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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再过一月半,这一年又将过去。
笙国的冬雪竟在这时落下,昨日半夜起就未止过,皎皎白雪将整个皇宫染成一片白。宫人未受扫雪之令,皆都躲在屋内,任那积雪淹过脚踝。
朦胧雪中,由远及近,渐渐走出一个人来。
一袭牙白色素面锦衣着衬,露出细嫩脖颈,缟色直领初开,细长锁骨若隐若现,柔绢曳地长裙委地,长群下绣酡颜蜜色花蝶;褶褶拖迆,袅袅婷婷;青丝三千绾髻,鬒髻简素,单插了只海芋簪,余下青丝垂腰,仅一根发带束着;清冷玉颜风姿卓绝,肌颜如雪,玲珑水透,星光水眸清澈无暇,樱唇朱红不点,红润诱人;少女施以碎步,慢慢细踱,倾城秀颜冰冷淡漠,不怒自威 ,大红色长绒羽缎披风映衬,孓然独丽,恍若天庭宫阙中溜下尘间仙子,净不染人烟,冰清玉洁。
痴痴两男站在雪中愣愣出神看着踱来少女,皆是被吸了神儿去,不知她是人是仙,风雪霜华,步施细细脚印,方懂来人是何。
因她是皇家公主,更是当今皇上最为宠爱的凤公主,不论人前人后,衣着皆为华丽贵服,而若她本身来道,若以凤为比,她的气势无人可比,可她人属娇小,那些华服虽美却将她本身之姿盖了下去,而近日一件素衣却将她衬的倾国倾城,而那凤姿更是夺人双目,让人移不开眼。
“你俩站这作甚?莫不是想做雪人?”
闻的少女笑问,二人皆回过了神来。一人捂嘴左顾右盼,一人更是羞红了脸,不知看向何方。
“孟靳钰?你莫不是又背着我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吧?脸竟红成这样?”“没、没有,公主别多想。”
“哦?”凤祈偷笑,歪着头再看向项朝歌,见他眼神也是躲躲闪闪。
“你们二人不是在计划什么吧?怎都一副做贼心虚模样?”
“没有,公主想多了,”项朝歌轻咳一声,强抑心头悸动道。
凤祈提眉未再多问,“萧破呢?一早就不见他踪迹。”
“在你身后,”孟靳钰指道。
凤祈转过身去,见那萧破就站身后不远处。凤祈喜喜欢笑,小跑了过去,可惜裙摆太长,走的不见灵活,凤祈将那裙身拉起,欢喜甚余。
“萧破,你这一早去了哪里?我问宫人也不知你下落,你以后若要去哪里提前知会一声,省的我派人找你,”玉手十指附于心口,娇喘芊芊,说上话了竟是气息难接。
“嗯,知道了。”
“嗯?怎么了?”凤祈见着他竟眉头蹙起,萧破一向较少蹙眉,若是喜着眉头是展开,不喜更是一脸平静,今一早便见他蹙着眉头,却属意外。
“没,你怎么这一大早就出来了,”萧破露笑,轻手拂去凤祈发上落雪。
“这不听说有人来了,我就是去见他,”“我去见了,”萧破话完,丢下凤祈向前走去。
“怎么?你一早便是去见他?”凤祈跟上萧破,追问道。
“嗯,快有一年时间了,”“你话中有话。”
萧破笑道:“就这意思,还是你紧张他?”
凤祈愣看着萧破,心中一时间也不知是何感受;是该庆幸萧破对此终究有了反应,还是说,她所做来,萧破对她想的却只是,她凤祈终究来只是摇摆于两个男人之间的浪荡女子。
凤祈讪笑,别过头去望向眼前雪色,只不过被雪覆盖住,在人看来那便是雪了,唯等雪融了去,才会有人想到它来。
“在想什么?”萧破看了眼凤祈,方才露喜神色现在却是愁云满目。
“笙国一年来下雪屈指可数,更别说今日的这场大雪了,而从前年来,这天气就变的古怪来;上天可否在说,笙国气数将尽,亡国之日不远。”
“莫要乱说,”萧破斥责道。
凤祈露出苍白一笑,对着萧破的眼中竟是话却又不知说何,二人再走了几步,凤祈亦是累了,也不知该向哪去。
“萧破,你先回宫吧,我一人走走,”今一早,她应是欢喜,顾辰初来了笙国她未有一丝悲喜,心忧更提不得,若她心之前还不知系在何方,再一有今,这一世她便是认了,管他身份是何,管她心中想何,若她哪日丧命他手中,那也是她心甘情愿,人生难得有几个心甘情愿,之前的事,权当做是一场梦,知道的不知道的就化作尘土,永埋黄泉便可;可现在看他,说的那话是她想多也好,想少也罢,她本就是自作多情。
“你要去哪里?”萧破追来,抓住凤祈臂道。
凤祈哪知自己要去哪里,她本是要去迎顾辰初的,现在去得去不得她也不清楚了;若能负气对他说些违心的话倒好,可惜他是萧破,有些话说出了口便再难收回了,对他来,如今也要小心翼翼,“我去找父皇。”
“方向错了,”“是吗?雪遮着有些分不清方向了。”
“是吗?你……”“你是不是又要说我变得很奇怪?”人若感情来时,心确实古怪,她之前不懂萧破意思,现在她懂了,这古怪便是怕,便是不安。
“不是,”萧破将凤祈紧接抱住道:“有些冷,给我抱一会。”
凤祈靠在萧破胸间,不知不觉,眼角竟有些湿润。
“萧破,”凤祈推开萧破,看着他更是看着自己的心。
她还是怕,她怕说出了口后,萧破会消失,她可一辈子不说出口,看着他娶妻生子,却不能失去他。
她能做的是什么?踮起脚尖,捂着萧破的嘴然后在落下一吻,她能做的只有这些;其他的每一步她都不可逾越一步,萧破可做任何,因为他不是她,而她也只可如此。
凤祈再又丢下了萧破,她这次真要去雍丞宫,顾辰初来了,她也该回去了,回到螟郢,等到一切都结束。
萧破未再跟过来,如她所料,果真应了那个他。
凤祈走的心不在焉,等着面上一疼,面前传来一女娇声,凤祈这才如梦初醒,见那秦钰隐竟被她撞了跌倒在雪地上。
凤祈连走过去要将秦钰隐扶起,随步同行的沐温痕早先一步将她扶起。
沐温痕责备道:“怎么走路又冒冒失失的。”
凤祈一脸愧疚,对着秦钰隐连连道歉道:“九嫂对不起,我这有些出神,你没摔伤吗?”
