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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出来训斥。
不料苏牧出现了,及时得像说书人口中的盖世英雄,看到他,芸环和芸裳心中五味杂陈,完全没有去想他是否酬到了钱,似乎只要来了就好,至于哪里好就说不上来了。
赎身在青楼里属于大事,老鸨听龟奴说清楚情况,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苏牧,看了好一会才问出了和龟奴同样的问题:“你……真赎得起?”
“不多,刚够。”苏牧笑着把布袋从书篓里拿出来抖了抖,里面发出了叮叮当当的闷响声,拉开系着袋口的红绳,闷黄色的光芒把老鸨和龟奴的眼珠子都染成了金色。
三十个小金元,每个一两,加起来总共值三百两白银,算得上是一笔巨款。
很少有人会把黄金带身上,两姐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金子,双眼也有些发直,脸上的表情是又惊又喜。
老鸨眼珠子乱转,忽然一皱眉头,说道:“这……恐怕不够啊!”
“哈?”苏牧瞠目结舌,没想到会来这么一出。
两姐妹脸色一变,芸环刚想开口,老鸨就抬手制止她,用十分惋惜的语气对苏牧说道:“三百两银子原本是够的,可今天来了贵客,出一百两银子包下了芸环,入手的银子咱们可不能给出去,太不吉利,还给贵客的银钱须得你来付,要四百两银子才能赎她们姐妹俩,倒是可以先把芸裳赎了。”
“一百两?你不是说十两么?”芸环惊讶的说道,一百两够她赎身了,那位贵客显然被老鸨狠狠的敲了一笔。
老鸨脸不红心不跳,淡淡瞟了芸环一眼,冷笑道:“你们姐妹俩这么有本事,悄悄摸摸就认识这么个有钱的后生,又怎么可能只值十两银子?”
苏牧笑着接口道:“你这妈妈桑更有本事,至少值一千两。”
“老娘当年……”老鸨正要自夸,忽然意识到现在不是时候,脸一板,问道:“如何?你是赎芸裳,还是回去再偷……拿一百两银子,把两姐妹一同赎出去?”
苏牧还在奇怪,为什么老鸨会对他这么大的客户没个好脸色,这时才知道是认定了他这些金子是偷来的,笑道:“我这些金元还真不是偷来的,严格来说是抢的,偷的话还可以再光顾一次,抢哪有抢两回的?那不是作死么?”
他可不愿再回唐府了,别说那里很可能已经挤满了官兵,就是那满院的血腥味都让他我得不舒服,况且和尚们很可能还在府里,回去是真作死。
老鸨吓了一跳,偷和抢完全是两个概念,胆子大点的都能偷,成功率多与运气挂钩,抢就完全不同了,能不能抢到不仅与实力有关,还得看心够不够狠、手够不够辣。
能抢到三十两金子,绝对算得上是悍匪了。
芸环和芸裳倒是没觉得奇怪,影武的形象在世人心目中早就被毁了,要是苏牧说这些金子是他借来的,她们才会感到惊讶。
老鸨沉默不语,她在细细考量,若苏牧真是个匪人,倒是不能得罪了,免得惹出麻烦来。
还没想清楚,一名中年人从芸环先前出来的那间厢房中走出来,醉得厉害,扶着墙才能走路,脑袋呈标准的椭圆形,极大,眼睛、鼻子和嘴则挤在巴掌大的一块地方,看起来就像个芋头,肤色黑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走路时两步一个嗝,三步一个屁,正准备去上茅房。
声势浩大的走过来,到面前才发现这里站了不少人,醉眼惺松的环顾了一圈,视线最终停在芸环身上,眼睛一眯,嘴角一翘,露出了个猥琐的笑容,大着舌头说道:“小美人儿,你怎么独自出来了?回去回去,再陪我喝几杯,咱们就嗝……去睡觉。”
浓烈的酒气、韭菜味和口臭从他嘴里喷出来,把苏牧熏得险些滚下楼去,方老头囚屋里的气味都比这好闻些。
老鸨算是闻多识广的人了,闻到这股味道都不由皱了皱眉,但仍露出了很专业的谄媚笑容,尖着嗓子说道:“马上就回,马上就回。”
说着,她转头看向龟奴,脸一板眉一竖,骂道:“不长眼睛的东西,还不快扶着金老爷!”
龟奴连忙点头哈腰的过去扶着,有了依靠,金老爷立即全身放松,压得龟奴眼珠子都对在了一起。
“这位金老爷就是你们说的贵人?”苏牧指头金老爷,向老鸨问道。
“你谁?”金老爷眼睛一翻,竟然能一边打嗝一边说话:“金……金老爷当然是贵人,你这书……书生不配问,不……不配认识金老爷。”
苏牧笑了笑:“那是自然,问题是已经认识了怎么办?能不能想个法子让我忘了?”
金老爷一楞,十分认真的思考起来,喃喃自语:“是啊,怎么才能忘了我呢?得想个法子,不配认识我,得忘了我……谁有法子?老爷我悬赏十两银子!”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完后他就开始打瞌睡点头了,扛着他的龟奴满头大汗,双脚已经开始打颤。
苏牧皱了皱眉,这金老爷似乎很有钱,比财力的话他远远不是对手,如果这位芋头脑袋执意要让芸环陪,贪财的老鸨说不定会设计个竞拍什么的,这可不行。
想到这里,他转头向老鸨问道:“所以,规矩就是我现在拿出四百两银子来,芸环和芸裳立即跟我走,你不会又改口要五百两吧?”
