点就热泪盈眶了。
“你还真什么都能拣到啊。”飞镜一进门就给瞪了一眼,害的叶小芽十分的委屈,明明不是咱干的,那是黑熊大叔给抗回来的。
仔细看了一番,飞镜倒是奇怪了,各项检查结果明确显示,咱的冰美人淳熙没有遭受过恶意攻击的痕迹啊,咱就好端端地就给冻上了呢?
“要不,咱悄悄把他给……咔了,反正也没有人看到。”看到师兄头痛的样子,叶小芽很狗腿地爬上去做了提议。一边还拿着手往脖子上很形象的示范了一下。
“他师父来寻仇的时候,你顶上啊?”呃,一说到师父,叶小芽怕飞镜又要开始悼念景东了,也不敢再乱说话了。
人生最郁闷的事是啥,估计对于现在的叶小芽来说,那就是仇人当前非但不能直接地下刀子捅了,还要被指挥着劈柴烧水,一点一点慢慢地缓和地帮淳熙化冰,这个时候叶小芽总算是深刻地理解到了黑熊大叔当时心中的痛了,那一个叫憋闷啊。
不过其实仔细想一想,跟淳熙之间貌似也没有啥特别的仇恨不是,虽说之前抓过叶小芽一次让她吃了一点小苦头,但事实上呢,要不是飞镜设计的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所以严格说来,其实跟叶小芽有仇的那应该是飞镜,跟淳熙没啥关系,而且上一次见面,聊得还是挺愉快的,算不上朋友的,那也是起码也是熟人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果然,人的心态是需要调整的,换个观念这么一想的话,叶小芽立刻就觉得高兴了很多,连烧水的时候都能烧得兴高采烈,哼上小曲了,开始有心情看飞镜干活了。
冻伤的叶小芽还见过,但是这么一整块结冰的还真的是很稀罕啊,估计飞镜也是没有见过的,所以处理起来是格外的小心。先是打了一大桶的井水,把淳熙放里头,慢慢泼水,把外面的冰给化开了,然后再一点点,一点点地往里头掺上热水,很小心。这其中还跑出去请教了一位老大夫的。不过没敢把大夫请回来,生怕刺激了老人家的老心脏,落下个好歹什么的。
这边三人一只的为一个淳熙同学忙活了五六个小时,好不容易把冰都化了开,把身体都搓暖了,然后生命特别顽强的淳熙同学一睁开眼,四处看了看,然后盯准了飞镜说:“饿了。”
飞镜还挺疑惑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沅矣很有孝心地带给他的那只鸡腿,没啥时间吃还窝在怀里,咋就淳熙这丫的给知道了呢。想想虽然舍不得,但是人家淳熙可是病人,刚从生死线上给捞回来的,要在就这么给饿死了实在是太对不起咱花费一整夜的力气吧,所以飞镜还是乖乖地把鸡腿给掏了出来。
看淳熙那样子还真的是饿狠了,虽然用餐的样子还是挺优雅的,但是那么大的一只鸡腿,他几乎是两口就吃完了,末了还挑剔着:“冷了,还要。”
这一回可没有鸡腿剩着了,而且大家伙忙活了这么久,原先吃饱的也觉得饿了,眼巴巴的全往叶小芽身上瞅,害的这娃一愣,紧跟着就泪奔了,敢情咱就是一厨娘啊,人生啊咋就那么凄惨呢?
