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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王仁知道是来参加丧礼,换了衣服,不然别人还以为他是来跳大神的呢。
“这有何难?”
说着,抬手揉了揉了自己的脸,再放下来的时候,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连眼睛都变得有些浑浊了。
陆城三人实在是没话好说了,要不是自己一直盯着,他们也认不出来。
这根本就是两个人。
“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免得花钱去化妆了,还化的不好。”
陆城贴过去了一点,有些谄媚地说。
这显然大大的刺激了宗主的虚荣心,这家伙嘿嘿地笑着说:“这都是小道,等办完了这边的事,我教你们就是。”
说完大步向灵堂走去。
黑白色的灵堂里,还聚集着不少人。
陆城和宗主还有王仁特意错开了一些,在张全的陪同下,走了过去。
灵堂正中间,放着老三父亲的棺椁,前方是一张大大的黑白照片,眉眼慈祥。又那里有一点点老三所说的冷血模样。
大片大片的花圈几乎把整个灵堂包围了。
远远看去,正中的灵堂好像花海中的一个污点。
陆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缓步走了进去。
他看到老三站在棺椁前,和旁边的宾客说着话。
他看到麻小容穿麻戴孝地跪在火盆前,看到平时美艳的木青兰跪在火盆前垂泪,往里放着纸钱。
看到张桂娣在木青兰身边站着,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还看到了老三父亲的管家,也在忙着招呼宾客,嘴唇干裂。
陆城走上前,接过已经点好的香,上前拜了三拜。
“一切的因果,等会儿我们自会知道。你安心的等着吧。”陆城心想着。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陆城的心意,灵堂里忽然刮起了一阵阴风,刮得烛火摇晃,纸钱到处乱飞。
周围本来还有些吵闹,却在一瞬间安静下来,只听到阴风吹过的声音。
木青兰抬起头,看向了正在上香的陆城。
陆城插上香,走过去,蹲下身来,看着已经哭红了眼睛的木青兰和麻小容。
“谢谢陆先生能来,我听说您前几天已经回S市了的,让您跑这一趟,麻烦您了。”木青兰声音沙哑地说,然后给陆城鞠了一躬。
陆城拿了点纸钱,放入面前的火盆。
“伯父走了,我应该来送他最后一程的。您节哀顺变。”
“谢谢。”
“陆叔叔,小容以后没有爸爸了。”
陆城的眼泪差点随着这句话掉下来。
看向一旁跪着,早已哭得红肿了双眼的麻小容,说:“小容乖,你还有妈妈,有哥哥,还有陆叔叔。我们都会疼你的。”
麻小容定定地看着陆城的眼睛:“陆叔叔,小容以后没有……没有……爸爸了!”
然后软软的倒在了地上。脸上带着一串串未干的泪珠。
木青兰一看,赶忙把女儿抱了起来,整个人都慌乱无措了。
陆城也赶忙站了起来,急忙上前。
老三这时候也走了过来,焦急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你给我滚,和你没关系。”
张桂娣指着老三大声地骂了起来。
还未走的宾客此时也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说着。
“这老爷子才死了,就要闹了?”
“死都死了,这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人。”
“闹就闹吧,反正早晚要闹的。”
……
说什么的人都有。
“都给老子闭嘴。滚!”
老三阴沉着脸,挥着手把人往外赶。
“滚?老子还不想待了呢。”
“走就走,又不是什么好事,晦气。”
……
说着,人走了一大半。
陆城从木青兰的手里接过麻小容,看着小女孩惨白的脸,呼吸很是急促,抱起就往外走。
“诶,你谁啊,你把我孙女……”
“妈,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木青兰站起身来,却没站稳,差点又跪下去。
罗万成赶忙上前扶住了她,并瞪了张桂娣一眼。扶着木青兰跟了出去。
张桂娣小声地嘀咕了句什么,也跟了出去。
陆城抱着麻小容来到一处开阔地。
“把衣服铺在地上。”
张全和跟过来的老三同时把衣服脱了下来,铺在地上。
陆城把麻小容轻轻地放了上去。
“怎么样了?”
老三有些焦急地问。
“应该没什么大碍,小容应该只是悲伤过度,加上太过劳累,昏过去了。灵堂里空气又差,这里空气好些,应该一会就醒了。”
说着陆城也脱下衣服,给麻小容盖上。
听到这话,老三还是不怎么放心。
“张全,你去找个医生过来。”
“好。”
说完就走了。
“怎么了?让我看看,我是医生。”
陆城无语了,这家伙怎么也来凑热闹。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宗主曹歂。
“你是医生?”
