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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为什么最后我们会选择帮助顾辰初。”
“长空是吗?因为他。”
“因为你,”天阳一顿道:“如果那个时候,我们帮你,顾辰初可能早就死了,而你,需要面对的敌人,不仅仅是来自螟郢,还有笙国。”
“沐温痕是吧,我知道,”凤祁道。
“你知道顾辰初为何要争这个皇位?顾虚痕应该和你谈论过顾辰初,他之前是个怎样的人,你想必也很清楚,就连顾辰初使顾虚痕一无所有,顾虚痕也难下狠心。”
“虚痕敬仰顾辰初。”
“林素矽死前给你的信当真只是寄托思情?林如海狱中枉死当真只是因为变法?顾虚痕为什么会被立为太子?韩休为何会带你去西勒?这些,公主都可曾有想过。”
“没有。”
天阳拿来四个茶杯,笔画道:“这如果代表这四个人,那有什么可以联系的?”
“顾辰初,”凤祁端来茶壶,将四个茶杯都倒满水,道:“你可以曾想过,我为何要跟韩休去西勒,难道他会一字不与我说?”
“难道。。。。。。”天阳惊道:“既然公主知道,为何还如此?”
凤祁又拿那四个茶杯做比较,“这四个,有一个是我,一个是沐温痕,一个是沐誉墨,另外一个则是顾辰初,而茶壶,则是我父皇。现如今,这四个茶杯里,除了我跟顾辰初是装满了水,其他两个都是空杯子,但是,现在有人想喝水了,茶壶里是空的,那余下的四个杯子,有用的只有我和顾辰初,那么沐誉墨他们两个,当然是想在我们杯中分来一半水。”
“公主继续说。”
“沐温痕如今,确实是我之错,我既有心除他,但是,我现在动不了他,因为他死了,接下来的就是我,沐誉墨想从我手里拿回凤牌还有虎符。而在螟郢,顾辰初虽背腹受敌,但是,他将虚痕赶出了宫,即使那个人已经知道兵符的事,但是,他一时半刻找不到虚痕,顾辰初也并不会有性命之忧,而我,要做的,便是父皇死后,将沐誉墨能威胁到我的,彻底的毁灭。”
“公主何出此言,这与顾辰初之事又有何关联?”
“自然是有,因为沐誉墨也在等待,他知道沐温痕所为,却不阻止,因为他在等我,如果我放任不管,我可能会被沐温痕杀死,若我插手,则是我杀死沐温痕,这两个结果,到头来都是我死。而顾辰初这边,因为沐誉墨不知当中实情,他心以为是皇位之争,假如说,顾辰初做了皇帝,我是太子妃,自然便是皇后,而笙国的兵符又在我手中,曹锋也只听令于我,这样一来,我夫是螟郢国君,我掌笙国兵权,而他沐誉墨就只是一个傀儡皇帝。”
“那公主怎又肯定沐誉墨不会先有动作。”
“不,”凤祁摇头道:“用萧破话说,沐誉墨是聪明人,但是,聪明人都很胆小,他们不会去冒险,所以,我不必担心他会早我之前行动。”
“公主想怎么做?只是拖延时间,等到策帝死吗?”
“等父皇离世,即使你们不说,我也会帮顾辰初,这之后,我要除去的便是沐温痕了。”
“那时,公主就不必忌惮沐誉墨了,也不必用沐温痕做盾,不过,既然如此,公主为何要帮沐誉墨。”
“我便跟你说实话吧,”凤祁道:“我是为了保护一个人。”
“谁?”
“我话已至此,能说的都说了,天阳你若再问,那也真没了意思。”
☆、风竹叶声
天阳啧啧两声,心有感慨道:“你这个女人,我一直以为是猜透了你,原来也只是被你给迷惑了,你走这一步棋,我是怎么也未料到。”
“我这也是逼不得已,这本不是我初衷。”
“萧破知道吗?”
“不知,不过,我想他应该能猜到。萧破从不点透别人的,他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
“若是顾辰初知道了,也不知会作何感慨,他是真心的喜欢你。一路上,我一直在想,假如你知道他的苦衷后,可不可能跟他再续前缘,看来,我是多心了。”
“这话便罢了,我就当没有听到。”
“你接下作何打算?顾辰初已经行动了,也无日可拖了。”
“该如何便如何,”凤祁将桌上两杯中的茶水倒掉,道:“我现在也不争了,他沐誉墨要什么便拿什么,他顾辰初守国护家,也与我没有丝毫关系。”
“公主为了萧破将这一切都抛弃?”
“有何不可?”
天阳摇头,语带敬佩道:“公主敢爱敢恨,让人着实佩服,不过。。。。。。。”
“天阳又要说出什么我不知的事?”
“这不关系萧破,是有关少主的。”
“说来听听。”
“恐公主不知,如今这个局面,与那一人有关系。”
“你都说了长空,那肯定是他了。”
天阳点头道:“公主也知,螟郢与笙国一直交好,依存;但时至今日,螟郢国内发生的,无论最后是谁做君,螟郢肯定元气大伤,亡国也不一定。”
“螟郢不远。”
“不知道公主觉得笙国又是如何?”