“听你九哥乱说,没吓着你吧?”“没。”
“对了,你们这一早去哪里?”“刚从父皇那出来,现在正准备回去呢,”沐温痕回道。
凤祈点了点头,想问那顾辰初的事,可见来人是沐温痕,她怕多事,也就忍住了;沐温痕见凤祈欲言又止,心有疑惑,其未多问,而是对秦钰隐道:“你等我片刻,我与凤儿有话要谈。”
秦钰隐点头,便找了个远些的地方站着。
“你那宫人今日怎么没跟你来?”沐温痕问道,“朝歌才还在的,现在可能被什么事给拌住了吧。”
“我说的不是他。”
“嗯?”“萧破。”
“萧破我也不知,一早就没见过他,”其实说未见萧破之事,她到不是对沐温痕有何间隙,这话说来,也只给她自己听罢了。
“我看你一直与他形影不离,”“是吗?”
“嗯,”沐温痕不想言过多,对萧破,他有甚多的不欢喜,就如他对凤祈,以男人看来,萧破对凤祈并非真心,他有他的目的,更多说来那就是利用,但是,凤祈身在其中自我不察,但他不可弃之不顾。
“你还是与萧破保持距离,他非池中物,若他生有歹心,我怕你会有万一,”“九哥哥是指何?”
沐温痕一怔,他与她算是青梅竹马,他对凤祈是自小喜欢,虽最后娶了秦钰隐,但他却一直保留着这份喜欢,而凤祈,应对他或多或少有心,为何现在说道萧破,她会以那种神情待他。
“萧破非常人,他在你身边目的是什么?你可有想过,你可有调查过他底细?你将他留下可有想过后果?”“依九哥哥意思是要我杀了萧破还是什么?”
“我只是要你小心罢了,”沐温痕受不得凤祈这份神色,这种语气;今日来他要提醒的也提醒了,若日后有个万一她也不可怪他。
“谢九哥哥提醒,凤……”“别说了,萧破来了,”沐温痕打断道。
凤祈转过身去,见着萧破向她这边走来,白暮之中,就算大雪遮屏,亦挡不住她情,她心,她眸。
丢下身后那人,凤祈面带微笑,迎了过去。
“雪下大了,我怕你又迷路了。”
“没有,”见了她,之前的抑郁便会一扫而光,哪怕是由他惹起。
“我拿了伞来,”萧破撑开伞道,“嗯。”
“九皇子,”萧破撑着伞带着凤祈再到沐温痕处,沐温痕见了萧破,眼中无他,对着凤祈也未理睬,直接离去了。
“他怎么了?”“没事。”
“嗯,那就好,”“我们去雍丞宫。”
凤祈欲走,却被萧破抓住。
“怎么了?”凤祈不解问道。
萧破丢下手中伞,捧着凤祈脸道:“刚才的事还记得吗?我来教你。”
细细轻吻落在唇间,凤祈睁大眼睛看着萧破。双目微闭的他,密长睫毛垂落,雪落睫上惹来微微轻颤。而她睁大着眼睛,任这雪打入眼中,她要看他,看他吻她时是何模样,可否有那一刻他对她会有动情。
唇上一痛,凤祈回神来见萧破竟是睁开眼睛,凤祈心上一窘,正欲推开萧破,却见萧破执着她头,吻得更加沉重,渐渐的,凤祈也忘记在想什么,在追究什么,随着这吻,心再又深沉。
雪下拥吻二人,一白一红身影渐渐远夕,撑伞远望的一男一女,一望在笑,一望在叹,一望皆知远夕不可今日再比。
☆、晚宴被抓
凤祈捂着唇,也不知那萧破想甚,她原先去那雍丞宫现在也去不成了,若到晚上唇还不消肿,只怕今日是见不得顾辰初了。
“我们怎么回去了?”萧破明知故问道,“累了,”凤祈含糊不清道,虽心中是恼着他,可他这一问话来,她竟又难抑的脸红。
“嗯,”萧破停了下来,看着凤祈拖地长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