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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慌忙要推回去,“哎哟,这可使不得。这坐一坐,哪有要收银子的。”
然而那少年已经走远了。老人揣着银子,望着少年跑去的方向,在那里,二个和少年差不多年纪兄妹模样的人正一左一右跟着一个女孩走近,那女孩十三岁左右的样子,不见有任何代步工具,却一脸闲适,毫无风尘之色。在那样尘土飞扬的黄泥地上,如闲庭漫步一样,脸上带着清风露珠样的浅浅笑容。
在这样地初夏之季。太阳当头地正午时刻。不知为何。只远远看着那样一个人。居然感觉不到丝毫热气。老人看得失神。等回过神来时。那一行四人却已经进了县城了。少年一直在对着那个孩子说话。就要进去时回过头来冲他招招手。脸上笑容明朗。
明明年纪是最小地。在老人看来。却觉那个孩子似乎比所有地人都要懂。要明白。看着一行人渐渐进了城。渐渐看不到影。老人还是收不回目光。在以后他牙齿脱落。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之时。他犹能清楚地记着今日之情景。记得自己曾经。见到地几个途经常原县地少年。
常原县地街道上。一身月白锦衣地女孩四周看了一眼。有些叹息地道:“没想到常原县也有这样地繁华。”
她旁边地少年呵呵笑了笑。“所以我才在外面等你。要不然。小五你来了这里。上哪去找我。”
文敛淡淡看他一眼。也不说话。慢慢往前走了去。赫妩紧紧跟在她身边。可能是身处闹市地缘固。这两人都有点紧张。赫绷着一张脸比平日更加冷漠。好几个往他们看来地人都被他地冰冷目光吓得收回视线。妩妩虽有些紧张。不脱小女孩天性。一边拉着文敛地衣袖。一边好奇地四下张望。
少年见她并不理会自己。苦笑了下跟了上去。少年自是扶野。他瞄了赫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小五。你说赫是妩姑娘地哥哥。那是否他地武功比妩姑娘要好?”
那样冰冷的气势,可不是普通高手所能拥有的。虽然,妩姑娘的气势很好的诠释了人不可貌相这句话。
文敛似笑非笑看他一眼,“自然是。”看到扶野双眼冒光,很知他心意地补充了句,“等出了县城到无人的地方,让赫与你过过招,如何?”
“好啊。”扶野那叫一个激动,虽然已经见识了妩姑娘那样的强大,此时冒出一个更为强大的人,就算打不过,能见识见识也是非常高兴的啊。当然,这是因为他完全没见过赫与人过招,也是绝对没想到像小五这样淡定内敛的小孩,居然也会一时兴起恶作剧,所以,鉴于对立马到来的悲惨命运的无知,此时的他笑得非常开兴。
妩妩奇怪地看他一眼,想不通跟赫对练有什么好高兴的,每次与赫对练她都要休息一天才能恢复过来,虽然因为习惯了并不排斥,可是,她从来不觉得高兴啊。
就这样,扶野在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的兴奋中跟着文敛走进了一家酒楼,看着里面热闹的场景,明白过来原是到了午餐的时间了。
跑堂的伙计见他们一身打扮不似普通百姓,忙搭着白巾摆出一个训练有素的笑迎上前来,“几位客倌里边请,要吃点什么?我们招招鲜都是现成的食材,样样都是今天刚来的新鲜货,客倌要吃什么,保管新鲜美味让你们吃得满意。”
扶野听他一上来就说了一大堆,脸露惊奇,又不想让人看出自己这是第一次进馆子,装模作样地点点头,“招招鲜,嗯,好名字。”
“那是,咱这招牌在京里也是出了名的。”伙计一脸骄傲的对着扶野说,之前的一番话他其实也是对着扶野说的,几人里他最为年长,看起来也比旁边那个冷着脸的家伙好亲近一些。
伙计还想给自家的招牌打打名号,好让人到其他地儿也选他们的招牌,却听到一个不高也不低的声音自扶野身后响起,“有没有清静点的地方?我们不喜欢有太多人。”
伙计寻声看过去,便看到文敛静静地站在那儿,于是满堂的喧闹似乎都褪去,伙计呆了一呆,回过神来马上道:“是,小姐楼上请。二楼有为客人准备的雅间,很清静,不会被人打扰。”
文敛一开口,一经有人发现她的存在,人们的注意力似乎便都集中在她身上,其他人成了陪衬,而此时,也往往不会有人去关注到她的年龄。
一行人在二楼的雅间坐下后,扶野不住好奇地四处张望。说是雅间,其实只用一道屏风隔了开来,不过相比楼下的热闹确是安静许多,赫跟妩妩也没了方才的紧张。文敛微微一笑,她本就是为他们二人挑了这安静之所。
点的菜很快端上来,文敛看扶野还是一副探头探脑的样子,不由笑道:“你是第一次上酒楼?”
