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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颤抖着读完了那一段,然后把那本书放回书架,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回到我之前工作的书架边继续自己手边的事情,我想如果那天我做的笔记字迹能不要抖得那么厉害,这一切就更完美了。
要是在以前,我一定会对此一笑置之,甚至会告诉温妮,“你看,有人说我肯定活不过成年,多可笑!”但是自从来到现在的这个“世界”,我不得不相信“命运”。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本书最初写于中世纪末期,那个时候对“成年”的定义,应该要更加“宽容”一些。即使是做最坏的打算,也该还有好些年吧,爱莉维尔,做点什么、趁现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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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妮,我有话对你说,对我钻心剜骨吧。”
“什么?”
“我要自己试药,所以,温妮,请对我钻心剜骨。”
在温妮因为惊讶睁大的眼睛里,我看到的,是自己坚定的倒影。
【本章注释】
①标题并非“决定”误打成“绝定”,这里是想表示“绝望决绝的决定”
②关于《制杖学》,其中所谓引用的内容是根据网络资料以及《英国文学史》在加上剧情的需要杜撰的,解释以下几点:
A。橡木,据《英国文学史》(梁实秋著),在安格鲁…撒克逊时代,塞尔特人信仰多神(与希腊罗马人近似),其宗教名为督伊德教(Druidism),督伊德(Druid 又译德鲁伊特)是魔术师之意。他们以活人为牺牲,祭祀他们的神祇。他们相信灵魂轮回之说,并且视橡木为神圣。
B。梅林时代,有关梅林的传说太多,大部分是与辅佐亚瑟王有关的。关于这位充满传奇色彩的王,《英国文学史》里的记载如下:
安格鲁…诺曼时代出现了“罗曼斯文体”(Romance),其中三大部分之一“不列颠题材”(The matter of Britain)这一部分写的是塞尔特人的故事,主要是亚瑟王的传统。
亚瑟(Auther)是第六史记的不列颠人的一个酋长,其事迹不详,只知其曾经百战,在Silures族中称王,五三七年在康沃尔(Cornwall)的卡姆兰(Camlan)一役与其叛侄莫德莱(Mordred)战,受致命伤,旋死去。
此处姑且认为梅林也是那个时代的人,至于奥利凡德魔杖店上说的“从公元前382年至今”,我就直接无视了。因为是写作,所以参考了《英国文学史》这样的资料。
C。紫衫木,被称为“不死之树”,因其外层死后,里面会有新树生长出来,此树也经常与魔法和死亡联系起来,伏地魔的魔杖就是用紫衫木制成。
D。龙血木,另一种被称作“不死之树”的植物,因其茎干能分泌出鲜红色的树脂,为之“龙血”而得名,一般说的龙血木是指一种小型灌木,但是龙舌兰科植物不乏具有粗壮木质部大型乔木。
E。中世纪,(Middle Ages)(约公元476年~公元1453年),暂无具体的资料表明那个时期对“成年”的定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妥协
我站在空荡荡的有求必应室里,温妮愤怒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爱莉维尔,你疯了吗!你居然叫我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你忘了我们答应巴特莱先生要互相保护,现在你居然叫我伤害你?真是疯了!”温妮气呼呼地瞪着我,像是要用目光把我烧穿。
看着想要保护我的温妮,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要怎么跟她解释呢?因为我发现自己很有可能活不了几年了,以防万一我想多做点事情?像这样解释吗?我在心里苦笑了一下,我们就这么沉默着,谁也没有再开口。过了一会了我便转身推门离去了,施了个忽略咒,拖着缓慢而沉重的脚步爬上了八楼。
我花了三个晚上在有求必应屋里做了一面可以反弹魔咒的镜子,可以分毫不差地弹回我施的“除你武器”。这三天我都没回过寝室,除了寥寥几次课程的重叠——我和温妮非常默契地分开了,我想她还在生气——我们甚至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谁先妥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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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任何破碎声,不仅仅是易碎的玻璃器皿迸裂时发出的声响,婴儿的尖声哭闹、绝望而愤怒的呐喊,这些都是我想要回避的。当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会儿,给自己施了个“闭耳塞听”,痛苦的哭喊也应当被划入“破碎声”吧。
“钻心剜骨。”
