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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凡像个好学生一般,看看书,又看看鱼,下刀利落的将鱼肉和鱼骨分离。“花刀是指这样吧?”他在鱼肉上一边比划一边请教楚轩,楚轩也没做过饭,闻言看了看鱼,又拿过菜谱看了看,顿了一下才说:“应该没错。”
“哦,那我切了。”一刀、两刀……
“宽了。”楚轩提醒。
勒凡连忙改刀,“这样?”
“应该是均匀的。”
“那好办。”看一眼就知道如何在任何一块肉上找出均匀分割线的杀手这一回非常自信的落刀,轻灵有度的将一整块鱼切割成若干小块,并且按照菜谱,让鱼皮粘着不散开。
“我去配料。”
“好。”
两个男人在叮叮咚咚的声音里第一次合作——做饭。
苏茉用钥匙转开门还没进屋,就闻到饭菜飘香,味道直往鼻孔里钻。唾液反射性的分泌出来,她咕噜一声咽下口水,脱了鞋来不及穿上室内拖,就光着脚丫往厨房奔去了。
勒凡依然围着嫩黄的皮卡丘围裙,正用筷子夹了块排骨,往楚轩嘴里喂。
“……”
苏茉愣了一下,而后无视掉那两个周身冒粉红泡泡的男人,冲向一边取过筷子,又冲向餐桌去了。
“我靠,怎么会这么好吃?”被烫的一边吐舌头一边喊着。
“如果腌一下应该会更好吃吧。”勒凡一边说一边大口大口吃自己做的饭菜,或许是自己做的缘故,或许是没想到会做的这么成功的缘故,他也吃的像匹恶狼,还后悔图省事略过去一道程序。
只是他比苏茉有良心的多,一边忙着喂自己,一边还不忘记往楚轩碗里塞。
“真的很好吃。”苏茉吃的满嘴都是红红的酱料,还抽出空来问,“你怎么这么会做饭?”
勒凡咽下嘴里的饭,说:“如果不是楚轩告诉我调料放多少,你现在应该抱着马桶在呕吐。”
“……”苏茉嘿嘿笑了一声:“夫夫档配合的不错。”
“那是。”勒凡也不脸红,答的行云流水。只是沾到脸上的酱料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
苏茉觉得自己也算是手下留情,第一次点餐,只点了三菜一汤,现在觉得完全没有心软的必要了,既然人家配合度如此高,那就继续吧,晚餐五菜一汤!——否则不够吃。
红红绿绿的三菜一汤让楚轩也没有客气,虽然没有味觉但这也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从来不知客气为何物的楚轩不动声色的一次次抬起筷子,加上勒凡时不时的照顾,他居然吃的比他们两人加一起还多。
于是苏茉没吃饱。
于是勒凡抢在两人前面夹起最后一块排骨,犹豫了。
也不过犹豫了零点一秒,那块排骨潇洒的一头扎进了楚轩的碗里。
重色、极度重色和不公平!苏茉瞪大了眼。
勒凡无视掉那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的眼神,淡定的舀了一勺汤,浇在米饭上头也不抬的吃。
有本事你把头抬起来!苏茉狠狠的继续使用眼神飞刀。
脸皮厚到连高斯子弹都打不穿的勒凡像是感应到了召唤,施施然抬起头,悠然的望着对面凶狠的苏茉,而后若无其事的说:“你怎么不吃?”
“……”苏茉被如此厚脸皮一时给噎的无语。她倒是想吃啊,可菜呢?
诡异的互相瞪视间,那块一头扎进楚轩碗里的排骨被人捻起来,再次潇洒的一头扎进了勒凡的碗里。
勒凡:“……”
苏茉:“……”
“吃。”楚轩爽快的吐出一个字。
“……”勒凡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表情像是看到一只怪物。
“……”同样看着那块排骨的苏茉张大嘴,露出一种呆呆蠢蠢的神情。
最后还是苏茉先反应过来,“切”了一声说:“你赶紧吃吧,人家省给你吃呢。”
勒凡依然一副看到怪物的表情,只是回过神来后这个表情不再对着排骨,而是对着楚轩,他说:“你突然会客气了,我怎么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楚轩摇头:“不是客气。”
“不是?”苏茉接过话茬道:“怎么,莫非你也会疼人了?别吓我好不好。”
楚轩扯了扯脸皮露出一个笑,然后说了一句话,差点把苏茉活活气死。
他说:“给他吃,你就不会这么吵。”
“……”苏茉的表情就像生吞了一个白水蛋,差点噎的背过气去。
“你也觉得她很吵?”勒凡笑了。
“嗯,”楚轩面无表情的说:“比你吵。”
苏茉醒过神,“噗”地一声,连忙捂住了嘴。
“……明明是你孤僻冷漠不近人情性格扭曲心理阴暗好吧你这样一天说不出十句话十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家伙不把你放到话唠堆里历练历练抹上点水泥你就可以去罗马教堂扮演雕像了你以为沉默是金就是金啊黄金就是粪土你懂不懂!”
