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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老爷……”见沈琬洛态度这么坚决,林氏也有些心慌。
沈琬洛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沈凌阳的身上,只要他肯说句话,有了今天的事情,娘就再也不用受到妾室欺负。
没想到沈凌阳沉吟半天,竟然说:“就这点事也值得闹到我这里。我最烦你们这些女人,整日吵吵闹闹!峰儿,你明天就要去上任了,为父还有几句话要跟你交待,跟我来!”
“是,父亲。”沈长峰恭恭敬敬地弯了腰,同时又无比得意地瞪了沈琬洛一眼,跟着沈凌阳走向书房。
正文 第9章她是奸细
“父亲!”沈琬洛膝行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凌阳和深长峰消失在视线中,眼中写满了震惊。
沈凌阳离开之后,林氏颇为得意地走到沈琬洛面前嘲讽道:“啧啧,瞧这小模样,真是可怜啊。姨娘都不忍心说你什么了。呵呵,你呀,就是太傻了。你不过就是一个庶女,就算嫁到了王爷府,也不过是个侍妾。你当真以为老爷会为你出头吗?告诉你,只有我的儿子长峰才是沈家的未来!而你,不过是沈家的一条狗罢了!”
沈琬洛摇了摇头,仍是不敢相信这一切:“不,不!父亲不会是这样的!我要去找娘问个明白!”
她无暇再顾及林氏,提起裙子站起来跑向别院。
柳碧凝没追上沈琬洛,又寻不到她,将厨房的狼藉收拾后就回到住处,却见女儿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婉洛!”柳碧凝一把抱住女儿,打量着她的全身,担忧地问:“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再为难你?”
沈琬洛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问,可当看到娘亲的这一刻,又不忍贸然伤了她的心。
她咬了咬唇,轻声道:“娘,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洛儿,你可是娘的唯一,娘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别的娘都可以忍!”
望着柳碧凝眼圈发红的模样,沈琬洛的心揪在一起,真不知柳碧凝到底受了她们多少欺辱。
想到这里,沈琬洛还是忍不住问:“娘!你和爹之前伉俪情深,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副样子?由今天看来,爹明知那些妾室欺负您,为何从来不管束她们?难道在爹的心中根本就没有我们的位置吗?”
柳碧凝微微一愣,眼神黯淡下来,叹了口气:“洛儿啊,你是个孩子,有些事情,你并不了解……”
“不了解?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了解的?”沈琬洛追问。
柳碧凝似乎陷入了回忆,原本流光溢彩的眼睛变得无比沧桑:“当初我毅然决然和你爹在一起,是因为爱情。可是后来我才明白,男人的爱,是靠不住的。你根本就不知道,其实你爹他……”
柳碧凝越说越激动,可是当她看到沈琬洛渴求的眼睛时,却突然停下。
“怎么了,娘?”
“没,没什么。”柳碧凝的脸上有一丝慌乱。“不早了,洛儿,你快去睡吧!明日还要回王爷府呢!”
沈琬洛还想再问,可是看到柳碧凝的反应,只好停止了追问。
明日就要回王府了,沈琬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今日发生的许多事情都出乎了沈琬洛的意料,尤其是沈凌阳的态度。林氏的话虽然刻薄,可是说的也不无道理。
若是不把此事搞清楚,就这样回去,还是不免被人利用。如此,她重活这一世,仍是要受制于人。
她双拳紧握在胸口,暗暗发誓,一定要带娘早日离开沈家,再不让娘受到任何的欺辱!
巍峨的汉白玉阶似乎步入云霄,萧墨迟负手顺着台阶一级级地走下来。他面色凝重,俊逸的眉此时紧紧蹙在一起,愈显得墨眸深邃。
一身墨蓝色的长袍官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他的身姿格外高大挺拔,仅是站在那里,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便会向四周扩散。
方才在大殿之上,沈凌阳当着皇上的面当众驳斥他,已经不是第一回了。
为何最近不管他说什么,沈凌阳总是能够及时地应对他。这样下去,可不妙……
萧墨迟如墨一般的瞳孔却突然钉在了前方,被一个人影吸引住。
沈凌阳在几个官员的簇拥下也从汉白玉阶上走下来,看到萧墨迟后仅仅是稍一拱手,便擦肩而过。
在他的脸上,分明洋溢着志在必得的自信。
是什么给了他这样的自信?
想到此,萧墨迟突然眸光一紧,难道……是她?
下了朝,萧墨迟返回王府,倒了一杯茶,坐在小轩窗下愣神。
如今他风头正盛,朝野上下想要巴结他的人数不胜数,然而又不知有多少只眼睛在暗中盯着他。萧墨迟知道,在他这个位子决不可掉以轻心。
管家颇为细致地帮他点了香炉,一点清冷的梅香在室内缓缓蔓延,萧墨迟紧抿着唇,盯着窗外的几只青杏,淡淡开口:“沈琬洛回府几日了?”
