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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太过吃惊,屠苏便维持着拿着筷子张大嘴的姿势没动,木青浅瞅他一眼,看着好笑,就“噗嗤”一下笑出来:“苏苏你干嘛,看起来好傻。”
“苏苏……”百里屠苏愣愣重复,为这亲昵的两个字出神。
“对啊,苏苏怎么了,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木青浅眨眨眼,脸上笑着,心里却在哀嚎:也不知道提前用了你官配女主风晴雪的专属称呼会不会被老天爷劈死。这么一想,赶紧又加了句:“不久后会有一个很漂亮的姑娘来咱们天墉,我跟她是好朋友,她叫你苏苏,我觉得挺好听的,就也叫你苏苏了,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屠苏放下筷子,闷闷地嚼口中的饭粒。
“师姐,你干嘛跟他坐在一起啊,过来过来,到我这边来。”
一边的肇临突然开口,说完还走到木青浅身边想拉她走。
不用动脑都知道肯定又是陵端在搞鬼,他还真是把欺负屠苏当成了终身事业,一副不把屠苏逼出天墉城就不罢休的样子。回忆剧情,屠苏确实被他欺负的够多,还不能反击。如今有她在,不呵呵他一脸真是对不起屠苏平日里对她的各种包容。
“谢谢师弟。”她笑容满面的答,“不过不用了,我喜欢跟屠苏一块儿吃饭,就在这坐,哪也不去。”
闻言,肇临想也不想地张嘴,“师姐你干嘛要喜欢这个怪物啊,还是别跟他走太近,师兄弟们都不喜欢他的。”此话一出,屠苏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他放下手中的筷子和碗,低低说了声“我吃饱了”便起身要走。
“我也吃饱了,屠苏我跟你一起走。”木青浅跟着起身,看也不看肇临。
已走到门口的百里屠苏停下步子,没转身,闷声:“我要去念经练剑辟谷。”
他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旁人都没听明白,但木青浅听懂了。他这是生她气了呀,故意拿她平时最讨厌的三件事情来疏离她,赌气咯~瞧那怨念的小眼神,萌萌哒好可爱。
努力憋住笑,她几步跳到他身边,一把挽住他的胳膊,软下声音:“那你念经练剑辟谷,我在旁边看你念经练剑辟谷。”
百里屠苏微微侧头,黏在自己身畔撒娇的少女和以往一样,水灵灵的大眼睛无辜的凝视着他,粉粉的脸上笑意盈盈。
“好。”
脑中还未转过弯,嘴里就已经蹦出了和从前一样的答案。回神后的百里屠苏有点小抑郁,本来还想继续疏离她的,结果三秒不到就失败了。
“那走吧走吧~”
木青浅拉着屠苏离开了膳房,在他们身后,陵端脸色十分难看,心中对屠苏的怨恨又多了几分,实在不懂为何芙蕖和木青浅都喜欢百里屠苏,更不满身为大师兄的陵越总是事事护着他。
……
离开膳房回到后山,百里屠苏还真的开始念经练剑,木青浅也真的在旁边看他念经练剑。
陵越忙完事情归来时,便见乖巧的师弟在乖巧的练剑,懒惰的师妹在懒惰的睡觉。眉头一挑,反掌掀起一阵风刮过去,把大石头上睡得昏天黑地的某人吹到地上。
“起风了,是要下雨了么?”在地上滚了一身土的木青浅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眼角余光倏地瞥见陵越笔挺的身影,心中“咯噔”一下警铃大作,忙捡起地上的长剑,装模作样地挥舞起来。
陵越抬了抬下巴,淡淡道:“不必装了,去藏经阁抄三百遍经书,没抄完不准吃饭。”
“可是我今天一天都没吃饭啊,大师兄你这样我会饿死的。”木青浅丢掉长剑,委屈不已的看陵越,后者不为所动,冷声:“再闹便多抄一百遍。”
“不要,我听话,我马上去藏经阁!”
木青浅苦着脸朝藏经阁走,身后传来陵越的声音。
“屠苏,你已练了许久,休息下吧。”
“……”
心堵啊,大师兄你这样双标在现代是会被裱死的好么!打着团苏的名号光明正大的苏唯,能不能收敛点!就算不能收敛,敢不敢对她这棵树好一点!她只是一棵树好么!好么!!!
