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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原因。
文离答应了下来,再陪着文夫人聊了几句便辞了爹娘出去了。
文夫人看着儿子的背影在房门外消失,略为担心地看向丈夫,“离儿才十四岁,这样做真的不要紧吗?”
文若虚走过来搂住妻子,安慰道:“不用担心,就算离儿应付不过来,还有我和爹呢。况且离儿很聪明,我在他这个年纪可没他这般做得好。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便由着他锻炼也好。”
文夫人想了想,略为安下心来。
其实不论是文若虚还是文解明,都没有料到这件事发展下去,会造成那样严重的后果,甚至让文离差点丧命。
第十章 已入局中岂能知
文离往文敛的院子走去,并让婢女去请了另外三位少爷过来——这也是他们这几年来养成的习惯:有事一般都在小五的屋子里说。或许是因为小五是唯一的女孩,也或许是小五总是一副让人看了安心的表情。
文离到时,晓环已将他先前送来的糕点摆上,茶水也都准备好了。文敛从躺椅上坐起,手边放着本半开的书。虽然小五爱看书,但只要他们中有人跟小五一块,她便从不再看。
还未坐下其他几人也都赶到了,文巽最先跳进来,除了长高比三年前显得更挺拨些外,这个总坐不住的人实没多大变化。然后是文震和文艮,都已长成俊秀少年。文离文艮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却没有人会把他们认错。因为一个总是笑眯眯,而另一个却终年冰雪不化。
文巽旋风般在椅子上落座,顺手抄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一块糕点却也堵不住他的嘴,那边厢食物还没咽下却已忍不住念叨起来:“二哥偏心呀,好吃的总带给小五,做弟弟的只能来蹭食。”
文离不咸不淡看他一眼,“你也知我是带给小五的,那为何总有大半进了你的肚里?”
对着文离他向来不敢太过放肆,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他不怕最有威信的大哥,也不会顾忌三哥那张冷冰冰的脸,而总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实际上也异常贴心的小五——那自然是舍不得欺负要好好爱护的啦。可是二哥平时只要瞄他一眼,他自然就变得听话乖巧起来——难道是四岁那年让没长牙的小五吃糖而被二哥抓到给骂了一顿?是童年的阴影哦。
文巽冲着文离讨好的笑笑,又捏了一块丢进嘴里,好巧不巧地正滑进咽喉,被卡个正着。掐着嗓子猛咳,倒让屋里的人吓了一跳。文敛赶紧倒了杯水递过去,文巽将整杯水灌下,好不容易把那块糕点咽了下去,此时眼角已泛着泪光。转过头看到文敛关心的眼眸,自己颇为尴尬的笑笑,“呵呵,没事,没事。”
文震无奈地摇头,文离忍不住翻个白眼,一进来便安静坐着的文艮,自顾端起茶杯,冷漠着一张脸轻声说了句:“笨蛋。”
文巽难惹众怒,只好摸摸鼻子。
文敛将刚看的书合上,放在一边的案几上,摆出一副认真听的样子。大家这才记起此来的目的。文震已满十五,最为年长,也自最有长兄风范,想到今日文离发生的事,不由微微皱起眉头,“今日的事店里来人说了,爷爷跟爹的意思,是让二弟自己作主。不过详情如何,二弟你再跟我们说说。”
文离便将今日的事细说了遍,自己的推测也一并讲了。
文震听后沉默片刻道:“经商地事我们都不大懂。不过文家在临江城也算商贾大家。想来心存忌妒地人不在少数。二弟你要自己小心。”
文巽在边上袍子一掀。跳将进来。“是哪个不长眼跑来惹我们。我去把他揪出来。给他狠狠揍一顿。”
文离对他理也不理。只说道:“叫人去跟着了。再晚些时候应该就有消息。那一块玉仿得很精细。所以我想背后之人不是简单。城里有这样本事地不外那两三家。只是我们跟他们向来交好。娄家和宣家还常和我们有生意上地往来。城南地余家是近几年才发展起来。不过他们主要经营米铺。跟我们并无冲突。”
“米行要投入大笔资金。余家底细不明。壮大过快。”文艮冷冷说了一句。
“我说冷三哥呀。你不要在衙门里待久了就老乱怀疑人。”文巽不以为然地撇嘴。“我可是见过他们当家地哦。一个很漂亮地大姐姐呢。大哥可是跟你一样。可咱们要不说。谁能看得出他在营里当差啊。”
文府地大少爷和三少爷因为在某方面天赋突出。加上文府地财力支持。因此。一个得以在杨条营当差。一个则在府衙当值。虽然都是从最低层做起。没有任何职街。但在青越国地律文中规定:男不满十六不得入伍。不过科考不能为官——他们这样都是极特殊地例子了。
“不,本来我只是有些模糊的想法,现在听三弟一说,我也怀疑余家。”文离肃然思索起来,“因为主事是女子,很多商人都不怎么买账。有一次看中城中一块地,想买来自己造商铺,地皮的主人没同意,后来却以稍低的价格卖给了爷爷做担保的另一个人。据说她曾对身边的人发火,说了句‘欺我若此’。如果因为这样对我们怀恨上,也不是不可能。”
“是叫什么名字?”文敛问。
“似乎单名一个‘敏’字。”文震先回答了,然后看向文离,最先说要小心的是他,然而他却并怎么赞同文离的话,“那件事我也有听说过,但就据此说是余家所为,也说不过去。余府主事者既然能以一女子身份在临江城立足,想来也不是心胸狭窄之人。”
文敛想了想,问听了文震话后皱眉沉思的文离:“二哥见过那个人吗?”
