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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吃起来了。
这会儿正小口小口的把嘴巴里的饺子咽下去之后才抬头笑嘻嘻的说:“展小翼你还会做饺子吗?不还真好吃呢。”
“做你妹的做,谁让你吃了,你有点礼貌没有呀,这是让你吃的吗?这是给你吃的吗?”展翼那个火呀憋屈呀,全朝着宁馨妹纸开炮了。
宁馨凤眸睁的大大的,水汪汪的,委屈极了,一撇嘴,就冲郝贝告状:“贝贝,你看他欺负我,等着首长回来了,你一定要帮我跟首长告状,让首长打死他。”
“……”展翼深吸一口气,拼了命的告诉自己不要跟脑残妹纸一般见识。
而后才尽量平静的跟郝贝讲:“嫂子,那是我回玉欣园时,看到郝妈妈在那儿等你,就带她来了,然后到了楼下,她又不进来,让我把东西交给你,对了,还有这个……”
展翼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布包着的存折,郝贝当下眼一红,接过来。
这个存折郝贝是第三次看到,第一次是她妈存下这笔钱的时候;第二次是她不想跟裴靖东过的时候;这是第三次,却不是由她妈交给她的!
郝贝单手捂住嘴,双眸中有水雾酝起,飞一般的往门外冲去。
展翼在后面着急的喊着:“嫂子你去哪儿呀?”
宁馨这次不脑残了十分不屑的白了展翼一眼:“小白痴,当然是去找郝妈妈了呀。”
展翼被骂的俊脸一红回骂一句:“你才白痴。”
宁馨笑嘻嘻的接话:“哦,对,那我们俩是一对白痴。”
展翼同学泪奔了——谁他妈的要跟你一脑残妹纸当一对白痴呀!
再说郝贝这儿,飞一般的冲到小区楼下,哪儿还有她妈的人影呀。
跑到大门口去问了门卫,门卫指了个方向,实在是对郝妈妈那一边抹泪的寒心人样记忧犹新呀。
郝贝追着门卫说的方向过去,远远的就看到马路牙子上,那坐在那儿落泪的母亲。
她妈其实还不到五十岁,但模样已经苍老,长年的风吹日晒,又加上身体不好,使她的脸又黄又瘦,布满皱纹,像条枯老的丝瓜筋。
“妈……”郝贝颤着声喊了这么一句。
郝妈妈却是没有抬头,因为她压根就没有想到郝贝会来找她。
在她心里想着,女儿怕是要恨死她了的。
“妈……”郝贝又喊一声,走近一步,蹲到她妈跟前。
郝妈妈这时候确信自己没有幻听,是郝贝在喊她。
老泪纵横,干黄的手想去摸郝贝的脸,却又怯生生的不敢往前。
郝贝伸手出拉着她妈的手,摸上自己的脸,眼泪啪啪啪的往下掉着,嗡声嗡气的抱怨着:“妈,你这是干嘛呢……啊~?”
最后一个啊字,拖着长长的尾音,带着问号落下。
郝妈妈伸手使劲的擦着女儿脸上的泪:“贝贝不哭,贝贝乖,都是妈不好,都是妈不好呀……”
“妈……”郝贝喊了声妈,哭的更是凶了,扑到郝妈妈的怀里,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大马路上,行人都纷纷看过来,不明白这对母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能哭的那样伤心。
半个小时之后,母女俩都是红着眼坐在马路牙子上,郝贝亲昵的抱着她妈的胳膊道:“妈,你以后可不能这样惹我哭了,你看我一哭就不好看了……”
郝妈妈被女儿逗乐了,开口道:
“才不会呢,我家二贝,那是最漂亮的姑娘,你不知道你小时候呀,妈妈带你上街都特别骄傲,街上的人都乱看,问这是女儿还是儿子,知道是个女儿,也都说长的可真好看,那是白嫩粉嫩的呀,恩,就跟小瑜和小曦那俩娃儿一样粉生生的。”
“……”
郝贝哑然,她长的不算丑,也不是什么倾世大美女吧,但被她妈从小夸到大,这个段子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已经被她妈说了很多次了。
母女俩经过这次之后,虽然心里有些芥蒂,但郝贝的心里还是暧暧的。
她就说嘛,她妈只要不遇上她弟的事,对她比对她姐都好的。
午后的骄阳晒的人暧洋洋的,郝贝抬头看着天空,心想,还真是那句话,阳光总在风雨后,她相信不管什么事,总是有能过去的一天。
而远在京都的裴靖东却不这样认为。
他的手中正拿着一个录音笔,而那里面清晰的对谈声,一字不落的渗进他的脑海里。
“啧啧,不简单呀,可真是狮子大开口,我说哥们,这就是你的女人,也不过如此嘛。”这说话的是方槐。
这只录音笔是寄来给裴靖东的,方槐从勤务兵手里拿来,看到寄件人是秦汀语,就想着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一起听听的。
那儿会想到,听到郝贝同意秦汀语的话,而后同意秦汀语开出的条件,还陆续的开出了很多条件。
秦汀语也不傻,这段录音清晰明了,包括秦汀语后来跟顾客说的那几句坑爹的晒爹话都录在里面。
而他眼前的哥们裴靖东,就跟没听够一样,已经放了三次了,还在听。
裴靖东一抬眸,凛冽桀骜的眼神像小李飞刀一样,咻咻咻的射向方槐,沉着声不阴不阳的说了句:“你再说一次!”
