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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于以女子身份参军,亲身去打破这个时代对女子的桎梏,这个人真是勇敢,相比之下,她这个连真实性别都不敢暴露的人不过是一个胆小鬼罢了。
阿文有些黯然的想。她忽然看不起这样一点也不勇敢的自己。
“嗷——”阿文捂着脑袋上新出锅的爆栗,回头一看,银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转悠到她这里来。
“为什么打我?”阿文抱着脑袋委屈道。
“打得就是你这个笨蛋,最后那句心里话都说出来了。”银时抱着臂倚着旗杆:“什么勇者啊胆小鬼啊银桑我才不知道,银桑我只是知道,有一个叫吉田文的小姑娘,为了给自己未来的弟兄们铺一条平坦的路,把自己的胸绑得跟那条路一样平。”
阿文的脸黑了。
“阿文,不是银桑我说你啊,这个世界上,有真的勇者,也有假的胆小鬼。”在阿文掏枪之前,银时接口说道,成功制止了阿文掏枪的动作。“在银桑我看来,阿文你已经很勇敢了。一个才十来岁的女孩子,女扮男装上战场,牺牲自己的胸和女孩子的娇气,就为了给自己的队伍找一条不被人诟病的捷径,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别太苛求自己。”
银时暗叹了一口气,把手放在阿文脑袋上,两年的时间这姑娘蓄了长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摸上去手感没从前好,不过他还是像从前松阳老师那样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战争之路极其辛苦,很多负面情绪都是不应该存在必须及时斩断的东西,这是他坂田银时在这两年里比阿文多学到的经验。希望从此以后她能从他这里得到些如同从前在老师那里得到的温暖吧。
这是属于他的怜惜。
“你出来这一趟就是来关心我吗?还真是感谢你啊。”
“谁谁谁谁关心你啊!”银时瞬间反驳,挥着手里的《Jump》:“银桑我只是出来买《Jump》的,新一期的银他曼要开发新招式银桑我只是很想看而已你不要误会啊银桑我才没有关心你只是经过!经过!!!!”
“嗨~嗨~我知道你是经过。”
看着阿文一脸埋怨的重新整理凌乱的长发,脸上不再是一副让银时看了闹心的表情,他便转身对阿文挥了挥手,拎着《Jump》回了自己的营帐。
“切,银他曼怎么还不完结啊。”银时边翻着《Jump》边小声嘀咕着。
阿文眨了眨眼睛,看着那个渐渐消失在她视线的白色背影,眼神却越发明亮。
银桑也成长为一个可靠的大人了呢,她要是不加快点脚步,会被他甩下的。
日头西沉前假发把攘夷军中的弓兵成员统计成册交给了阿文,阿文翻了翻,看上去愿意来她衫组的远攻队员比鬼兵队多一些,这是一个好消息。阿文捧着椅子和旗杆,和搬着桌子的假发一同回攘夷军营帐,在渐渐接近衫组的临时驻地却听见了喧闹声。
南海援军此次加入攘夷部队,带来了大量粮食和帐篷,所有物资由正规攘夷军集体分配,像高杉的鬼兵队和阿文不成气候的衫组这种私兵在作战方面也是要听正规军调度的,不过上面有人就是好办事,有假发这个攘夷军干部在,衫组的驻地和帐篷很快就搞定了。此时阿文和假发听到的吵闹声就是从今天扎营的衫组驻地中传出。
“需要帮忙吗?”假发有些担心的问阿文。
“好歹我现在也算是个头儿,怎么能总让人帮忙。”阿文朝假发宽慰的笑了笑。“嘛~你要是不放心就在一旁看着好了,今天让你瞧瞧我吉田文是怎么立威的!”
阿文正了正衣领和身上的胴甲,请了清嗓子,信步走向争吵的地点,手伸进怀里,掏出枪冲着天空来了一发。
“呯——”
震耳的响声冲破天际,所有人被枪响吓了一跳,停止吵闹,回头看向开枪的人。
阿文站在人群中央,周围此时却是一片安静。
“呦,挺热闹啊,有热闹看怎么不叫上我?”阿文吹了吹枪口的烟,回忆了一下高杉曾经偶尔露出过的鬼畜表情,学他的模样,嘴角眉梢微微勾起,脸上哪里都在笑,就眼睛里丝毫笑意都没有。
假发捂住了脸,痛苦的□□了一声。
从小一起长大,他太了解,这姑娘又要开始耍帅装13了……
“唔……让我猜猜到底出了什么事。”阿文环视这些衫组新成员一圈,看见一大堆五大憨粗的老爷们中间的女子身影,眼前划过一丝了然:“怎么?一大帮男人欺负一个女人,说出去你们真好意思。反正我不怕丢人,要不要我在这个镇子贴张大字报,宣传一下你们的‘丰功伟绩’?”
这些弓兵们少数是真想来衫组干出点业绩,大多数都是因为衫组的待遇才来的。不佩刀的单一弓兵在原先队伍的待遇并不算好,人少战斗力渣,处处都受排挤,如今来到衫组不但要受一个小孩子领导,现在又来了一个女人。什么时候轮到妇孺往战场上跑了?