文离摇头,脸上现出回忆神色,“自我开始接管商铺后,余当家出面次数越来越少,事情多由手下一个叫余易方的大管事负责。那个人我见过几次,能力很强,我看不透。”
文巽突然想到什么,对着文离大叫起来,“二哥,娄家的小子不是跟我们起过冲突吗?你还记得那天给小五买的沉香珠链不?要离开的时候娄敬宇跑过来说是他先看中,回去取了银子就要来买的。当时店铺老板说他只是看了一会儿,并没说要买。那小子不依不挠,我差点跟他打起来的。”
文敛看了看手上戴着的链子,这个沉香珠链是她八岁生日时二哥送的,因为质朴古拙,她很喜欢,所以戴的次数也多些。不过,买手链时发生的这件事,她也是今天第一次听到。
文离听了却露出略为不屑的表情,“娄敬宇充其量也只是个草包,远比不上他的大哥娄之桑,即便他想,娄家也不会同意他那样做。”
“说的是,娄老爷子跟爷爷是多年好友,这件事是娄家做的可能性实在不大。”文震也说出反对理由。
“唉呀,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会不会根本不是临江城里的人啊?或者是其他的一些人做的也不一定嘛。”商讨良久没有结果,文巽不耐烦起来。
“也有可能。”文离点头。
第十一章 计将安在陷囹圄
正当几人苦想不得时,晓环进来禀报:“二少爷,铺里来人了。/ /”
“哦,让他进来。”文离站起了身。等看到来人时,微微吃了一惊,脱口问道,“有崖,怎么你来了?”
高有崖神情有些异样,对着屋里几位少爷小姐点头算是行礼,也不拖泥带水,直接说道:“知道那人是谁了。名叫祖耀宗,今年四十二,祖上有些薄产,被他渐渐败光,欠下许多赌债。平日无人交往,也不做什么营生,没人注意他最近做什么。”
听他一口气说完,文离眉头皱的更深,“没有去接触过吗?”
高有崖张了张嘴,一时没有回答,文离不由奇怪的看向他。顿了顿,终是说了出来:“不能接触了。”
文离只是拿眼看他,高有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他死了。”
“什么?”众皆失色。
高有崖继续说:“我们的人跟着他到了斜里巷,看着他进屋,在外面等了一个时辰。屋里一直没动静,就凑到窗边看了看,结果发现他倒在桌上,地上满是血,悄悄进去探了鼻息,已经断气多时。”
“怎会这样?”文离脸色白了白,旋即问,“有人知道了吗?”
“那名伙计在外面守着,这时应该还无他人知晓。”高有崖回答。
“我去看看。”说着就往外走去。
“二哥。”文敛脱口喊道。不知为何。她有一种非常不祥地预感。
文离回过头来。对着她笑笑。“小五好好呆在家里。二哥去去就回。”然后笑容一敛。看向跃跃欲试地文巽。“你也留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
这时文震和文艮都已站起。走到文离身边。“我与你一道去。”文震此时地表情很凝重。隐隐觉得此事并不简单。
“行凶杀人。如此胆大妄为。简直不把衙门放在眼里。”文艮眉头皱起。这时与文离看起来一般无二。乍看下分不清谁是谁。“我们非衙役。不得私往。去通知了府衙再去不迟。”
文离点点头。知道文艮实际上是在防范未然。四人便先坐了马车去府衙。然后由高有崖带路赶往斜里巷。
被留下地文巽兀自不满。自顾嘟嚷着。
文敛看着几个哥哥离去的背影,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当文离几个与两名衙役并仵作赶到事发地点,时已黄昏。那名伙计迎上前来将事情前后详细禀了。几人进了屋子,屋内摆设很简陋,想是一件件都变卖了。衙役很快将屋子搜了一遍,完了后,其中一名跟文艮说了几句,文艮脸色微微一白,走到两名兄长面前,说道:“银子不见了。”
二人俱都一震,那名衙役不解缘由,自己推测道:“应该是强盗入室抢劫,这里本来就是城中治安最差的地方,死者不肯交出财物,凶手恼怒之下,便将他给杀了。”
仵作验尸完成,文艮过去问了几个问题。听到衙役如此说,摇头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