楚轩:“……”
苏茉:“……”
一口气说完这么长的话的某人望着两张略显诡异的脸,撇了撇嘴,低头把排骨塞进嘴里,叼着,潇洒的走掉了。
剩下一男一女两人面对面的看了一会,还是苏茉先开口,说:
“咳……我认识他这么久,还从没听过他嘴里一口气能蹦出这么多字来。”
楚轩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明显是不以为然。曾经在某个时候,那个人围着工作的他捣乱的时候,还一口气把上一部电影的台词全部背了一遍呢——记得住的就背记不住的就自己现编,居然一个顿都没有,非常流畅。
这种人,不管他说出什么话做出什么事,都不会让他觉得奇怪。
晚上的时候天空下起了雨,躺在床上抓着本《动物庄园》看的津津有味的勒凡坐起身,放下书打开了窗户。
雨水簌簌的顺着气流飙进来,打在脸上。
楚轩从浴室出来,看着窗前扬着头的背影,问:“想出去?”
勒凡转过身,“雨中散步去。”
伸出手,他问:“你去不去?”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仿佛永远不能分开一般互相紧扣,连大门都没有打开,直接从窗户一跃而下。
倾盆大雨让衣服很快湿透,紧紧的贴在皮肤上的还有发丝。
雨点硕大,砸的眼睛都睁不开。更无法仰头。
原本住在郊区行人就少,大雨滂沱中公路上更无一人一车。
水汽蒙蒙的世界里仿佛只有他们两个,手牵着手,在砸在肌肤生疼的雨水里行走,世界的声音除了雨水的击打再没有其它,仿佛他们的世界只有这一刻,只有这水雾迷蒙里湿透了的对方。
从公路到小道,从石阶到泥土地,从房屋到他们常去的山顶。
没有人声,雨声也遮盖了对方的呼吸声,雨水打在树叶上啪啪的响,山顶的那块大青石也变得湿漉漉。
潮湿而冰冷的石头上勒凡躺下,闭着眼睛,很快面上的凹处就聚集了很多水洼。他牵着楚轩的手,在巨大的雨声中面带微笑的道:“哪日我死,尸体一定要放在这里。被雨水冲击,被阳光暴晒,被秃鹫蚕食。最后剩下一副白骨,被世人看见。他们会看到,那上面刻了你的名字。”
雨声太大,他太小。最后被冲刷的干干净净,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Chapter236
沦为“家庭煮夫”虽然第一餐比较不适应,但第二餐开始勒凡就完全进入角色了,做饭炒菜、蒸煮炒炖,无一不认真琢磨,按照菜谱一件件练习,遇到自己觉得不太好弄的菜肴,就请楚轩站在一边指点帮助。其入境随俗或者说随遇而安的特质让苏茉都自叹弗如。问他怎么能这么快就上手,怎么一点排斥都没有,勒凡却笑一声,说自己随遇而安惯了,尤其是情势不可逆转的情境下,更是习惯性随波逐流。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那种逆天而行的事还是留给那些自命不凡的人去做吧。”他说。
苏茉分不清他指的是做饭还是其他,只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的不像话。明明眉眼熟悉,却仿佛这具身躯里住着另一个灵魂。挑起精心描画过的柳叶眉,苏茉决定对此不再发表任何意见。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勒凡的厨艺硬是从对花椒粉和五香粉分不清的小白极速成长为只用手抓一把就知道哪个是高筋面粉哪个低筋面粉的“伪厨艺大师”,说他“伪”是因为虽然他成长很快,但对于什么调料该放多少这种事完全都交给楚轩了,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去留意,只要楚轩不在一边指点,那不管他做出的菜看起来多么美味可口,味道一定是相当古怪的,比如盐和糖同时放太多……而他和楚轩之间的感情,似乎也随着他的厨艺一起,突飞猛进,亲密度一路飙升。
某天晚上苏茉没敲门就闯进了两人的卧室,只见床上某人拿着本书,半个身子都偎在楚轩怀里,虽然两人具是坐姿,但看起来简直比躺着抱在一起还肉麻。那一刻苏茉只觉得自己鸡皮疙瘩掉的分量,比她一辈子掉的都多得多得多,几乎被自己的鸡皮疙瘩淹没了。
这天,坑蒙拐骗十八般武艺齐齐用上,苏茉终于把勒‘煮夫’从楚轩身边拽过来,单独带出去了。
勒凡对“逛街”这件事本身没什么意见,就像大多数男人一样,不是不喜欢逛街,而是不喜欢陪女人逛街。事实上如果是他一个人,叼根烟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在大街上慢悠悠的东张西望,感觉其实还蛮好的。但他很是不喜欢陪女人逛街,因为女人话多、饶舌、对所有不管好还是不好的玩意,都喜欢瞧个热闹。
于是陪苏茉逛夜市,就成了他叼着烟走在前面,时不时顿住脚,被苏茉喊住后站在原地东张西望的情景。
“走那么快干什么?”苏茉不满的嘟囔着小跑步跟上,“逛个街你用得着这么苦大仇深?”
“如果你不要流连在那些饰品小摊上,我会尽量走在你身边。”勒凡说。
苏茉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摊开手现出一对貌似红玛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