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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雪落眉头一皱,拉着文敛的手并不放开,“他们。既以王戒为尊,听从手执王戒之人的号令,那你也不并太过在意。”顿了顿,望着文敛说道,“如果你不放心,我去一趟。”
文敛默然片刻,。抽出了自己的手,摇摇头道:“不必了,如果是他们想引我去,爷爷也不会真的在那里——他们如此做,难道只是想引我出来?”文敛一手抚额,神情很是苦恼无力。
“再等一会儿,我们一起去看看。”
何雪落点头,这附近还有他们的人,倒也不怕文敛身陷险境无法拖身。风里隐隐约约传来刀剑击鸣声,还有——血的腥味。
正在二人安静等待之时,前面的草丛忽然飞起一只夜枭,一道人影迅急地往这里掠来。何雪落一惊,拦在文敛面前,全力戒备着。
那一道黑影飞到文敛面前跪了下来,“里面埋伏的人太多,我们的人手不够,请求支援。”
文敛拧眉看着他,“你们遇到了什么?可有伤亡?”
“里面是一座地牢,我们已经打开了几间房救了些人,只是这些人大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带着他们很难离开。除了机关,里面守护的人都是些武功高强之辈,很难对付,到现在我们已经死了三人。”
“有机关,有守卫,这里关的到底是些什么人啊?”何雪落喃喃低语,他没想到一个无意发现的地点竟是如此难缠,那天命流的人不知在谋划些什么。往文敛看去一眼,却见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片刻,文敛缓缓抬起头,对着那人点头然后轻轻挥了挥手。四周顿时又冒出不少人来,那人向文敛躬身行礼,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领着众人往来时的方向飞掠而去。
三人,死了三人。文敛慢慢地抬头望着夜空,今夜星星很少,月亮也被乌云遮住,她在心里沉沉地叹息一声。现在还只是个开始,为了能让家人得到安宁幸福的生活,能够将爷爷找回去,与天命流的敌对已成必然,那死亡也不可避免。要死多少人才能将爷爷救出,才能让文家真正得到安宁,才可以让一切事情尘埃落定?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为了救一个人,为了心中的一片乐土,须要付出许多代价,须要——有人伤,有人死。她虽然不后悔,可心里已难得安宁。然而,她不会因此而停步,她不是个好人,好人的定义是为了多数人的幸福可以放弃自己的幸福,可她若伤心了,宁可以天下为她发泄的场所,令天下之人与她一同流泪。
如果因为她所做的一切而必须有人受处罚的话,那就让惩罚降临在她身上吧,她并不在乎,哪怕她入了地狱,只要她所关心在意的人能幸福快乐,她亦能含笑面对。
她拿出了成王戒,招集人手攻入天命流的地牢,这已经是与天命流宣战,双方从此,已无转圜余地。
文敛一直抬头看着天,看着天际一抹亮色慢慢跳出,黑夜无声退去。
这一夜梗在心头令她放不下的事,是那地牢中究竟有无爷爷的消息,她不奢望能马上找到爷爷,可若辛苦一夜却是一点线索也找不到的话,那是否表示天命流已经不想让她找到,或者——其实她已是不能找到?
“我们——去吧。”当天际第一抹曙光出现时,文敛轻轻地说了一句。
当文敛与何雪落来到那处地牢时,战斗也已结束,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尸体,浓郁的血腥味加上地牢常年不见日光透风少而产生的怪味,使得刚进来的人都忍不住掩鼻皱眉。
那些被关着的人虚弱的要死,此时除了手铐脚链一个个瘫在地上,竟是没有人急着逃出这黑暗不见天日的地牢。在看到文敛与何雪落二人走来,这些人只是淡漠地看了一眼,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
何雪落看着其中一个白胡子老头,忍不住摇头皱眉道:“连这么老的人都关进来,这天命流真是没有人性。”
哪知那位白胡子老头听了他的话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以一种干涩嘶哑——明显是长期不说话的原因——声音说道:“老朽虽不算壮年,今年也不过五十又二,并不如这位小哥说得那么老。”
何雪落惊讶地看着他,胡子雪白长到胸口,脸上看起来也是皱皱的像老树皮,就跟禄寿堂八十岁的高寿老人一样,居然只有五十二岁吗?
老人似乎知道他心里的疑问,捋了捋胡须继续说道:“如果你像我一样被不见天日地关个十几二十年,你看起来与我也差不了多少。”
“十几二十年?你们——你们竟是被关了这么久吗?”何雪落更是吃惊,一脸震惊地向坐在地上的有看去,“可是这么多人被关在一个地方,没可能二十年都没有发现吧?”