“靠,我就再说一次怎么了,早跟你说了,那种小家出身的女人有什么好的,跟你说了我姐也一直单身的,你不听……”
‘砰!’
‘砰砰!’
裴靖东一个左勾拳,接连三声砰声砸的方槐咧嘴讲不出后面的话来,两眼窝处当下变成大熊猫了。
“靠,你他妈的疯了是不是,不就个女人嘛,你为了女人打兄弟!”方槐疼的惨叫。
裴靖东冷冷的睨他一眼,切齿般的道:“你他妈的算那门子兄弟了,我要这样说你妈,你不生气吗?”
方槐怒:“他妈的,老子说的是你女人又不是你妈!”那个女人有那儿好了,他还真没看出来,就冲裴靖东为了一个女人打发小这事上看,方槐就极度的不喜欢郝贝那女人。
裴靖东却是握了握拳头扔他一句:“她跟我妈一样。”一样的重要。
只此一句没有多余的话,一双虎眸微微的眯着,凝视着方槐,警告的意味十足。
一个男人一生中可能会遇上很多女人,但最重要的永远只有三个人——母亲、妻子、女儿。
而郝贝就是裴靖东一生中出现的最重要的第二个女人,担任着他妻子的角色,以后还会是他女儿的母亲。
就算郝贝有什么不对,那也是他们两口子的事,外人敢说一句不好听的,裴靖东就不爱听,不爱听就会揍人。
“……”
方槐不敢说话了,也没话说了,他从来没看到过眼前这个男人有这样坚决的神色,就是当年对他姐方柳都没有这样的执着。
那个女人真的好吗?方槐自问。
怕是终其一生方槐也找不到答案。
裴靖东不顾党校的规定,当天就离了校,出了校门就开机打给展翼。
展翼接到首长的电话,就把南华这边发生的事细细说了一遍,最后抱怨着:
“唉,哥,我嫂子好可怜,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都怪你,要不是你让我去军艺,嫂子还有个依靠的……”
裴靖东本来心里就一肚子的火来着,又听展翼这样说,当下就双眸就冒起火星子,拿着电话就开始咆哮:
“展小翼,你他妈的长脑子没有,那老子的媳妇儿,你叫嫂子的,你他妈的心眼别给老子使歪了!”
展翼被骂的汗淋淋的不敢多说什么,丢了句:“哥,你赶紧学习吧,那什么,我会照顾好嫂子的。”
裴靖东扔了电话就让司机赶紧开车去机场!
他妈的,这一个个的都是活腻歪了吧!看他回去不在郝贝脸上刻上非单身三个字他裴字就倒过来姓。
而电话另一边,宁馨张大嘴巴,指着展翼道:“展小翼,你想挖我家首长大人的墙角,你这是不道德的。”
“……”展翼又一次黑线中。
宁馨看他默认就开始给他讲道理,引古论今的一通乱讲,听的展翼恨不能拿胶带把这脑残妞的嘴给堵上。
……
郝贝把她妈送回了医院,自己才回了碧水园,满目通红,眼底却全是笑意。
展翼当下就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宁馨又白了他一眼骂他小白痴。
郝贝心情好,眼睛酸胀着疼,丢了一句让两人自便,便要上楼去睡觉了。
于是这个有着暧阳的午后,郝贝与小娃儿们窝在大床上,睡的香甜。
而楼下起居室的宁馨跟展翼也是斗的热火朝天。
郝贝是让一通电话给吵醒的。
电话是沈碧城的管家打来的,说是少爷生病了,不愿意去医院。
管家思来想去,少爷在南华也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就打给郝贝了。
郝贝接了电话,看一眼还在熟睡的小娃儿们,悄悄的起床,到楼下时,看到就展翼跟宁馨在下飞行棋,就说自己出去一下,一会儿回来。
展翼想跟着,宁馨就来一句:“小心我跟首长打小报告。”
展翼只能坐在那儿继续下棋。
郝贝出了门,打了车就往沈碧城管家给她的那个地址去了。
而另一边,裴靖东那儿,却是只买到夜里的班机,要到第二天夜里四点才能到南华的。
再说郝贝,到了沈碧城家,才诧异,竟然住的离碧水园不算远,市中心的位置,还有这么大的别墅,可真不是一般的富有。
管家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中式的灰色长袍,像是古时候的掌柜们穿的衣着一样,自我介绍叫张叔。
之后就带了郝贝去沈碧城的卧室。
沈碧城发烧了,听说烧了几天了,不愿意就医,管家张叔也束手无策。
郝贝喊了几声,沈碧城睁开眼,看到她,又闭了眼:“又做梦呢。”
郝贝哑然,心中忽然想到宁馨的话,宁馨说沈碧城喜欢她,而沈碧城刚才说的话……
“沈碧城,你醒醒,你这样不行的,要去医院,我带你去吧。”郝贝喊着他。
沈碧城这才又睁了眼,眼眸中还是一片迷茫之色,伸手使劲的捏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