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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月色真好。”蓝堂英这样问道:“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他说,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于是,松本唯坐在了这里。
“什么嘛,那家伙!”松本唯嘟囔一声,把脸埋进两腿间,眼角的湿润被她擦在了裙子上——这种不绅士的样子才是他的真面目吧,欺骗了不知道多少少女心的“偶像前辈”!
原来,也不过如此……
爱慕的心,就请不要再悸动了吧。
终于收住了眼泪,松本唯扬起头,绽开一朵灿烂的笑花,却依稀看到一道白色的人影跃上日之寮的屋顶,裙摆在风中扬了扬。
是错觉吧?
松本唯站起来,走到庭院里,垫脚往屋顶上看,什么也没有。她不死心,又揉了揉眼睛,揉得手上都是黏黏的眼泪,再看,日之寮依旧在静谧中沉睡着,哪有什么白色的人影。
果然,是错觉啊。
宿舍里,结城琴乃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呼吸平缓,显然已经进入了催眠状态。蓝堂英坐在床头,静静的看着她的面容。这个样子的结城琴乃就像睡着了一样,每次她一睡着,就会变得不像她。明明还是一样的五官,面部表情却柔和了许多,不再是让人难以亲近的高岭之花,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结城琴乃。
“一定要睡着了才可爱么。”蓝堂英情不自禁地捉住她的一缕头发,把弄着那缕黑丝的手稍微一移,便落在了结城琴乃的脸颊上。
但即使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他也一样很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色太暗,或者房间太静,蓝堂英像是被迷惑了一样,越靠越近,他的手指也随着身体前倾的动作慢慢揩到了结城琴乃的嘴角。
“又不记得涂唇膏了,嘴唇脱皮开裂会很疼的,一定要疼过才知道么……”他喃喃着,没有人回应。
为什么不回应他?
为什么呢?
不满足。
要怎么做,才会满足?
蓝堂英的脑子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只是这么一想,他就听到了自己的心脏过分鼓噪的跳动,他挣扎了片刻,缓缓地俯下|身去,在结城琴乃的嘴角索了一吻。只是最简单的嘴唇碰到嘴唇,他像是触电一样弹开,不自然的别过了头,俊美的脸染上了一抹红晕。
感觉脸上的热度退了些,蓝堂英又扭过头来,盯着结城琴乃的嘴唇。
……刚刚那一下,亲得有点偏。
再来一下。
“啾。”
真是失败,都没有撬开她的嘴巴。
再来一下。
“啾。”
还是不能满足,没有得到回应,就无法满足。
再来一下。
蓝堂英再凑过去,只听见一道女声响起,“你听过一个成语么——适可而止。”
作者有话要说: kiss三连发,不愧是蓝堂!
☆、第三十四夜
“又是你这家伙!”蓝堂英猛地回头,只见红·玛利亚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松本唯的床上,正支着下巴,晃荡着双腿,用一种好奇并戏谑的目光打量着他以及被他半环抱着的结城琴乃。
蓝堂英触到她的视线,被打扰的怒火燃得更盛了,他一抬手,十几支冰锥直射红·玛利亚。同时把结城琴乃往床里边的位置推了推,一把掀起被子给她闷头盖上,好像这样就不会被人窥伺了——他的宝物。这样想着,蓝堂英缓缓站了起来,深沉的海蓝色的眸子紧紧锁在红·玛利亚的身上。
在蓝堂英做一系列动作的空档,红·玛利亚已经解决了冰锥带来的麻烦,轻易得就像是掸出身上的灰尘一样。她很清楚蓝堂英只是试探,因为他们两个都不想因为拆了日之寮的宿舍而被赶出学校,所以她并不回击,只是轻轻地撩了撩滑落在肩头的银发,换上了一副毫无诚心的愧疚的表情:“真是抱歉呐,再一次打扰了你呢~”
不过……
红·玛利亚的目光移向蓝堂英的身后,被遮得严严实实的结城琴乃,轻笑着说:“不过,如果你没有几次企图亲吻她,也不会几次被我打扰了。”
被红·玛利亚这么一说,蓝堂英不由得抿了抿嘴,不经意地露出了回味的表情——红·玛利亚说错了,这一次不是“企图”,他确确实实的亲到了结城琴乃,而且是三次。不过这不是重点!蓝堂英捋了捋前额的头发,借着这个动作掩饰了脸颊的微烫,质问红·玛利亚道:“不客气的说我和她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你来挂心,毕竟我们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听到蓝堂英这样说,红·玛利亚眯了眯眼睛:“真是蹩脚的试探。你想知道什么?我的真实身份?我来到这里的目的?还是我和她的关系?”