抱怨归抱怨,叶小芽还是很任劳任怨地带着叶艾草去买菜做饭去了,然后趁着这一个空档,飞镜抓紧时间跟淳熙交流了一下,从这个有时候很沉默是金的娃嘴里抠出了事实的真相,然后差点没换成飞镜泪奔了。
真相其实是简单,那天,注意是造反的当天,距离现在的时间已经差不多有漫长的一个月了,因为捱着饿上天上干活的,结果在一半的时间淳熙就感觉肚子很空了,于是这娃很聪明地采取了半冬眠状态,用冰冻术把自己的体温心跳给降低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以达到减少体力消耗的目的。本来呢,这样的发作危险基本是不大有的,因为其实淳熙的神智还是清醒的,只不过是反应要比平常慢那么一点。只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是叶小芽这娃被人算计了,突然就爆发了那么一下,其他人还好,毕竟还是在范围外的,淳熙同学可是刚好蹲在那上空的,因为状态特殊,反应又慢了一拍,结果直接被轰到了,然后身体直接进入了自我保护一挡,把淳熙给冻了起来,慢慢疗伤。
嗯,过程大概就是这样。
淳熙说的是很轻松,一伙子人听得目瞪口呆,然后叶小芽还扳着手指头给他计算了一下:“老天啊,你有一个月没有吃东西了!”
“是二十一天,没一个月。”淳熙很认真的更正,然后听的那一群全昏了,突然感觉这个世界真的是很神奇。
在神奇的淳熙同学相当优雅地吃了一锅子的豆渣饼外加一桌子青菜之后,终于满足地表示要走人了,这丫的还很有良心地表示,看在这一顿饭的份上就不跟你们几个计较把他老人家衣服头发弄湿的仇了。
可怜了这一群造反派还沉浸在一个月不吃饭跟二十一天不吃饭究竟有啥不同的人生难题中,也没有心思跟淳熙这种明显是恩将仇报值得鄙视的行为了,无力地冲着淳熙挥了挥手,意思是咱知道了,你走你的吧。
不过走之前,淳熙还是给了一个很有用的消息,“玉京有人到州牧府了。”
飞镜的脑袋一下子就弹了起来,但是淳熙却没有给他发问的机会,直接使了个瞬移走人了。
“玉京?”叶小芽这娃不明白这是什么个东西,但是飞镜跟黑熊两个同时地对视了一眼,然后飞镜颇有些无奈地笑着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这里友情地给叶小芽同学补习一下,玉京不是啥东西,是一个地名,一个也叫凉水的地名,因为那里盛产一种白色的玉石,也有一座标志性的全部用这种玉石搭建而成的宫殿,所以在一般百姓的口里直接被称作了玉京,因为那里是穆国的首都。
事实上在恩威天子之后,玉京的宫殿已经混乱了三十多年,这其中偶然也有几代天子,但是基本屁股都还没有坐烫就因为各种原因下了台,其中在位最长的一个连两年都没有到。到最近几年才好一点,出了一个还吃奶的小娃娃往那位置上一坐,居然也坐了九年多,挺安稳的样子。
成年的天子做不长,做长的天子没成年,穆国这几十年内一直有着这样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那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中央集团的力量极其微弱,地方政权空前庞大,像在苍州,州牧简直就是一土皇帝了,想收税就收税,想卖官就卖官,玉京宫殿里的天子就算知道了不平了,也没有那个实力来管。
但是首都毕竟是首都,天子毕竟是天子,就算没有实力那是也有象征意义的,尤其是像造反派,哦,是打着苍州正宗继承人口号的起义军,但是这事情要是再掺合上了玉京的势力,那情况就很难说了,至少正宗这一个旗号能不能抗下去就很难说啊。
事情似乎不好了,飞镜跟黑熊同时都有了这样的感觉。
等回到县衙的时候,飞镜找应封狼商量去了,黑熊找老四跟虾蟆商量去了,而可怜了叶小芽一个,啥党派都不是,没人好商量,只好灰溜溜地找房间睡觉去了。
但是叶小芽不找事情,不代表事情不会找她,县衙啊,昏迷的那些天,好歹叶小芽也是在这里住过的,还是有个房间的,但是因为去玉隐山一趟差不多就是一个月,叶小芽很是怀疑那个房间是不是还给自己保留着,当时倒是想问来着,但是飞镜跑的太快根本没抓到机会问。
所以在县衙里面转悠了一下,倒是有个应封狼军里的一个小伙子很好心地告诉叶小芽,她的房间被重新安排在了西厢,风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