*
夜半子时,偌大的天墉一片寂静,除了守夜的弟子外,大部分人都已安寝。
处理完天墉的一日事务,陵越朝藏经阁走去,半道上却碰到了百里屠苏。
“师、师兄。”咋见陵越,屠苏有点慌张,右手往后藏。
“是给青浅送吃的吧。”陵越一语点破,屠苏面上一赧,没否认。“便是你这样宠着,青浅才会越发顽劣难教。”陵越微微叹口气。
“对不起师兄。”屠苏愧疚万分,“师兄你不要生气,我这就把五花肉带回去喂阿翔。”
“我知道你是疼你师姐,不用道歉,早点回去入寝吧。”陵越伸手拍拍屠苏的肩膀。
……
目送屠苏远去,陵越本想直接回自己的房间,但迟疑片刻后,还是继续往藏经阁走。
藏经阁内,由于这些年被罚抄经书的次数太多,木青浅抄起经书来已经十分熟练,三百遍经书抄完了三分之二,只是抄着抄着,又饿又累,不知不觉就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经阁里夜明珠高悬,照亮了一方天地,大门未关,陵越刚到门口便瞧见趴在桌上沉沉睡着的少女,面上带着浓浓的倦意,脸色有点苍白。许是睡的地方不大好,她微微蹙着眉,粉唇不适地抿着。
一股强大的灵气突地自身后扫过来,陵越一惊,正欲掐诀去挡,却发现是一大片发着彩色光芒的水珠,直接穿过他的身体朝里面飘去,入下雨般落在了桌上的木青浅身上。
彩色的光芒闪耀着,被包裹在其中的木青浅渐渐舒展了眉头,光芒褪去,她苍白的脸颊恢复了红润。
'陵越,若有朝一日结界被破,你切记不可让青儿离开天墉城,亦不可让她受到伤害。'
脑中响起小时候师尊曾再三叮嘱过的话,陵越蓦地有点明白其中的意思了。若没看错,方才那些带着灵气的水珠是从后山湖泊方向飘来的,青浅向来爱赖在里面,回忆从前,她每每不慎受伤时,似乎只要在那水中泡一会儿,所受之伤便会痊愈。如今看来,里面定是有某种和她牵连颇深的物品在,才会在她受伤时自发治疗她。
“陵越?”
突然有人唤自己,陵越循声看去,是木青浅。眉头登时一拧,“你唤我什么。”
木青浅刚醒还有点迷糊,但一见陵越皱眉,立刻清醒了,从地上“呼啦”一下起身站得笔直,字正腔圆:“大师兄!”
陵越眉头未松,甩一下手走过去,目光从桌上堆着的经书上扫过。
“还有一百遍没抄完……”木青浅哭丧着脸开口,又摸摸自己的肚子,小声嘀咕:“可是我好饿了……”
以陵越的修为当然能听清她的嘀咕,抬眼看她扁着嘴巴委屈不已的可怜样,眉头终于松了几分,但嘴上还是严厉的。“平日里经书不好好念,修行不好好修,练剑也不好好练,辟谷就更不用说了,试问有哪件事情你是做好的?你若有屠苏一半的乖巧,也不至于总被罚。”
可我只是一棵树嘛!
木青浅是很想这样大声回答的,不过动动脑子想要是真说了,陵越肯定更生气,说她又在找借口,绝对会罚她多炒几遍经书。
第67章 一念倾情
第六十七章
*
次日;发现天突降大雪;方圆百里皆积了足有到小腿的白雪,街道两侧银装素裹;白雪皑皑。
木青浅打开房门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外头的莲塘被冰雪所覆盖,昨日还开得娇艳欲滴的花儿;今日已颓然的垂着头;屈服在暴风雪之下。
觉得有点冷,便返回房内加了件衣裳,再小心翼翼的踩着浮桥往前面走。
出了拱门放眼望去全是白;都不知道去屠苏房间的路是哪条了;只好随便选了条走,约莫走了十几分钟吧,她发现自己走到了后门。
“团子汤咯,又大又圆的团子咯,猪肉馅儿韭菜馅儿萝卜馅儿要啥有啥咯,快来吃咯~~~”
墙外传来一个粗噶的吆喝声,随着这声音,还有阵阵诱人的香味飘进来。木青浅驻足闻香,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忍不住就打开后门。
“哎哎哎,我要团子!”
几大步追上去,冲吆喝的汉子要了碗团子,捧着热乎乎的碗边吹气边迫不及待的去咬,还好这天冷的很,随便吹几口气,入口的团子就不烫了,温度正好,软软香香好吃的要命。
木青浅这人,遇上好吃的,没吃个尽兴是不会停的,才不管自己到底吃饱了没。就见她一碗又一碗,眼看着都第三碗了,还是没停下的意思,捧着碗吃得津津有味,腮帮子鼓鼓的,唇儿被热气熏的水润嫣红。
陵越在她要第二碗时出现在墙头,怕被她看见,就悬在墙上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一直沉默的静静的望着她,看她用筷子把团子串在一起,举在手里像吃糖葫芦一样,“啊呜啊呜”一口一个,一口一个。
就这样,远远看着她,看她开心,他也觉得很开心。
“呼——”
寒风骤起,天又下起小雪。
“好冷。”
下边的木青浅咕哝一声,话音未落,一件尚带着温度的毛皮袍子落在身上。
“陵越。”
看清来人,木青浅一怔。
陵越没有出声,伸手替她系好袍子的带子,确认寒风小雪都冻不着她了,修长的手指一动,幻出一把纸伞撑在了两人上方。
“吃饱了吗?”他问她,眸子乌沉,微微有光。
木青浅咽下口中的团子,侧身避开他的目光,低眉垂眼捧着碗喝汤,慢悠悠的把汤喝完,放下碗,点点头。“吃饱了,你要吃一点吗?这个挺好吃的。”
“不用,我不饿。”陵越拿出钱递给卖团子的汉子。
汉子接过钱连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