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真的很恶心。
现在不用照镜子他就知道自己变得很丑,真的很丑。身体已经坏得差不多了,心也破破烂烂的,唯一好用点的脑子也在这接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变的越来越茫然。
究竟,有什麽用呢?
这样活着,不肯死心,破破烂烂的也不愿意死掉,为对方一句话就可以燃起小小的憧憬,究竟有什么用呢?
明明早该想都不要想的东西,为什么还要这样不死心的眼巴巴的盼着呢?
只会让人跑出去。
一遍遍像观看哑剧一样在脑中放映刚刚楚轩突然起身走掉的背影,直到感觉都麻痹掉了,像以前一样再也不感到痛的时候,勒凡终於静下来,蜷在沙发上摸索出药瓶往手里倒了几颗药丸,一把捏碎了扔进口中。
然后就像每一个累到极致的人一样,眼皮粘到了一起,就那样歪在沙发里不像样子的睡着了。
天擦黑,楚轩一个人回来,走在蜿蜒小道上看到那栋房屋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少了些什么。
脚步略顿后楚轩继续往前走,到底什么不对一时也想不起来,总觉得那完整的房子好像缺了点什么东西,哪里不完整了。
因为这一点不明所以的残缺,那房子都不像是住了近一个月的“家”了。
直到用钥匙□锁孔,楚轩才想起来,少了灯。
灯光没亮。
从搬进来那天开始,房子里每到下午时就会在靠近窗户的位置亮起一盏灯。
无论天有没有完全黑下来,无论房子里有没有人。就算去南北极时,这盏灯也没有熄灭。
橘色的灯光隔着米色的窗帘,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成了某种导航标,没有了,会觉得残缺。
略微皱了皱眉,楚轩记得这个习惯是勒凡的。来这里的头几天晚上他去山上,出门时总是把那盏落地灯打开,第二天白天回来了才关上。久而久之,这盏灯就在每天下午五点左右亮起来了,有时候是苏茉开的,有时候是勒凡开的。结果就是每天下午以后,只要他从外面回来,无论家里有人没有,这盏灯都是亮着的。
从南北极和新西兰回来时,灯也是一直一直,亮着的。
像是这里始终有人等着,等着他们回来。让他们有处可去,无需吹风淋雨。
而今天,已经快七点了,灯还未亮。
拧开门锁走进去,半开的窗帘透过昏暗的光线,楚轩换了鞋走向沙发,那里缓缓坐起来一个人影,像个重伤的人一样迟钝,慢吞吞的坐起身,扭过头看着他。
楚轩刚靠近,便听见他沙哑的声音,像是声带磨损了似的说:“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楚轩一愣,下意识的反问:“为什么不回来?”
勒凡没答腔,也没动,像个木头一样毫无生气的坐在光线的黑蓝色阴影里。散发着一种垂死人的苍朽味道。
楚轩站在沙发边,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感情不是他知识擅长的范畴,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早上走开的举动对他人会造成怎样的影响。楚轩看到他的样子很疑惑,听到他这么说更觉得疑窦重重,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推论得出的答案,努力思索也只能隐约找到一点线索。
“我答应苏茉今天和她出去。”这样说,就算是解释了吗?楚轩也不是很清楚,却依然在说。
“哦。”那干涩干涩的声音不像是从人的嗓子里发出来的,撕扯着耳膜让楚轩觉得有些不适应,天还没有全黑却已经暗的看不清人脸,楚轩刚走到灯旁准备拧开灯,却听见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的声音,他转过头,就见勒凡已经起身像是不愿意看到他一样,走到楼梯边准备上楼去了。
“怎么回事?”
身体和大脑反应都比此时的勒凡不知快了多少,楚轩很容易就一手擒住了他的胳膊,两人站在楼梯黑暗的光线里,楚轩问。
“没事。”勒凡说,大约说了两句话,嗓子听起来比先前好些,只低着头一把甩开他的手。
没事,真没事。活到这个份上再说有什么事自己都会觉得滑稽,勒凡转身要往楼上走,却被一把拖了下来。
胳膊被拽的死疼,疼痛让压着的情绪怎么也压不住了,勒凡猛地一拳招呼过去,“走开!”
他说,走开!
楚轩愣怔住,经历无数次战斗的身体本能反应比大脑快,退着躲开迎面而来的拳头,两手一抖,高斯手枪已从袖筒里滑落至掌心。
几乎是刚握在手里,楚轩就将它收了回去,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下,极快的摁亮了射灯。
刹那的光亮让勒凡猛地撇开头,楚轩却还是瞧见他脸上异常的纹路,深浅不一的红色或粗或细,仿佛蛇一样在他脸上交错盘旋,一打眼看见叫人毛骨悚然。
楚轩只微微惊愕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再次抓住欲逃走人的肩膀,没有丝毫容情的将他整个身体掰扯过来,抵着楼梯扶手,不容他逃避的将那张脸曝光在射灯明亮的光线下。
“怎么回事?”声音一瞬间冷了几个度,楚轩逼问:“你的脸、如果没有猜错你身上也是这样,是身体出现问题还是能量冲突?”