首先挑起事端的那个人牛眼一瞪,正想对阿文吼,一把枪抵在他两|胯之间。
阿文早在现身驻地时就盯上了这个人,膀大腰圆个子又高,周围几个人围着他俨然是一个小头头。阿文猜测这人应该是鬼兵队出身,身手不错应该是高杉不放心她的安全特意挑选出来的,和其他受排挤的弓兵不同,这人在鬼兵队应该有点地位,如今被分到她这个不成气候的小游击队应该心里憋屈的很,此时队里又来了个女人,所有不爽此时通通找到了出口。
这人的确有点本事,枪都抵在他命根子上了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你敢开枪?”
阿文着实有些头疼,她还真不敢开枪,能享受她爆蛋服务的都是人渣中的人渣,这人虽然傲了点不服管了点,却不至于毁了他一辈子。高杉啊高杉,你把这尊大神搬来是考验我呢吗?
阿文扣动扳机。“呯——”一声,子弹擦过男子的大腿,擦出一条血痕,子弹的轨道离关键部位仅有一厘米。
阿文满意的看到,男子的脸白了。
不远处的角落,假发的脸青了。
“你认为白夜叉是怎样的人?”阿文好整以暇的问道。
擦,没想到这满脸开花的小正太真敢开枪,被吓了一跳的男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回答了阿文的问题:“骁勇善战,威震敌我。”
“那狂乱贵公子呢?”
“运筹帷幄,预判精准。”
“鬼兵队总督呢?”
男子脸色变了变,看来是被高杉“调|教”过:“精于城府,出其不意。”
“哦。”阿文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向你介绍一下,我是吉田文,是总督白夜叉贵公子的同窗,都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自然学到的东西也是一样的,知道我最擅长什么吗?”阿文把枪往前抵了抵。“我最擅长的是,怎么让一个人不死反而痛苦的活着,我想你应该明白我指的是什么。”
阿文把头转向其他人,目光中是不同以往的凛然,至少假发就从来没见过阿文这样可怕的目光:“各位都当了这么久的兵,我想不需要我再次把军令祭出来。进了我衫组我会真心把他当兄弟而不是属下,但如果让我再看见有类似不团结的现象,我不介意亲自违背军令把衫组所有人都干掉!”
阿文顿了顿,眼神褪去凌厉,复而恢复以往的柔和。“我心目中的衫组,不是一个规矩甚多的军营,不是等级分明的牢笼,而是一个大家在一起可以一同把酒言欢一同拼命打架的家族。我不介意你们开上司的玩笑,不介意所有你们对我的不敬,我唯一不能接受的,是你们的不团结。”
与假发和高杉的处理方法不同,军营有军营的等级和规矩,之前的攘夷军队都是建立在健全的军令制度下维系原有的秩序,但阿文不熟悉军队的管理,她更加熟悉的黑道的行事作风。血腥残忍,不讲道理,蛮横粗鲁却比任何组织都重情义懂仁道。这种“不介意把所有人都干掉”和“不介意玩笑不介意不敬唯一不接受不团结”的话也就阿文能说出来。
假发抱着臂倚在角落里,看着那个立于人群中央的姑娘,他忽然觉得,其实在村塾时自诩闺蜜的他还不算了解她。阿文懂事听话,是当年村塾唯二的学霸,这样一个乖巧的软妹子在他看来应该是乖乖呆在后方等他们回去的,可是她却以另外一种姿态,如同柔韧而不折的青枝,重新站在了他们身边。
她心里隐藏了太多事情,从没跟别人说起来过。把所有东西都独自一人顶起来,以为自己有多高?他这些老同窗们,怎么一个一个都这么不省心?!!
假发哦卡桑森森的郁闷了。
“我不接受和衫组不一心的家族成员,倘若你们承认我这个首领,你们就叫我一声‘头儿’,以后我罩你们,谁敢欺负我兄弟我拼命也要为他讨回公道,如果谁不承认我这个首领,可以哪里来回哪里去。”
阿文把该说的话说完,她只做力所能及的事情,至于这些人,该走的留不住,不该走的,也不会走。
开什么玩笑,他们这些弓兵脱离原先的队伍就是因为待遇不好,怎么可能再回去找骂?阿文的这句话就是针对之前鬼兵队的成员,他们大多有实力且心里多少对分到衫组一事不太满意,如今被阿文大棒加糖的政策搞得一时无法,便都留在了衫组。
大多数人其实都怀着好奇,不介意玩笑与不敬的领导者,和可以不守规矩的队员,这在军营,是前所未有的事,有些人抱着看笑话的心理,有些人是真正有着期待。
直到衫组真的成为攘夷军中的痞子游击队,这支游击队立下了赫赫战功,但最让人叹为观止的是整个队伍的氛围。其队员们一个个不懂规矩,不分上下,连首领都敢调戏,而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那名首领,竟然也乐呵跟队员侃大山称兄道弟,当然这些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那时衫组的队员们想起从前他们的小首领所说过的话,才知道,那个时候的她,早已触摸到了未来的模样。
……
事后阿文疲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