“岌岌可危。”
“不论顾辰初与顾虚痕兄弟之间争权是真是假,但若这事摆到沐誉墨与沐温痕之间,那肯定是你死我亡。”
“有人想笙国亡国?”
“不假,螟郢内乱,笙国夺权,两盟国之间同时发生,到最后,灭亡的便是这两个国家了。”
“你家少主想做皇帝?”
“不是,”天阳摇头道:“关于这件事,我一直猜不透少主想做什么,但我能肯定,他并不是贪恋皇权的人。”
“一下子灭了两国,若不是为权,那也是深仇大恨了,难道你家少主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可现在少主却帮顾辰初。”
“你是想说,你家少主有龙阳之好?”话完,凤祁觉得这个玩笑开的有些无趣,故又正经道:“螟郢不亡,顾辰初做了皇帝,笙国有我,亡国可免?”
“且公主也不必担心性命之忧。”
“那我还真得感谢长空了。”
“公主可有想过,这个为何?”
“假仁,假义,假慈悲。”
天阳大笑,发出赞许之情,“真不知少主做出什么事让你对他有这么大的偏见,便来说个话也这么直接,不拐弯抹角,不知他听到又作何感想。”
“感想便罢了,只要他不杀我便可。对了,你们是怎么怀疑到这件事的?”
“不瞒公主,若不是少主说出,只怕我们到现在都蒙在鼓里,又或者是公主告知。”
“此话怎讲?”凤祁好奇道:“当年我在柳来香见他时,只觉得那人眉宇间熟悉,当时我只以为与那人有过一面之缘,再说,当时又有萧破在,所以也未来得及多看,而又依韩休所言,那人整日脸上都戴着一张人皮,难睹真容,再有,一个消失多年的人,即使见了也面生的很,要不这么多年过去,林如海竟不知那个人是他儿子?可是,长空又怎么知道?”
“这也是多年前的事了,具体情况我也是从小孟口中得知。好像林叶假扮之事,自以为天衣无缝,不料早已被顾辰初发现,可那时,国内国外又动乱不安,顾辰初也只是一个皇子,所以并未敢轻举妄动,而是在等一个机会,暗中将那林叶杀了,可不料,这一切都被少主看在眼里,他竟将这事告诉了林叶,这才演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那你家少主为何现在又多事起来?打自己的脸很有趣?”
“他的脾气越来越难捉摸了,我也猜不透,”话罢,天阳看了凤祁一眼,另有其意道:“少主现在的脾气很古怪,你在他面前说不得什么,要么转身便是走,要么一言不发,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你家少主年纪倒是越过越小了。”
天阳泄气道:“现在他跟小孟守在螟郢,也不知会发生什么。小孟的性子急,凡事都想的简单,樱雪手伤难愈,少主。。。。。。少主也不过问事。”
凤祁忽然想起一事来,着急问道:“韩休真死了?”
“死了,我们离开西勒那日,他头都挂在军旗上了。”
“谁杀?是那林叶?”
“嗯。”
“韩休被杀,溱巛皇帝当真不管?”
“现在这个时候,别国都知道螟郢将有兵变,这个时候会有谁动手?便是溱巛的皇子都被林叶杀了,这个时候都不会有谁出面,谁先出头谁先死,除了笙国。”
“积累元气,好将螟郢一举拿下是吗?可是,笙国呢。。。。。。”
“这便是我们等你回去的原因,即使笙国的新皇,沐誉墨来了,也未必治的住,所有的人都在等你,现在便是,螟郢的存亡都由你说了算。”
“你们少算了一个人。”
“没有,沐温痕已经行动了,西勒之事,我们就是将他漏算了,所以才吃了亏,这一次怎么也不会在犯同一个错误。”
“我知道他有暗中操练兵马,他难道想借此与我们撕破脸?沐温痕不是这么不知隐忍的人,”凤祁借此又想到了沐誉墨,不由笑道:“我发现了,沐家有一个共性,那便是能忍,装傻装的一流。”
天阳大笑道:“这个时候,也只有公主有心开玩笑了。”
凤祁乐地摇头,天阳继续道:“若公主这么说,我又要说一件事了。”
“什么事?”
“公主可知红颜祸水之说?”
“知,难道?”
“这人我现在还不便说出。”
“是个女人?”
“嗯。”
“这些都是因为一个女人?”
“不假,”天阳凑近一步,伸出一个手掌道:“螟郢还是笙国,其实并不用我们出面,这几个就能让这两国亡。”
“你是指五个人?”
天阳点头,凤祁又道:“这里除了你说的那迷惑沐温痕的,其余四个人呢?”
“已经死了三个,”天阳将伸出的两个手指收回一个道:“而且,现在又有一个会死。”
凤祁的双眸忽然无情,其将天阳仅竖的一根手指掰下,道:“留下的一个也会死,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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