“回王爷,今日是第三日,想必日暮之前就该回来了。”
“三日。”萧墨迟眼睛微眯,握着茶杯的手指渐渐发白。“本王命你暗中监视她,她入府这段时间可有任何的反常?”
管家回禀道:“王爷,属下一直谨遵王爷的命令。自打沈琬洛入府以来,除了在苍耳院里侍奉花草,便只有入府第二日和安氏她们闹了点口角,再就没旁的了。”
萧墨迟盯着手中的茶盏愣神,眼中似有情绪暗暗涌动。
“近来沈凌阳屡屡占得上风,有些蹊跷。即便沈琬洛表面上没有任何动静,也不能掉以轻心。等她回来,速带她来见我!”
“是!”
管家领了命退去,茶室仅余下萧墨迟一人。茶香袅袅,他倚靠在榻上盯着廊下的一只黄莺在笼中不安的跳动,眼前忽然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那女子眼中的坚定和淡然是他从未见到过的。她真的会是奸细吗?如果是的话……萧墨迟独自喃喃:“那就可惜了。”
转眼就到了沈琬洛告别沈府回王府的时候了。
这天家中的人都装模作样地来大门口送她,个个脸上却全都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只有柳碧凝将自己平时攒下来的细软收拾成一个包袱,非要塞到沈琬洛的手中:“洛儿,娘受苦不要紧,只怕你受苦。若是那王爷待你不好,你一定要待自己好一点。若是缺什么,只管问娘要,听到了吗?”
柳碧凝强忍着眼泪说完这些话,便捂住嘴巴,站到了人后头。
她哭哭啼啼的模样令沈凌阳十分心烦,他皱了皱眉,说道:“行了行了,妇人家就知道哭哭啼啼!婉洛,你在王府做事不要丢了沈家的脸,让别人笑话!同时也不要忘记,你时刻是沈家的女儿,至于你娘,你不用操心,沈家自会照顾好她!”
正文 第10章遭遇盘问
沈琬洛望向沈凌阳,他虽然口口声声说会照顾娘,可是脸上却是一副不耐烦的神色。再看柳碧凝站在沈凌阳身边想说又不敢说话,只得把眼泪吞回去的委屈模样,心中便已了然。
说什么会照顾她娘,他现在这副模样,分明是对柳碧凝没有一点感情了!而且听这话里的意思,是在用她的娘威胁她吗?
沈琬洛的手在袖子里紧握成拳,尽量不表露表情:“女儿……明白。”
沈凌阳眼中的轻蔑一闪而过:“你明白最好,你好歹是我沈凌阳的女儿,做爹的对自己的女儿最了解不过。时辰不早了,你动身吧。”
“是。”
在沈凌阳的催促中,沈琬洛登上了马车,透过人群,又看了一眼泪眼涟涟的娘,一时悲从中来。
这一去,又不知要多久不见娘亲。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自己这一世,一定要活得有价值!不能再被任何人操纵在掌心,即使是父亲也不行!
“娘,你等着女儿,女儿一定会把你平安地带出沈府!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暮雨绵绵,雷声滚滚,才是初夏,就已经开始了雷阵雨。
马车上窸窸窣窣,街上的行人尽皆赶回了家,沈琬洛也重新踏进了王府的门。
天色擦黑,沈琬洛举着一把纸伞匆匆走向苍耳院,一个青绿色的袍子忽然挡住了沈琬洛的去路。
她将伞稍稍抬高几分,见是管家。一道惊雷忽然从空中闪过,霎那间将管家的脸照的煞白。
沈琬洛吓了一跳:“管家?有事吗?”
“王爷有请。”
“好,正好我找王爷有事,劳您带路。”
管家对沈琬洛的反应有些诧异,微鞠了一躬,上前带路。
走过两条回廊和一扇月洞门,沈琬洛来到了王府的书房。
昏暗的房间里面,没有一丝烛火,唯有角落里的柱子上镶嵌的几颗夜明珠在散发着隐隐的光泽。
只是这光远不足以照亮室内的所有角落。
每一座黑黢黢的书架后面的影子里似乎都潜伏着一只静待猎物的野兽,书房的门“咣当”一声在沈琬洛的身后被关上,她紧紧攥着手心,犹疑地迈进书房。
王府的书房是复式结构,除了这房间里的层层排排的书架,还有一道楼梯通往上方。
沈琬洛大着胆子向前走了一步,纤细的手指拂过架上的书背,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着这里的藏书。
很意外,萧墨迟身为武将,在他的府邸里面竟然会有在文臣家里都难得一见的珍贵藏书。
看来他确实不是一个粗野莽夫。
就在沈琬洛歪着头看得入神的时候,楼梯上的一处黑影突然动了起来,缓缓踏着阶梯来到她的身后静默了一会儿。
“好看么?”
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骤然响起,沈琬洛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仰脸便看到了一张突然出现在阴暗中的脸。
是萧墨迟。
沈琬洛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轻轻点头:“好看。”
墨绿色的雪缎柔顺地披在萧墨迟的身上,若不是他眉眼中的一股潜伏的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