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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敢欺君。”
好你个傅东楼,竟用这话气我,我瞪着眼叉着腰,“朕不信,除非你把她带到朕的眼前,说不定朕心情好了,还能给你们赐个婚。”
“臣遵旨。”
不欢而散,这才叫真正的不欢而散。
傅东楼说他爱上的就是一个胡女,在战场上楚楚可怜,被他放过一条命,因此对他死心塌地,他觉得对方挺好,因此就将她留在了身边,现在那女人便在营帐里“嗷嗷待哺”,等着他“老鸟归巢”呢……
“放他娘的狗臭屁!!”傅东楼领旨去边关接他那位亲亲可人儿回来,待他一走,我便爆骂着要掀桌。
“陛下,臣该为您切脉了。”柳太医在一旁淡定地提醒。
我怒视他,“切个屁!”
柳谨言抽了抽眼角,“陛下,脉不可一日不切,这是臣的本职。再说,傅大将军说的不过是想去边关打仗的开脱之词,您用不着生气,更何况,边关战事本就吃紧,能理解能理解。”
我想了想,好像对,便又咧开了嘴,“我就知道傅东楼根本就不喜欢胡女,那些胡女可都是娘娘腔!”
最近我真是喜怒无常,全是为了个傅东楼,又哭又笑的,就像换了失心疯一般。
柳太医放了三指在我手腕上,片刻后才说:“女人娘娘腔一些是正常的,男人会比较喜欢。”
我毫不犹豫,一脚就踹了过去。
×××
6 傅东楼,是朕错看了你
论谁都没想到,傅东楼的这一去,不是带了女人回来,而是带了全部的军队,杀回了京。
他反了……
所有积压的仇怨,所有不堪的调戏,终于成了导火索,铸就了他造反的决心。
那时,我坐在殿上,听到小太监们接连来报——
“陛下,反贼傅东楼已经攻克玉天关。”
“陛下,反贼傅东楼已经破了京城门。”
“陛下……”
一天天,他从遥远的边关,一路打过来,沿途,有不少官宦都投在他的麾下,更有不少京都护卫军临阵倒戈。罢了,世人都知道,我这个昏君,是做不长久的。
“陛下,”吴惟庸小声提醒我,“奴才带您先离开这,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我摇头,对着一干臣子道:“你们若怕死,便逃命去吧。朕,要好好看看傅东楼的能耐!”
我不走,倒也没几个臣子敢走,不过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群臣的人数最近好像一直在递减。呵,怕都是逃命去了吧……
柳谨言站在我身后,不羁地嘟囔了一句:“早就说过,逼急了人家总会反的吧。”
这时候,也没人顾得上治柳谨言个大不敬了,我扭头,弥了他一眼,“你一小破太医,凑在朝堂看什么热闹,快给朕夹着包袱滚蛋。”
“陛下,臣不滚蛋,臣生下来就不会滚蛋。”他上前扶住了我颤抖的臂,凑在我耳边说:“我会护你周全,不要怕。”
我抖,不是因为我怕,只是因为我寒心。
我最爱的本愚,死了,死在我的心里。
直到傅东楼手持杀敌的宝剑站在我面前时,我才真正的笑出声来,他拿我当他的敌,当他的敌啊!!虽然我的眼睛,激动地要充了血,但我还是扬起嘴角,“傅东楼,是朕错看了你。”
不瞒不怨,一句看错,皆以道出你我恩断义绝。
他望着我,用着我曾最爱的双眼就那样堪堪望着我,像是看不够一样。
我嫌弃地盯了一眼他的身后,呦,怪不得总觉得少了些文官武将,原来,他们见风使舵的功力不亚于戏本子里最坏的反派。
吴惟庸挡在我身前,指着傅东楼大骂:“枉陛下对你一片痴心,你根本就不配,混账东西!”
傅东楼身后的大将说话了:“痴心便是妄想,你一个亡国之君的奴才,口气还真是不小,傅大人,成败在此一举,您去杀了那个昏君,这江山,便是您的了!”
我伸直了脖子,恶狠狠地瞪着他。
我从没想过,我终于可以不再爱他。练了那么多年都做不到不爱,可只肖这一秒,爱意便四散,匿无。
“刘色多,你不适合做皇帝。”傅东楼开口的第一句话,真是太坦白,坦白的就像一个戏弄我的玩笑。
“怎么,你是不是想说,朕不适合,你适合?”我又笑了,“以前怎么没察觉你有这么远大的抱负呢,若你那时告诉朕,朕出于爱惜你,兴许就不要这江山了,直接让你做皇帝。可是现在,有点麻烦呢,朕偏偏做定了这个皇帝!”
