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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迷离的幽暗里猛然腾起一线高亢的歌声:
“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请把我留在,在那时光里;
“如果有一天,我悄然离去,请把我埋在,在这春天里……”
秦筝猛然被惊醒。天,那点歌机不带滞后这么久的吧?她方才其实在淘气,说找个快节奏的,还含春的,她顺手就点了个汪峰的《春天里》。结果它偏偏赶在这时候响起来……
“Zut!”那男人也诅咒起来,蓝眸狼狈抬起来望着秦筝,忽忍不住笑起来,“你竟然让我爆发在这样的音乐里……,其实汪峰有另一首歌更适合,你该点《怒放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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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笔的礼物
卫嘉蓝狼狈地换好内。裤,等一切风平浪静了,这才红着脸走进隔壁的包房。坐在里面的一众等着看好戏的男子,哄笑着簇拥上来。
“怎么样?正点不?”
卫嘉蓝捂着脸,却也爽朗一笑,“很棒。那位舞娘虽然不够职业,不过她是个好女孩。过程里有一度,我想真的拥有她。”
生长在法国的卫嘉蓝去过国外的夜场,膝上舞的规矩他懂。正如客人不可以直接碰触舞娘的身子,其实舞娘也不可以直接碰触客人的敏。感部位。刚才的女孩却与他紧紧相贴,他能感觉到她的慌张与不娴熟,那份青涩的性。感却是那样的美好。
从这一点上,卫嘉蓝知道那女孩恐怕是初次做膝上舞。不知怎地,这种认知让他很开心。
要不是狼狈地急着换内。裤,他会想办法跟那女孩聊上两句,最好能拿到她的电话。只可惜,刚刚一结束,她便急着跑掉。隔着幽光,他留恋她背影良久。
“碧笙,还是你有办法!这次你赢了,碧水山庄那块地皮我们都撤标,归你了。”人群散开,坐在沙发上独自啜饮的碧笙曝露在灯光下。
原来他们在用卫嘉蓝来打赌,膝上舞的主意就是碧笙出的。
殊不知,有时你以为在捉弄别人,实际上却是命运反过来在捉弄你。
碧笙笑,“蓝,你不是说自己不喜欢女人么?还没真刀真枪地来,只是一场膝上舞,你就交货了?啧啧,亏咱们中国姑娘还幻想外国男人怎么怎么耐劳,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卫嘉蓝狼狈走过去给了碧笙一拳,“都是你这坏家伙!我是不随便喜欢女人,谁说我对女人就没有反应了?”
“哈哈……”众人笑开。
此时的包间内,集合了本城的年轻新贵们,或是商界精英,或是红门公子。卫嘉蓝更是一脚踏两界:他是中法混血儿。母亲是中国人,外公是那位没人敢直呼其名的大人物;父亲是法国人,是CH1650矿泉水的主人。CH1650是法国王室专用水,被称为世界上最贵的水,由此便可见卫嘉蓝童鞋的不菲身价。
碧笙笑着抽出一盒男士内。裤来递给卫嘉蓝,“换上吧。”
卫嘉蓝笑得神秘,“我的女孩已经帮我换过了。两千块,估计这该是中国内地能买得到的最贵的内。裤了吧?”
“两千!阿蓝,你让那女孩给宰了!”众人全都笑开。
卫嘉蓝却眯起蓝眼睛,“可惜她太急着逃跑,我还没把钱给她,她就已经逃得不见踪影。啧,她送了一条两千块的内。裤给我,真是大手笔的礼物。”
。
秦家大宅坐落在半山。通往半山的公路上,秦筝抱着手臂独自小跑。
屋漏偏赶连夜雨,出租车半路抛锚,这样晚了再拦不到车,她只能唱歌给自己壮胆,然后一路小跑上山。
身后忽刺来耀眼的车灯光柱。秦筝急忙向旁边让了让。那车子却没有呼啸着直冲过去,反倒在她身边停下来。
有钱难买我乐意
橙色兰博基尼。秦筝就当没看见,依旧独自向前小跑。
还记得碧笙的兰博基尼刚运回来时,秦筝还笑话他,“哥,咱买个什么不好,非得买个警车?”意大利警方为了治理公路飙车,便将兰博基尼作为警车,否则一般车追不上飙车党。
碧笙那时就乐,“行,我回头再配一警灯去,碰上交警就一家亲了。”
后来在兰博基尼上“车震”,秦筝忍不住笑,“哥,你交货的速度别跟兰博基尼一样吧?”
碧笙以实际行动回答了秦筝:的确是跟兰博基尼一样快,却不是交货,而是冲刺的速度……
再那以后秦筝就亲切地称碧笙的车为“黄车”。什么颜色他不选,非要个橙色的,不黄是什么?
秦筝甩头努力忘记那些记忆,努力专注于此时的懊恼:卖内。裤的两千块小费没拿到。难得那客人听她说出价码,一没惊讶,二没砍价。结果她压根忘了拿钱,全成了一场空欢喜。
有那两千块,她就可以一个月不去兰会所。
“还差7分钟就零点了,你这时候在山坡上跑步?演《倩女幽魂》啊?上车!”
