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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已过申,萧破人又不知跑去了哪里,凤祁心忧,却又不敢派人出去寻找,怕他又去计划什么去了。
一人闲坐屋中,困乏袭来之际,宫人进屋通报,说是沐誉墨来了。
理了理衣裳,正襟危坐,想看沐誉墨又打什么主意,而由宫人领进屋的人手持托盘,盘上放在个雪人。
沐誉墨将托盘放到凤祁面前,静静笑道:“还记得去年吗?我们出发柳来香时,你说要我做个雪人给你;时隔几月,我今日将这晚到的雪人送给你。”
凤祁伸出手指戳着雪人,回忆起那时发生,短短几月,再与今日做比,竟是好笑,“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沐誉墨笑了笑,似乎早上的事只是让他片刻间的动怒,“我想你也是忘了,正巧这两日下雪,也是如了你的心愿。”
屋内的温度温暖如春,雪人在托盘内迅速地融化着,只消短短时间,托盘内便蓄起浅浅水痕。
“年后的第一场雪。笙国的天是越来越奇怪了,连着人都变得捉摸不透。”
沐誉墨面色有异,古怪笑道:“怕你是离国太久,才会这么想吧。”
凤祁给沐誉墨倒了杯茶,淡淡问道:“去年时,前去柳来香那晚,你那夜所说的话我虽不信,但却也一字一句的听了;虽说知你我之间只是利用,但却也着实让我感动。”
沐誉墨尴尬笑笑,处境实属难堪,“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与萧破既然和好,我便也放心了。”
凤祁将杯子暖茶泼到了雪人身上,冷冷瞥了眼沐誉墨,声却依旧温和淡淡,“这么多年来,我对你未下过狠心,便是父皇有心废你,我也拼上性命保你地位。沐誉墨,你最后又是如何待我?”
沐誉墨低下头,脸上的表情由唯诺转为不甘与怨恨,“你保我地位,我最后又得到了什么?也只不过是依附你而活的傀儡,你不也是为了自己,为何又将自己说的如此可怜,你厌我,我又何曾不恨你。”
“你既然恨我,又何必像只狗趋附于我?”凤祁动了怒气,说出的话也变得不留情面,“你这么多年的装傻充愣,不就是要让我觉得你就是一只狗,好让我帮你之后,又对你毫无戒心,好在最后直接将我咬死。”
沐誉墨嗖地站起,将手中的白玉杯摔在地上,“这有何不可?这么多年来,我受的苦,你们有谁明白?”
剧烈起伏的胸口,凤祁看着沐誉墨的恼怒,觉得可悲可叹,“你觉得自己可怜?谁又不是可怜的人,你好再还有人帮你,我呢?又有谁帮我?”
“萧破!这些都不是他搞的鬼!”
凤祁悲悸笑道:“我现在与你相比较,装傻充愣,还不如你之前装作人前的傻子。”
沐誉墨面上表情凝固,凤祁心情稍复,重又给沐誉墨倒了杯茶,“我明日就跟萧破走了,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什么?”沐誉墨吃惊,却非惊喜。
“如果,我回宫那日,你第二日不找过来,今日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们也不会共存依附,你更也不会恨我,只需好好做你的皇帝便可。”
“你们要去哪里?”
“萧破说去带我看雪,我也不知那是哪里,不过。。。。。。他一直反复的向我提及,我想,那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地方吧。”
“顾辰初知道吗?螟郢呢?你们会回去吗?”
“既然笙国都不回来了,螟郢又怎会踏进一步?唯一可能的,便是我死后会葬在笙国,这片生我的国土,待我死后,便要深埋与此。”
“萧破怎么说?”
“你不必这么害怕萧破,他不会对你做出什么。”
沐誉墨连连摇头,表明他非此意,“你们为何要走?现在。。。。。。”
“我不与你争什么,也没有可以挣的地方,所以,你不必再去装傻,你也不是傀儡,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原本就属于你的东西,是该由你守存。”
“你放弃这些是为了什么?将一切都夺来,之后再丢给我?戏耍我?嘲笑我?”
凤祁站了起来,背对沐誉墨道:“时候不早了,太子早些回去吧。”
沐誉墨走到凤祁跟前,追根究底道:“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一次次地戏耍我,真的很有意思吗?”
“太子,今日结果,都是你逼迫得来,自己食恶果,别将罪过都怪罪到别人头上。”
沐誉墨表情瞬息万变,似哭非笑地紧盯凤祁,待过了很久,沐誉墨突然如疯了般地,将桌上茶具全部扔至地上,悲声道:“自食恶果,自食恶果,我是自食恶果啊!”
凤祁看着沐誉墨乱发脾气一通,平静道:“疯够了,就早些回去吧。”
“不!不!”沐誉墨忽然抓住凤祁的手,结巴道:“我来找你是有事,有很重要的事。”
“快些说,如果萧破知道你过来,他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就是关系萧破的,”沐誉墨道。
“他?他怎么了?”
“关系萧破还有容妃的,”沐誉墨咽着口水,心快要从嗓子眼冲了出来。
“说吧。”
沐誉墨忽然地紧张,大脑麻涨的空白,口边的话,却突然地开不了口;他的怀疑,如果告诉了凤祁,会得来什么?如果凤祁将他的话悉数告诉萧破,到时候他又换来怎么样的后果?