蓝堂英直勾勾地盯着她:“如果你愿意说,我都想知道。”
“不,我不会说。”红·玛利亚断然拒绝,尔后轻轻叹息一声,神情中带上了寥落与忧虑,“……潘多拉的秘密是会杀死人的。”这个时候的红·玛利亚,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再是那个纤细病弱但是偶尔会用戏谑玩笑的目光看人的女孩儿,而是一个成熟的富有韵致的女人。
这才是她真正的内质吧。
蓝堂英想到,他这样告诉她,“你用了一个好比喻,别忘了,潘多拉的盒子里还有一样东西——希望。只要心怀希望,再多的灾厄也可以解决。相反,如果因为无知而无忧,总有一天,会在秘密揭开的时候死去。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无法揭开的秘密。”
红·玛利亚被蓝堂英说得一怔,“还真是想不到啊,这样的话,会在蓝堂英的口中听到。”
这样的评价……好像他没什么内涵一样!蓝堂英生气地竖起眉毛,“我也很意想不到,同样是贵族吸血鬼的你会说出这样失礼的话,让我感到——”
“不是的哟。”红·玛利亚打断了他,“不是贵族吸血鬼,是纯血种。”
撒,就让我看看吧,你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揭开这个秘密,蓝堂英。
丢下一个大雷,红·玛利亚悠闲地往门口走去,不忘冲蓝堂英挥挥手,“那么,拜拜~”白色的裙角一扬,消失在关门的咔嚓声里。
蓝堂英没有去追,他缓缓的重新在结城琴乃的床边坐下,把他盖到结城琴乃身上的被子拉下来一点,给她压好肩头漏风的地方,沉沉的眼眸变成了深蓝色,好像正在酝酿一场巨大的风暴。他想到了夜幕刚刚降临的时候,他在教学楼的楼顶,和架院晓坐在一起,就架院晓特地从学院资料库里调出来的红·玛利亚的资料进行的那次谈话——
“红·玛利亚通过办理学生手续和立下誓约而入学的。还有,似乎出生以来身体就弱,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在夜之社交界露过面,只有这些了。”架院晓浏览着红·玛利亚的资料,点出了这么几个重点。
“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嘛,还是说深藏着自己的秘密?”架院晓是这样评价的。
在除了对早园瑠佳的态度上,他们表兄弟还是很有共同意识的嘛。
蓝堂英坐在天台的栏杆上,默默想到。
对于红·玛利亚,他早就有所怀疑。如果说被打断他和结城琴乃的亲吻只是气愤,在教室里看到她的行事的时候,就完全感觉不到她有受到纯血种的玖兰枢的等级压制。然后,她刻意结交黑主优姬、无声与锥生零对峙,也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埋下的伏线吧!还有说什么失眠害怕,为了夜间部的和平,要暂住到夜间部成立之初的临时宿舍去,大概也是为了方便做某些不能被人看到的事吧!
有一句话说,一旦你觉得某个人可疑,他的任何一个行为都是疑点。
蓝堂英也是这样的状态,但是要说红·玛利亚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只有唯一的、非常荒诞的猜测。在长久的沉默后,他这样问架院晓说:“喂,晓。你有见过那个人么?”那个,杀了锥生零全家的人。除了那个人,蓝堂英实在想不出还有谁可以让锥生零在明明应该是第一次见面的会面里,不顾身边的普通人类,直接掏出血蔷薇之枪。不不,也或许是锥生零从红·玛利亚的身上看到了她和那个人的紧密的关联,这样的可能性,会有多少?
架院晓没有第一时间猜到蓝堂英说的“那个人”是谁,他疑惑的重复道:“那个人?”
“和玖兰有着同等的血统,却因发疯而消失了身影的纯血种——绯樱闲。”
被蓝堂英点明,架院晓也陷入了沉默,许久以后,才继续说道:“锥生家的时间之后就行踪不明,也有人说她已经死了。很遗憾,我没有见过她,她怎么了?”
蓝堂英想要说出自己的猜测,却又回忆起了玖兰枢对红·玛利亚的纵容,或许一切都在枢大人的掌握之中吧?他最后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不,没什么。不说她了。”
架院晓同意了蓝堂英的决定,“是啊。因为关于那个人的事情,是不祥的。”
听到这样的话,蓝堂英莫名想到了自己对结城琴乃的感情,心脏更往下沉了沉。
而现在,坐在灯火通明的日之寮的宿舍——结城琴乃的床头,蓝堂英再一次回想起那一段谈话,还是会感到荒谬,并惶惑。
真的是绯樱闲。
那个狂咲姬。
如果说她是为了锥生零,为了杀死当年猎杀了她的恋人的吸血鬼猎人的孩子而来,又为什么过分干预他和结城琴乃的关系?
蓝堂英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移向结城琴乃。因为位置的原因,他挡住了原本应该照在结城琴乃身上的灯光,把她笼罩在了一片阴影里。感觉不管是鼻子还是眼睛都很喜欢的五官,以前从来没有那样联想过,现在再看,竟然真的和红·玛利亚有两分相似。就他所知,红家是绯樱家的远亲……不不,一定是他想太多了!他喜欢的结城琴乃,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嘛!
蓝堂英这样告诉自己,结果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