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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谢谢。”阿文拧开瓶盖,没对瓶口的灌了几口,递给黑子君:“你也喝点吧,太阳黑子君。”
“是黑子不是太阳黑子哦。”黑子君看到阿文没对瓶口的动作,眼睛眨了眨,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很据他这么久以来的观察,他想他或许知道了什么秘密。
回到营地后银时先醒了过来,当时阿文坐在院子被雨打过的冰凉地面上,将杯中的烧酒洒在牺牲同窗们的刀剑冢上。
“明明之前都跟你们说不要死了,真是一个个不把承诺当回事。武士是不可以变成鬼的呦,银时那家伙看到会害怕的,哥哥……老师就交给我们好了,所以你们安心的成佛去吧。”阿文倒完最后一滴酒,忽然仿佛有种沉重感压在肩头。
“是你们吗,这种生命的重量还真有点沉,不过你们好好看着吧,多沉重我都会背起来的。”阿文站起身,来岛卫子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吉田SAMA,白夜叉大人醒了,吵着要见你。”
“这么快?看来他是没什么问题了。”阿文拍了拍身上的灰,往银时和假发养伤的房间走。银时躺在席子上,在看到到门口那个脸色虽然有点苍白不过看上去还算精神没缺胳膊少腿儿的阿文后,终于支持不住睡过去。
其实他早就要撑不住昏睡过去,他能支持这么久只是想看看阿文有没有事。当看到阿文完好的那一瞬间,松了一口气的他终于安心下来。
“真是的,吵着叫人过来结果是自顾自睡着了。”阿文摇了摇头,眼神却温柔的不得了,在这个寒冷的雨夜也能透出融融暖意。她给银时拉了拉滑落的毯子,隔壁席子上的假发还没清醒,阿文试了试这个“闺蜜”的体温,稍稍有点热,却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他们两个没事,真是所有不幸中,最大的幸事。
最后阿文倚着墙壁睡着,第二天一早被吵醒时,看到辰马和他身后的攘夷军一脸苦逼的看着假发。
因为刚刚醒来的假发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银时跟我要了之前养乐多的108元,你们也被要了吗?还是只有我被要回去我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阿文忽然觉得,她之前所有的担心都是笑话。
“可以告诉那家伙之后把四千三百元还给我吗?”浑身绑满绷带的假发指着还在睡同样绑满绷带的银时。
“唉?我也被耍了,540元呢,原来那个要108元吗?”龙马哥啊,540元除以5瓶养乐多等于108,被坑的你还意思说自己是商人吗?阿文头痛的抚额,在心里暗暗腹诽。
“请你们喝养乐多的是本大爷我!!!”捏着拳头忽然出现的高衫不爽道。
阿文绷着脸,不言不发的走出房间,重重的把拉门拉上。
再在那个房间待下去,她会觉得自己本身就会变成一个笑话。阿文不停摇晃着门外黑子君的肩膀:“贩卖机那里的事情怎么就被你猜对了呢,你是某个万年小学生吗,最重要的是,我的青梅竹马们要不要这么可爱……”
“嘛嘛~”黑子君安慰性的拍了拍阿文肩膀。
……
时值梅雨季节,天空阴沉了一个月始终不见放晴,阿文找到假发和银时养伤的房间看看两个人的恢复情况,却只在房间看见擦剑的假发。
“银时呢?”
“刚刚出去了。”
“太乱来了。”阿文看着外面的细密雨丝:“外面还下着大雨,他身上还有伤呢。”
“银时他可不是正常人,他是打不死的小强。”假发停下手中擦剑的动作,眉头微微蹙着,语气认真:“刚刚听到,市之进和音三郎他们……牺牲了是吗?”
假发说得是那几个死去的村塾同窗。
“嗯,他们很厉害。”阿文声音有些低,带着一丝想让人落泪的温暖和怀念:“发现他们时,他们的遗体被刀砍过几十甚至上百次,一定是被砍翻了又重新爬起来继续杀敌的;还有岸田、沟三郎和和增野,他们的手脚都没了……别看他们当年一个个都是村子里被嫌弃的不良少年和刺儿头,如今已经是真正的武士了,他们直到最后,都没给村塾、没给武士丢脸……”阿文的声音忽然哽住,再也说不下去。
假发沉默良久,忽然开口:“我和银时被围时,你知道那家伙说了什么话吗?”假发低着头,嘴角微微翘起,笑容有点悲伤又有点自豪:“我说,与其死在敌人手里,不如干干脆脆的切腹吧。结果那家伙啊,说了一句漂亮至极的话。”
“他说:‘有时间想一种美丽的死法,不如美丽的活到最后。’”
“呵,真的是他这个尊重生命的美学家会说出来的漂亮话。”阿文低声笑笑,之后笑容渐渐沉下来:“得知同窗牺牲,最难受的恐怕就是他了吧。”她站起身,拉开门:“我去找他了,那家伙身上有伤还淋雨,会感染的,假发你也不许出门哦。”
“不是假发是桂。”假发强调了一句,重新躺回席子:“拜托你了,阿文。”
……
阿文是在之前的战场找到了银时。
不再干净的天空黑沉沉的压下来,他站在弥漫着硝烟和战火气息的空荡荡战场中央,雨水打湿他的头发和白色战袍,平时不听话的银色卷毛此时伏贴的粘在他脸颊上,变成了他之前一直想要的清爽直发。
可即使这样,他也不觉得开心。
阿文顶着雨走到银时身边,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拉了拉他的衣袖:“银桑,走了。”
从前的一切都是再缅怀也回不来的东西,他们只能举起刀剑,在敌人身上加倍讨回来。在永禄山山顶,他曾亲口说过类似的话。
“阿文,银桑我总觉得肩膀有点沉,你说,这会不会就是所谓的生命的重量?”