“老娘说话算话,什么叫改口?人家金老爷先来,且说定了的,你后来,自然要做出赔偿,与我何干?”老鸨气哼哼的说道。
“那咱们现在说定了,四百两。”苏牧仍有些担心。
老鸨冷哼一声:“说定了,你这后生怎么这么啰嗦。”
“好。”苏牧点了点头,转头提高声音喊了声:“金老爷!”
金老爷身子一哆嗦,“嗯“的哼一声,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这才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
苏牧大声说道:“十两银子也太寒酸了,您怎么拿得出手?以您的身份,怎么也得悬赏一百两吧?”
“悬赏?”金老爷努力回忆了一下,恍然大悟,点头道:“对对对,十两拿……不出手,我悬赏一百两!怎么?你有方法把我忘啦?”
苏牧立即向老鸨说道:“都听到啦,金老爷出一百两银子了,你可得作证。”
老鸨也好奇起来:“作证便作证,你真有方法?”
苏牧嘿嘿一笑,又转头对金老爷说道:“方法就是撞墙,若是撞得厉害了,脑袋撞晕了,自然就把您给忘了。”
金老爷醉归醉,却不糊涂,楞了一会说道:“那你撞啊,你怎么不撞?”
苏牧有些为难的说道:“我撞了您真给一百两?金老爷说话算不算话?”
金老爷大怒:“当然算,不就一百两银子么?老爷我跳一跳就能抖出来。”
苏牧竖起大拇指:“厉害,那我撞了,我撞忘了您,可不会撞忘了那一百两银子,您想耍赖可不成。”
说罢,他也不等金老爷回答,在芸环出声阻止之前,走到墙边,脑袋往后一仰,“啪”的一声巨响,将墙撞出个圆圆的窟窿来。
墙壁虽然是木板的,却有手巴掌那么厚,寻常人用拳头打、用脚踹都不可能一下子击穿,木头有韧性,就算是用刀砍,能造成的破坏也十分有限,而苏牧用脑袋撞却能直接撞出个窟窿,还是圆的,可见这一脑门的力道有多大。
他这么做,一是想提醒老鸨不要太过份,二是想让金老爷不要多生是非,这个晚上已经太过漫长了。
第二十九章 金砖
苏牧一脑袋把丹霞院三楼的墙壁撞了个圆圆的窟窿,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头要够硬,力量要够足,速度也不能慢。
木板有韧性,弹力十足,反作用力大得惊人,苏牧装书生用的儒巾被震落在地,绑着髻子的束带“趴”一声断成数截,头发散落下来,乌黑油亮。
楼梯口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盯着苏牧的脑袋。
金老爷酒醒了一半,本以为苏牧只会装模作样的磕几下,然后来讹他的钱;芸环和芸裳两姐妹知道苏牧是影武,但看他年纪这么轻,料想也厉害不到哪里去;老鸨“知道”苏牧是个强盗,却没想到强成这样,心中已经有了几分后悔,暗自责怪自己贪心,早知道收苏牧三十两黄金,让他带走两姐妹得了,赎身是美谈佳话,就连官府都十分支持,想来金老爷酒醒后也不至于怪罪。
谁也没有猜到,苏牧竟会这么狠。
“啊哟!”龟奴终于扛不住金老爷,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还高高举着,死命撑住金老爷的身体,生怕把贵客摔着了。
苏牧捡起儒巾,拍了拍灰,又理了理头发,转过头来看了老鸨一眼,有些失望的说道:“不够重啊,还是记得金老爷。”
说着,他往旁边移了一步。
……
墙壁被撞破,巨响声把不少人的酒都吓醒了,整栋丹霞楼似乎都震了一下,也让楼里的所有客人都静止了数秒。
三楼的食客是感受最深的,杯中的酒、碗中的汤都泛起了涟漪,一些好事者跑出来看是怎么回事,而金老爷所在厢房的人全都来了,都以为是金老爷醉酒摔了一跤。
“嘭!”
又是一声巨响,又是一个窟窿,正好是众人跑出来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
看看墙上那对眼睛似的窟窿,又看看苏牧的额头,众人都纷纷猜测着这披头散发的书生在做什么。
其中最靠谱的结论是:“疯子,这书生是个疯子。”
不疯怎么会用脑袋撞墙呢?这只是个头很硬的疯子罢了。
苏牧没有理会众人,转过头来又看了老鸨一眼,仍是那句话:“不妙,还是不够重,还是记得金老爷。”
说着,他又往侧边移了一步,站到了一根承重的柱子前面。
老鸨这次终于反应过来,急忙叫道:“忘了忘了!我作证,已经忘了,别撞,柱子撞断楼可就塌了!”
周围看戏的人可不干了,纷纷叫嚷着让苏牧撞,他确实撞破了墙壁,莫非还能撞断柱子不成?
苏牧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现在根本不可能撞断柱子,到了焠体八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