虽是问句,语气却肯定。扶野抓起筷子的手滞了一下,抬头看向她,笑容颇为羞赧,“也算是啦,我原来住的地方简直与世隔绝,第一次出门又遭人追杀,哪有闲功夫上酒楼吃饭。”
文敛淡笑摇头,对赫妩说了句“吃吧”自己也便吃起来。
赫抓起筷子,比起用筷,他实际上还是更习惯直接用手撕。文敛花了整整半年让他们学会用碗筷,适应一日三餐,并且每餐适量。以他们以前的习性,只要饱食一顿,便能好几天不吃,现在变为每天吃三顿,每顿还是吃得比一般人略多些。
拨了一口饭,忽而眼神凛厉的向某个方向看去,妩妩也一齐看了去,神情在刹那转为酷厉。扶野一惊,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却只看到一道道挂着的屏风,不由问道:“怎么了?”
文敛伸出夹菜的手没有丝毫停滞,只微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吃饭吧。”给赫与妩妩一人夹了一块鸡肉,“来,乖乖吃饭。”
二人同时收回目光,不同的是妩妩对着她露出了一脸的笑,赫只默默地将那块鸡肉和着米饭一起拨进嘴里,皆如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
扶野再对着那个方向望了一眼,再看看文敛若无其事的表情,似有所悟,然只是哈哈一笑,埋头与自己人生第一次在酒楼吃的菜进行奋战。
文敛见了,只是淡淡一笑。
第二章 人间正道原沧桑
风卷残云,酒足饭饱后,扶野靠在椅子上心满意足地剔着牙,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兴致勃勃地看着文敛道:“小五,我以前看那些个什么小说,都会写到白衣飘飘的少侠在酒楼食馆用餐,然后就会碰上恶霸什么的欺负弱女,少侠英雄救美,而美丽女郎以身相许的故事。 /你说我们会不会也遇上这样的事啊?”
文敛看他一眼,再一次怀疑眼前这家伙不是什么杀手组织的少主,而是哪家有钱人的不知人间疾苦不懂人情世故的富贵少爷,连四哥都不会做他这样的梦,真不知他是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中长成的。说是惊枭的少主,真会被人笑掉大牙。
然而就在文敛招来伙计准备结账时,突听得一声大喝:“娘的,爷不听什么狗屁曲子,来陪大爷喝一杯。”
其间夹着女子的哀求声与老人的告饶声,文敛与扶野奇异的对望一眼,不是真的被说中了吧?扶野很快露出一脸兴奋的表情,搬开了屏风准备看戏。挡住视线的屏风被拿开,众人很自然地看到了二楼的栏杆处,一彪形大汉横坐在板凳上,一手抓酒杯,一手拉着女子柔弱的手将酒强行灌了下去。女子一阵猛咳,旁边的老人想上前又不敢,两边还站着两名虎视眈眈的壮硕大汉。
那老人头发花白,提着一把二胡,背却驼得不能再驼。挤出一脸讨好的笑容对那坐着的大汉道:“花大爷,小女喝不了酒,您看今天就这一杯算了如何?你爱听什么曲子,我让小女给你唱。”
那花大爷圆眼一瞪,老人一阵瑟缩,“你当我花豹是什么人,你随便一句话叫我听曲就听曲!”
“不,不,小老儿不敢。”老人微颤着手,忙低下了头去。
“哼,谅你也不敢。”花豹威风凌凌拉那女子坐下,倒了满满三杯酒推到她面前,喝道:“今日将这三杯酒喝了,大爷不怪罪你,还要赏你银子,若是喝不了,哼哼,就乖乖做我花豹的第七房姨太。”
老人颤巍巍地看向她,眼里流露出一抹无奈与悲凉。女子咬着牙,浑身都在颤抖,花豹的两个手下笑嘻嘻在一旁道:“跟着花爷不愁吃穿,那里要跑到酒楼来唱曲,这可是花爷抬举。”
“不错不错,小娘子还是莫要喝这罚酒,哦,不,我们应该改口叫七姨太。哈哈。”
这里的情景整个酒楼都看到了,然而却没有人多看,吃饭的依旧吃饭,喝酒的还是喝酒。扶野已经快要按捺不住,看书上写是一回事,真见了却原来比书上更可恶十倍,实在忍无可忍,猛的站起来,旁边本来在算账的伙计吓了一跳,“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扶野狠狠瞪他一眼。“发生这样地事。你们酒楼都不管管。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在此算账!”
那伙计不以为然地看他一眼。明显把他当作不通世事第一次出门地富家少年愣头青。却还是本着客人至上地原则对他解释了番。“公子可能是第一次出门不知道。这样地事每天都有发生。想顾也顾不来。况且那花大爷是这常原县地地痞头子。哪个敢惹。再说真做了花大爷地姨太至少衣食不愁。这县里可有不少人想着将自己地闺女送去了。那卖唱地父女住在左近地乔家村。家里有个生病地老母。日日要吃药。光靠他们在这里卖唱能挣几个钱。随了花大爷。起码有钱给老娘治病。今日地事也不是第一次。我看那姑娘早晚要从了花大爷。”伙计说到后来。倒似有些怪那对父女不识抬举了。
扶野听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逼人为妾居然也能让人说地这样冠冕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