似乎是知道了文敛与何雪落是救他们的人,在老人与何雪落进行对话时,另外的人也向他们看来。此时听到何雪落所说,有人解释道:“我们并不是一直被关在这里,都是近段时间才送来此处的。且大家被关的时间也不一样,长则二十年,短则一两年,我从被抓到现在,算起来应该有七年了。”
文敛听到这里,看向那人问道:“你说是近段时间被关来此处,那是什么时候?是何种原因而转来这里?”
那人看了文敛一眼,倒不因她年纪小而轻视她,回答道:“大概一个月前,至于是什么原因我就不知道了。那关押我的人,我到现在还不十分清楚他的身份。”
文敛心中一动,问了一句,“请问你在被抓之前是做什么的?”
“我是名商人,在力秋有十八家店铺。”
文敛再看向那名老人,“请问您之前是做什么的?”
“我是乐安号的大掌柜,乐安少了我,生意一定大受影响,也不知现在怎样了。”白胡子老头说着叹了口气。
文敛再看向另外一个人,这人不等她问已自说道:“我是钱柜的老板。”
到后来,只要文敛眼睛看去,就有人报出自己的营生。
“我家是做烧酒的。”
“震威镖局可是我一手建起来的啊。”
…………
何雪落听着也是越听越惊诧,这些人具体所做虽有不同,可有一点相同——都是做买卖的生意人!而且都是一方富豪,跺一跺脚都是震动一州的人。天命流将这些抓来一直关着到底有何有用意?
“那么,你们被关后那些人可有要你们做过什么?”文敛听完后,平静地问了句。
那名老人脸上lou出深思的表情,他此时看文敛的眼神也与先前不同了,已经不再是将文敛当做一个普通的小姑娘。
“自我被关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来让我写一封信,说是要送给家人看的。我见识过这些人的手段,在我认识的人中根本没有人可以与他们相抗。所以就写信告诉家里的人不要担心,我只是有事暂时不能回去,等事情解决了自会回家——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二十年了啊。”
顿时好几人跟着叹息起来,说了各自的情况,与这位老人是大同小异。文敛听着感觉心越来越沉。这些人,明显是被抓来做人质,以其性命逼迫其家人效力,如此役人,不正是天命流的手段吗?爷爷被抓去,不也是为了同样的原因吗?
虽然对天命流的手段早有了解,可她没想到竟是十几二十年的威逼胁迫。另外,以天命流的手段,将人关押了这么多年都无人发现,为何却叫她给找到?一个月前转移,这是否表示正等着她来发现?
如此做,是威慑?是警告?还是只是想告诉她,她其实别无选择,只有乖乖就范?
文敛轻轻握拳,久久无语。
(自电脑丢后,灵感也跟着丢失了,这些天写出来的实在是很没水平,我自己也知道。今天去重新买了一台来,状态也慢慢好起来了,我相信后面的不仅会恢复正常,还会越来越好的。^…^)
卷三浪淘沙 第三十七章 红颜白骨披嫁衣
“小姑娘,你是否在找人?”正在文敛沉默无语时,忽然听得一个声音问道。http://
文敛微惊,寻着那说话声音看去,见是一个长着国字脸形的中年人,应也是被关了许久,脸上是一片不健康的白,可是却不显得颓废病态,与其他人看起来显得更沉着些。见文敛望来,那人只是轻轻一点头,说道:“实则我们这些人被关,也是分等级的,越是无关紧要之人才会被随意转移,这许多人关在一处自然也容易被发现。可对于那些关系重大的人,看守则与之不同。我想姑娘要找的人对他们来说一定是非常重要,所以也不会跟我们关在一起,应该是另上关在一个更为隐秘的地方。”
“那你可知会是在什么地方?”文敛握着拳头上前两步,紧紧望着他问道。忽又觉得自己语气急了些,缓缓吸了口气说道,“我是——在找爷爷,我已经找他很久了,他和你们一样,也是被这些人抓了来。”
文敛说着慢慢向那些黑衣人走去,看着地上躺着的天命流人,眼神变得冷了起来。那些黑衣人——也就是非两派的问道者,文敛不知他们的过去如何,现在是何身份,但既然他们以成王戒能号令这些人,她也就不想深究下去。虽然文敛不了解他们,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人的武功都很高强,否则也不能将天命流的人制住。
黑衣人的头领忽然脸色一变,跨前几步蹲下身向一个人的脖子摸去,末了转过头对文敛缓缓说道:“不好,他们都自尽了。”
文敛脚步一顿,双眉微蹙,头。领跪下请罪,“是我等疏忽。”
文敛摆摆手,所得结果总与期望。不符,她已经习惯了。既然找到了这里依旧没有找到爷爷,那么恐怕从这些看守嘴里也无法问出什么。
先前那说话之人见文敛失落。的样子,皱眉想了想,忽然似是回忆起了什么,对着文敛说道:“那些更重要的人关在什么地方我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