“什么事?”凤祁追问道。
“容妃死了,你知道吗?还有她的孩子。”
“知道,宫里早已经传开了。这事与萧破有何关系?”
沐誉墨舔了舔唇,犹豫不决,“那个孩子其实是沐温痕的。”
凤祁的手顺势握成了拳,其不信地质问道:“你怎么知道?你要知道,父皇还没死,即使你登基了,这话说出的后果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沐誉墨紧张地连连吐息,“这话我亲耳所闻,容妃更是当着沐温痕的面把孩子掐死,要不,我也不会。。。。。。”
“不会什么?”
“我也不会着了萧破奸计,将那容妃掐死。”
“你还忘了说个人吧,”凤祁收敛失态,睥睨道:“沐温痕怎么死的,我们都清楚。”
沐誉墨听凤祁提及沐温痕的死,脾气顿时上来,其拍着桌子,懊悔道:“我就是被萧破算计了,才会杀了沐温痕,若不是他,我怎么会冲动行事。”
“自己做的事还反怨别人,你可真是恬不知耻。”
沐誉墨被风祁说的脸色一会白一会红,其拿起桌上茶杯,喝了口茶,理顺心绪,慢慢道:“之前的话我们不提了,我也承认了,容妃与沐温痕的死是与我有关,不过那小畜生的死可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甚者,那两个人的死也与萧破撇不清关系。”
“我没有时间听你这废话,”凤祁不耐烦道。
“我让你小心点,萧破的主意多,心机更是深不可测,有又谁能对付的了他。而你又喜欢萧破,我怕你被他害了。”
凤祁冷血道:“你不也一心想杀我?我被萧破害死了,不更是如你心意?”
“凤儿,假如今日咋们两处境相换,你可想杀我?”
凤祁不答,沐誉墨又长长地吐了口息,“杀你的心,我依然不变,可我也诚实地说了出来,总比那些假仁假义的小人好,我现在劝你,也只是以兄长身份待你,你听还是不听,那就是你的事了。”
“沐誉墨,我与你说了,我已经决定离开,你的劝言,我听了,不过却未听进去。萧破是谁,我并不关心,他站在我身边,便一辈子是萧破,哪怕他面具下的那张脸,那颗心是有多恨我,又多想杀我,这些,我都不会理会,哪怕是你今日话出,我紧接便死在萧破剑下,我对萧破的心都不会变,今生也好,来世也罢。”
☆、离开笙国
沐誉墨结舌无言,凤祁甩袖进了里屋,待过了好些时候,传来关门声,沐誉墨离开,凤祁这才从里屋出来。
而此时,天已经暗了下来,沐誉墨端来的雪人,早已融化成水,桌幔被雪水浸染,湿了大片。
凤祁看了看天色,萧破还未归,其披上斗篷,对着守门的宫人询问,都未有人见到萧破的影子。
凤祁心中不免担忧,其趁着天还隐隐有些光亮,也不顾天漫白雪,便迎着风雪出门去寻萧破去了。
仓鼠躲在怀中,凤祁一出了屋,那小畜生便从她怀中跑了出去,坐在肩头未有多久,其吱吱叫唤两声,便又躲回凤祁怀里。
漫天飞舞的白雪,虽说不大,却也下的密集,凤祁沿着宫道慢慢地走在永安宫中。寂静的四处,守门的宫人,又或者是巡逻的侍卫,都在风雪时躲进屋内偷懒。
走了未多久,天色又下了几分,而在漫天飞舞中,一盏海芋红烛花火吸引了凤祁注意。
由着好奇驱使,凤祁踱步来到红烛花火前。竹签为花茎,红烛花苞,烛内的灯芯燃着红火,在雪夜里摇曳欲灭,却又似乎等着谁来,迎风摆烁。
凤祁将红烛花从雪地里拔起,相似形模样,与那日萧破送她的海芋红烛一样。
凤祁举着红烛在雪地里四处顾盼,却未看到萧破的影子;轻轻换了一声,也未有人走出。
看着手上红烛,凤祁脚步不由地继续向前,走了未多久,又有一只海芋红烛插在雪地上;于是,其便跟着红烛一步步地向前。
不知不觉,待到了天黑,红烛消失不见,凤祁则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破旧的宫墙,漆黑的宫苑,两盏长灯迎挂。
走进苑门,远远便见梯阶上站着一个人。墨绿长衣在风雪中摆抚,傲骨迎风,青丝长发点上细落飘雪,孤身玉立,飘逸出尘,美若锦画。
两步弱声,若然抬头,摊开的掌心既似等着雪落,更是等着她来。两道情深相顾,他等着她来,敛去放荡不羁,眸凝神情专注,一往情深。
玉手交放掌心,他牵着她,在陌生偏地,细步慢踱,一笑回眸,换来情深不悔,此世不渝。
红烛点亮的屋子,阖闭着的屋门,痴痴凝目,映衬着彼此相望两人。
情深难抑,唤出浅浅一声呢喃,“萧破。。。。。。。”
“还记得这里吗?”
凤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