反弹回的光芒裹挟着魔咒袭来,一瞬间钻心的疼痛淹没了所有的感官。我闭上眼睛低着头紧紧地绷住身体不让自己倒下,我终于知道“钻心剜骨”是如何使人发疯的了,即便是此时想要哀求妥协,压迫性的疼痛除了逼得你尖叫之外喉咙里发不出其他音节。
从空气中传播的尖利声音被魔咒阻隔,而我所听到的通过骨骼传来的闷声呼喊无疑是另一种钝痛,整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一切都停下来之后,我依旧闭着眼睛,喘息着,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紧紧地攥着魔杖,力气大到差点儿把它折断。
很快另一种尖锐的细小的疼痛通过神经末梢传来,我睁开眼睛,面前竟是一地的碎玻璃渣。大概是刚才自己的魔力有点儿失控了。我试图使用修复如初把它修好,试了几次也没能成功。看了看自己手上被四散飞溅的玻璃渣划出的伤口,我哆嗦着挪到墙边,一口气灌下一小瓶仍是试验品的药剂,立刻拿过早就放在一旁准备好的纸笔记录服药过后的感受——噩梦般的感觉褪去了大半,但莫名地产生了呕吐感,而且双手也在不受控制地痉挛——费了好大劲才写下这些,我就两眼一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从冰冷的地板上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选择周五晚上进行第一次试验果然是个明智的决定。我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况:玻璃渣造成的小外伤基本上都开始愈合了,药剂中有少量可以促进伤口愈合的成分;至于“钻心剜骨”对心脏造成的伤害,除了还有些心悸以外就没有什么更严重的症状了;我试图回忆昨天晚上的情景,那种被折磨的感受像是被水冲淡稀释了一样不再真切鲜明——药剂起作用了!我忍不住想要微笑,不料牵扯到脸颊上的伤口,只好放弃。
“恢复如初。”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魔杖,我满意地看着玻璃渣纷纷回到原位,却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
大概这就是不可饶恕咒为什么被称之为“不可饶恕”的原因吧,镜子里憔悴的脸和当年魔力透支时的样子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而这仅仅只是一个魔咒,我甚至还喝了药又休息了一晚。不过很快,当我掌握了方法,一个晚上做两次试验的时候,我就会见识到“最差的脸色”了。
自己做试验的局限性就在于,试验品只有一个,每次只能尝试一种药剂,而考虑到自身的状况我又没办法每天晚上都这么折腾自己。直到万圣节的时候我才完成第一轮试验,翻动着手里的记录,我作废掉几个效果比较差的,开始对比剩下的药方以进行改进,温妮坐在床沿上幽幽的看着我。不做试验的晚上我会老实在寝室呆着,温妮仍然不说话,只是偶尔长久地盯着我看。
温妮一定会是先妥协的那一方。
————————————————变形课——————————————————
“梅恩小姐,你可以开始尝试了,已经有同学完成了。”麦格教授的表情紧绷绷的,看起来很不满意,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今天的课程是要求把茶杯变成闹钟,从六年级开始高级变形术要求把静物变成会动的物体。
万圣节之后药剂研究似乎走上了正轨,随着配方的改进,药效不断提高,我不再满足于晚上只试验一次。虽然这样一来想要兼顾白天的课程有些力不从心,但是想到能够尽快结束试验,我还是义无反顾地这么继续下去。
麦格教授提醒了一句之后就走开了,我赶紧打起精神来练习变形术。咒语又长又艰涩,我挥舞魔杖一边念咒语,一边心不在焉地在脑海里搜索闹钟的样子。圆滚滚的白色的瓷杯摇身一变成了深蓝色的方形柱体,而且越来越高,我稀里糊涂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杯子,直到它已经有差不多两英尺高的时候才大惊失色地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手忙脚乱地用咒立停中断了这该死的变化。麦格教授已经注意到我这边的异常,她皱着眉头走过来,直接把我“未完成”的作品消隐无踪了。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我赶紧抽出自己的羽毛笔,把它变成了一块小怀表。麦格教授脸上的线条这才柔和起来,她指点了我几句,表达了“变成闹钟之后可以增加报时的功能,而怀表则有局限性,还要继续努力”的意思,就去处理另一边的格兰芬多了。
我舒了口气,放松下来,感觉到来自后方的注视。扭过头去,是温妮,她一定认出了那座钟塔。我没有使用台式闹钟的习惯,所以看到周围那些形状各异的台式闹钟,我的第一反应是“家乡”那座高高矗立在市中心的深蓝色钟塔,不自觉间变形就朝着那个方向去了,我敢打赌要是不加阻止,那瓷杯最终估计能一直伸到天花板上。
变形课上的意外算是有惊无险,但是体力精神不支的硬伤摆在那儿,其他课上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在魔咒课上被弗立维教授发现“偷懒”,论文被罚多写半英尺;神奇生物保护课上差点儿被比利威格虫蛰伤,被这种全身蓝色行动缓慢的昆虫蜇伤后整个人都会在半空中飘起来;草药课上不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