这样问着,手也没有停下来,不容对方反应过来,就非常坚决的扯开男人的领口,黑色的纽扣从锁眼的棉线中崩开,弹在木质扶手上,脆响着跳进了地毯中,楚轩不管不顾,只低头仔细看着他胸口的那片敞开的身体,如他所料想的那样,暴突而起的血管蔓延在视线里,连细小的微血管都不例外。
楚轩并不知道他贴的太近,呼吸就喷在对方的身上,湿热的让人几乎腿软。
“……”一拳挥出去就有些后悔的勒凡扬起头尽量往后仰,一直仰一直仰,直到后腰被楼梯扶手硌住,眼见着再仰就要把自己折叠挂在楼梯上了,这才忍不住推了他一把,“看够了没有?没见过怪物么?”
楚轩终于被推开,扶了扶眼镜默默地看男人顶着一张叫人惊悚的脸,急忙忙的低头拉扯着衣服,头低的太低,低的都不正常了。
楚轩靠过去,慢悠悠的弯下腰,抬头对上被留海遮住的黑眼珠。
勒凡瞪着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扣子也不管了,衣服也不拉了,扭头就往楼梯上走,脚步踩得重重的。
隔着厚厚地毯的楼梯发出“砰砰”的闷响。
楚轩直起身望着他的背影,而后说:“不是很难看。”
“砰砰砰”踩着楼梯的背影顿住了,左脚还迈在台阶上,像是被点了穴。
“我不觉得难看,你不用躲。”
“……”
“和苏茉出去是之前答应的,你没有必要生气。”
“……”
“我也不认为你之前的表现是在吃醋。”
“……”
“那么你生气,是因为早上我走掉了吗?”
“……”
“早上就想说的,但是没有时间。”
“……”
“你要的我会尽量给你。但你要的不是具体的实物,而说辞并不具备现实的力量,所以我没有办法确实交到你手中。我这样说出来你会不信。”
“……”
“但信不信是你的事。”楚轩站在楼梯的第二个台阶上,微仰着头,表情漠然的望着上方的身影,静静的道:“就像我一直不相信你。”
“以前不信,现在也不信。
“不知道以后会不会信。”
台阶上的人动了动,像是冰雕被溶解一样缓缓的放下脚,极慢的,一点一点的转过身。
四目相望,楚轩稍微露出一点思索的神情,缓缓地道:“信任你是颇有难度的一件事,但不是没有可能解决。……我想试试,尽量相信你。”
仿如深渊之水的眼没有丝毫起伏,平淡地述说事实。
“所以你也只能信我。除此之外你没有别的路可走。”
——所以你也只能信我。
勒凡目瞪口呆。
“我为什么只能信你?你说给我就给我了吗?你抓一把空气说那是信任我就要点头说‘那不仅是信任还是信仰’?”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因为你还喜欢我。”楚轩静静地说,“或许我也一样。”
原先还有些波动的空气一瞬间陷入死寂。
房屋里静的只剩墙壁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声响。
仿佛楚轩的一句话让世界凝固。
玄关的木门发出锁眼被转动的声响,勒凡像是被惊醒了一样。
“你、你刚、刚刚说什么?”
苏茉刚推开门,还没踏进屋,便听见楚轩那又呆又平板的声音,异常清晰的响起:
“或许我也喜欢你。”
苏茉放眼看去,只见过于明亮的射灯打在两人身上,白花花一片。
站在楼梯上“谈情说爱”的两个男人,连头发都反射出白白的颜色,像两个老头儿。
Chapter231
楼梯上两个男人互相看着对方,苏茉站在玄关处望着他们,一时拿不定主意是走还是留,留下来打扰别人谈恋爱,走了吧,这房子是她买的,电器家具是她一一挑选的,油盐酱醋水电天然气都是她缴费的,凭啥要她走呢?
苏茉一边思索着一边在心底为自己狠狠的恶寒了一把,心想你看你,多俗啊多俗啊俗不可耐!给自己中肯的评价完毕,苏茉决定留下来了,干嘛要走呢,她连小三都能当的理直气壮,还怕恶俗一把么?!
悄无声息的换了室内拖,苏茉索性坐在地毯上,盘着腿继续往下看。
“我怎么觉得被耳朵欺骗了?”勒凡正在一脸怀疑的挖耳朵,挖了又挖,对楚轩道:“唉,麻烦你再说一遍。”
楚轩默了默,推推眼镜一脸淡定:“我或许喜欢你。”音量陡然放大。
苏茉就见到勒凡笑了,那唇角高高翘起,笑的灰常有深度,其内心之哈皮由此可见一斑。
这个笑容真贱啊,苏茉默默地想。正腹诽的自得其乐,她冷不丁听见勒凡说了一句:“谁稀罕。”
“你这么说谁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