秦筝就当没听见。
兰博基尼猛然窜出去,像是失控了的火箭。
秦筝忍不住腹诽:现在油多贵啊,这一脚油下去要多少钱!
跑进大门,黄车已经停在院子里。三楼他的房间里吊来冷冷的目光,秦筝不抬头也知道,他定然是站在窗口狠狠地望着她。就像,望着仇人。
他们就是仇人,真是一点都没错。
秦筝擦着汗转头走进大宅后院的小房。那里本是准备的工人房,碧笙虽然没将秦家人赶出去,秦筝却不愿再住在自己原来的房间。她搬出来,只带最简单的行李,住进工人房里。
进门打灯,秦筝险些叫出来!一只大手将她嘴捂上,让她只能怒视那张欠揍的脸!
他不是该在三楼瞪她么?怎么跑她房间里来?
碧笙喘息着放开手,“我不介意被大家看见;你要是也不介意,那你就喊。”
秦筝推开碧笙,依旧不语。从此已是陌路,她不想跟他说话。
“天天回来这么晚,你干什么去了?”他沉不住气。
秦筝就当没听见,径自脱下鞋子。穿高跟鞋跑山路,她的脚已经不知崴了多少下。
“我在问你话!”碧笙面容在灯下狰狞起来,他一把抓住她脚踝,“跟男人鬼混,嗯?可是那男人怎么也不送你回来?别告诉我你找的是个连车都没有的穷酸,就算没车难道也舍不得打车送你回来么!”
穷酸……这个词刺痛了秦筝,她笑,傲然抬眸,“秦碧笙,你说的太对了。我现在就是穷酸,自然也只能找个穷酸的男人。不过我告诉你,他没有车不要紧,没有钱打车也没关系,反正——我乐意!”
“这个世上有钱难买乐意,你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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筝,别逼我
“你乐意!”碧笙手指加劲,拖着秦筝的两只脚踝,猛地将秦筝直接拖上他身上,贴紧:“你乐意可不够,必须要我点头……亲爱的妹妹,你别忘了,户籍上我还是你哥。”
他的大手毫不客气扣紧她的臀,让她不得不狼狈地与她紧贴在一起,“你也该知道我的眼光有多高。亲爱的妹妹,他如果比不上我,我是不会放手的。”
秦筝手臂被他单掌抓住,她野猫一样张口咬他。碧笙躲都没躲,只低声沙哑地警告,“你再咬,我便会让你咬你该咬的地方!”他大手将她贴得更近,“没忘了,当初你最喜欢咬我哪里……”
“你混蛋!”秦筝咬牙低声嘶吼。
碧笙笑,牙齿在15瓦昏黄的灯泡下发着幽幽的光,“比这混蛋一百倍的事情我都做过。筝,别逼我。”
筝……
秦筝别过头去,咬紧唇,“放开我。别忘了我现在是穷酸,我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如果你再不放开我,别怪我日后在郑安琪面前多嘴。秦碧笙,就算你敢惹你未婚妻,总不敢惹你那位当财神爷的未来岳父吧?他如今大权在握,多少人排队等着当他乘龙快婿!”
碧笙咬牙,昏黄灯光下像是露出犬齿的狼。不过狼也有忌惮,他颓然放开手,将秦筝扔回床上,摔门离去。
秦筝笑,抹去眼角的泪花。
。
半宿无眠,第二天早晨秦筝顶着两团黑眼圈去上班。好在现在流行烟熏妆。
“秦筝,你这样可危险咯。连着三个采访被你搞砸了。”号称“采编一枝花”的孟瑶踩着七寸高的高跟鞋嗒嗒走过来,捧着杯咖啡,怜悯地望秦筝,“呐,主任叫你来了进他办公室。小心点吧,他男性更年期。”
秦筝紧张地走进主任办公室去。
天地良心,真的不是她故意搞砸采访。他们这份杂志效益不好,现在靠给企业家做专访,借以从人家企业拉点软广告来生存,所以大家都说他们这帮当采编的,说白了就是交际花,为了拿到专访和广告,什么都得干。
这个月连续三个采访,A君关心她三围,B君只答应做午夜的床上采访,C君更直接,说“三缺一”,让她去凑数……
好吧好吧,秦筝知道现在的企业家也不是好当的,巨大的压力之下,他们可能需要一点刺激来解压,柔软妩媚的女人自然是最好的工具——可是,她从没想过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拿到采访。
“秦筝,你以为你还是过去那个秦家大小姐?拜托你醒一醒!我当初为什么招聘你进来工作?你以为真是你那文章写得好?醒醒吧——这个世界上会写两笔刷子的人多了!你们当采编的,笔头不重要;只要你能拿到采访,我找人给你代笔都行!”
见不得人的Alan
“你们秦家当年在商界也算一等门第,总该认识些人吧?可是你倒好,自己没拉到采访不说,反倒给我搞砸了三个!小姐啊,你要拿工资,我们杂志社也要吃饭的!”
主任将一张名片轻飘飘扔在秦筝面前,“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他谢了顶的脑袋凑过来,闪着寒光,“本来已经没有这个机会,是你学过的法语救了你。去吧,再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