“或许吧,我也觉得有点沉呢。”
“就算这样,我们也能背好的,是不是。所谓生命的重量啊,在关键时刻是能化为力量的东西。”银时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眼中烁烁。
“嗯。”阿文点了点头。
似乎忽然意识到两个人是站在雨里,银时忽然一只手拉住阿文手腕快步往营地走,另一只手挡在阿文脑袋顶上:“这么大雨你跑出来干什么,想感冒吗?快回去快回去!”
“还说我呢,你身上有伤被雨淋到会感染的,别有个小强命就真把自己当蟑螂好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啰嗦,还有什么叫做小强命啊,这叫圣斗士命啊圣斗士命!”银时摆了一个天马流星拳的动作。
“好吧好吧,圣斗士银矢,我们快走吧,别让假发他们担心。”
阿文话音刚落,银时忽然拉着她踩着雨水跑向营地的方向。
“阿文,如果你死了,我就又少了一个要守护的背后。我们约好了一起背负那些生命之重的吧,所以——”银时忽然回头:“不要死。”
“我不会死的,再沉我也会背给你看。”阿文翘起自己的小指,看着前方马上就要撞上的大树,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但是银桑,如果你再不回过头去,假发高杉辰马他们需要背负的,可就是我们了诶。”
“咦咦咦————!!!!”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出现的几个人名真的是历史上吉田松阴的学生哦~~
☆、第四十五训:潜入江户
永禄山一役,攘夷军损失惨重,还未得到休整,又在一个多月来应付着幕府与天人随时会发起的突袭。虽然攘夷军始终靠着顽强的信念取得胜利,却也是惨胜。重创敌人的代价就是,陆续不断的牺牲,和后院里增加的刀剑冢。
如今的营地中,始终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在这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中,假发和高衫因为要不要趁胜出击的问题产生了分歧。事实上正如假发所言,攘夷军如今已无出兵的余力。
死亡,伤痛,以及幕府的背叛,打击了攘夷军所有人。如今能够活蹦乱跳的,也就那么几只命比小强还硬的家伙。
坂本辰马一个星期前被敌人砍翻了,因为战斗力不够,仅仅躺了三天又爬了起来,银时和高衫因为一点小事,已经有一个月没说话。不只是普通士兵们,连这些将领们之间的关系都开始有点僵化。衫组因为向来团结,以及有阿文不停的插科打诨,还能稍微好一点,可是时间一久,连阿文都觉得有些累了。
照如今的势头看,内乱只是时间问题。
扒指头数一数,他们似乎有一个月没睡好觉了,武器不离身,随时都要保持能爬起来作战的精神。为此假发还养成了一个很不好的习惯——睁眼睛睡觉。
这个习惯有一天晚上把银时吓到了。他气得拔刀说要跟假发决斗,刀拔到一半忽然偃旗息鼓。每个人都很疲倦,一个月以来连架都懒得吵的他觉得还是省点力气为好。
“我们来踢罐子吧!”
为了缓解气氛,善解人意的黑子君提议大家一起玩踢罐子。就在他拿着空的宝矿力易拉罐站在房间前极力劝说大家都加入时,坐在屋里闭目养神的阿文忽然听到一个不对劲的声音,她悄悄走出屋子,在背后打了个手势,衫组全体队员瞬间悄无声息撤离出寺庙,隐藏在寺庙外树林里。
提前预知危险并做好隐藏和伏击是游击队的职责。
此时一点也不经激的银时和高衫在黑子君进寺庙里数一百个数时,跑到寺庙鸟居外等待着“踢罐子”开始,而攘夷军也在假发和辰马的组织下从后门有序撤离。
这是一场发现敌人阴谋后攘夷军以自身为诱饵,将计就计引君入瓮的反奇袭战。头绑绷带伪装伤员身份潜入的间谍想摸攘夷军空子,将敌军带到营地打算打攘夷军一个措手不及时,却发现营地里空无一人,而银时高衫忽然从草丛里冒出头来,手里拿着“假发出品”的起爆器,按下了爆炸键。
“轰——!!!”
“想对我们奇袭,还早了一百年!”高衫银时两个人顶着一模一样的鬼畜脸,笑得阴涔涔。
攘夷军高喊着冲进寺庙杀敌,“哗啦——”一声,罐子不知从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