陆城也不好揭穿,却还是语气不善地说。
“难道医生脸上要刻字?不懂就让开。”
说着走上前来,蹲下身,拉起了麻小容的手,搭上脉。
………………………………
1…53招魂
看动作,本想制止的老三站到了一旁。
“没什么事,就是悲伤过度,加之太过劳累,跪得太久,气血不畅,等会血液循环开了,就会好了,不过可能会直接睡一觉,明天早上应该就没事了。”
宗主把麻小容的手放回衣服里,站了起来:“不过,最好还是放回床上,这样在外面容易着凉。”
“对对对,我这就抱回去。”
老三听着,虽然前面和陆城说的差不多,但人家连气血不畅都说出来,应该是不假了。
“放下,不许碰她。”
张桂娣走了过来,看着老三的眼神很是不善。
老三的动作僵住了。
“万成,你把小容带回她的房间。”
张桂娣接过木青兰的手,对罗万成说。
罗万成点点头,上前抱起了麻小容。
木青兰没说话,在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听到了宗主的话。并未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他死了,那自己和麻耀祖几乎也就是陌生人了。
本来两人的关系也不是很好。之前为了他,自己还努力弥补着彼此的关系,可是现在自己的丈夫死了,还需要弥补什么呢?再也不需要了。就当我们彼此都是陌生人吧。
“妈,我们走吧。”
“看什么……看?”
张桂娣对着陆城吼了一句,声音却突然卡住了。
他觉得陆城很眼熟,和自己念念不忘的马翩好像,一瞬间有些恍惚了。
“怎么会那么像?之前我见过这小子啊,没觉得怎么样啊?为什么突然觉得那么像?应该不是他,他比这小子好太多了。”
“应该不是他。”
张桂娣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谁?”
木青兰沙哑着声音有些疑惑地问。
“没什么。我们去守灵吧。”
陆城看着离开了张桂娣,从张桂娣的声音变化中,他觉察出,这个女人应该是有点认出自己了。却也没太在意。
“谢谢你,医生。”
陆城看着宗主很是真挚地说。
宗主摆了摆手,什么话也没说的走了。留下了陆城和老三。
陆城楞了一下,宗主真是太给力了。
自己说了句谢谢,人就走了。那平时喋喋不休是怎么回事?
难道换了张脸,脑子也跟着换了?
“这话好像有点熟悉啊,对了,是神经林说老三时,好像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你没事吧?”
陆城拍了拍老三的肩膀。
老三摇了摇头。
“让你看笑话了。”
“我们兄弟间,别说这些。”
“好兄弟!”老三勉强笑着,拍了下陆城的肩。
“好兄弟。”
“走吧,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说着老三拾起地上的衣服,向灵堂走去。
陆城拾起张全的衣服,跟了上去。他的衣服还盖在麻小容的身上,被罗万成抱着走了。
再次进入灵堂的时候,陆城只看到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找了个地方坐下。
“怎么那么一会,人就走了那么多?”
陆城问在旁边坐着的胡天幕。
这家伙刚才好像也在的。
“你们走了以后,我和神经林把不相干的人都赶走了。听师兄说,好像是要招魂,那么多人在,不方便。所以趁着刚才麻辣烫发威,我们就加了把火,再说了,刚才那阵阴风刮的,实在耍阅切┤艘膊辉付啻簿妥吡恕!�
胡天幕笑嘻嘻地小声说。
“我觉得你真的是进对了,搬山道很适合你。”
胡天幕可没听出这里面的讽刺意味,高兴地说:“是吧,我也觉得挺好的,真想早些入门啊,这样就可以让师兄带着我到处去逛逛了,地下的世界,我还真没去过。”
陆城别过头去,不再理会这个已经不能正常思考,正在往神经病行列靠拢的家伙。
他觉得神经病这个外号不该给神经林,应该给胡天幕,叫神经胡,神经都烧糊了的糊。
“陆先生,您的外套。”
罗万成把衣服递给陆城。
接过衣服,陆城问:“怎么样?”
“小姐的呼吸已经平稳了,可能真是太累,现在已经睡着了。”
“那就好。”
陆城放下心来。说到底,最无辜的还是孩子。
“陆先生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去忙了。”
“去吧,你也注意休息,多喝点水。”
陆城关心了一句。
罗万成楞了个神,然后弯腰行礼,没再多说。
陆城看着整个静悄悄的灵堂,此时灵堂里除了木青兰跪在火盆前烧纸钱,张桂娣搬了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