夸海口,撂狠话,谁不会。成为末帝,我也要死得有风骨一点,毕竟很少有人,能死在自己曾经挚爱的人手下。
“傅东楼,别跟一个女人啰嗦,动手吧。”有人在劝他。
他一步一步迈向前,就连柳谨言那个不会武功的脓包药袋子,这时,都把我护在了身后。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我听见宝剑出鞘然后刺进人心的声音,不知道谁被送去见先帝了,反正不是我。我从柳谨言身后探出头去,眼前混乱的景象简直让我大吃一惊。
傅东楼和他的同党打起来了!!
什么情况???
打得激烈,杀得很凶猛,奈何造反的武将伸手也不差,傅东楼以一敌多,委实吃力。吴惟庸在我身旁躬身提醒,“陛下……”
我一拍掌,“给朕一锅端了这帮反贼!!”
趁火打劫,哦不对,这叫坐收渔翁之利。
傅东楼果然不是盖的,骁勇的将军继承了傅家几代人的好身手,看他在惊险中斩奸臣,我突然悟了,冲了上去,“本愚!”
我也不知是谁在叫“陛下当下啊!!”,当那话说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傅东楼本以杀掉了那些反贼,可是我的出现,让他分了心,半死的武将趁他不注意,一剑就刺了过来。
挡在我身上的,是我的本愚。
情势扭转,造反的人死的死,被擒的被擒,唯有傅东楼,胸口中剑,倒在我怀中。
我滴出泪来:“你个傻子!!大傻子!”
“臣……的父亲,就是死于这群人的里应外合之下……”他以身试险,制造要造反的假象,试探群臣的不二忠心,然后将朝廷中潜藏的藩王余党,全部揪了出来。
“朕下旨,你不准死!柳谨言,快点救他!”我着急着转头,“吴惟庸,宣太医,快再宣太医!全部叫来!”
傅东楼抓住我的手,“陛下,你曾问过臣‘爱不爱你’……当时的回答,是臣欺君了……”
我牢牢抱着他,“我知道,我都懂,本愚,你真的太傻!”
“多多,我说过要护你江山……可我……也只能护到这里了——”傅东楼的话戛然而断,头微微垂下,像一朵突然被风吹落的花。
我压抑住想要恸哭的心,轻摇着他,“你醒醒,没有你,我可就什么都不会了……本愚……”
绿豆眼中写满赤诚的老臣,在旁几近哽咽道:“傅家果然一门忠烈啊……”
×××
7 终点
数月后,千树万树梨花开。
柳谨言正拿着药材蹬蹬蹬地向我走来。
我站在廊下,想起了本愚的脸,深深叹气:“吴惟庸,至少有个人,是真心爱过朕的吧?”
“陛下,您说得对。”吴惟庸点头,“且还,不止一个。”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文/连翘 出版于《恋物语》杂志2012年12期
☆、《乱点鸳鸯谱,献身来弥补》
作者有话要说: 文/连翘 出版于《桃之夭夭》杂志2013年11期A版
楔子
模范职业经理人池锦文下班回到家,将一堆案子往床上一撇,边扯开领带边按下饮水机的烧水开关。
今天是糟糕的一天,表白被拒,好友变节,案子被否,客户被撬,真是太棒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棒一点啊?!池锦文在淋浴喷头下闭着眼,任水流淌覆盖过他每一寸肌肤。
换上居家常服的池锦文多了一分邻家哥哥的平易,他和自己的老朋友康师傅SAY了一声哈喽,然后打开泡上水,这天吃的是小鸡炖蘑菇口味。
池锦文几乎认定,应该就是他打开方便面的姿势不太对,所以才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降临在他眼前……
池锦文,男,于2013年2月14日,失踪于人间,销声匿迹,时年24岁。
×××
1飞升成仙
池锦文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绝望过,原来这悲催的一天真的真的可以再棒一点的,现实给了他无法反驳的答案。
在那个只有泡面温暖他的西方情人节夜里,池锦文三花聚顶,脚踩祥云,非常不知所云的,飞升了。
没错!是飞升了啊!!!
两个仙使引路带他去见玉帝,一个说:“他这是什么命啊,多少生灵修仙修不得,他一下子就到位了,吃了金克拉了吧?”
另一个仙子也愁眉不展道:“我估计大概可能也许好像似乎跟司命星君脱不了干系……”
掌管万物生灵命格的事,归司命管这话是没错。
前去拜见了玉帝,玉帝并无大的反应,赏了池锦文一个封号池锦元君,让他主管天界的文牒筛选与上达。一个小职而已,不过即能周游众仙之间,又能很快地适应成仙之后的生活,这对池锦文来说已非常难得。
难得?是啊,他现在所经历的哪一件事不是难得的事。按理来说,像他这号平凡的再也不能更平凡的凡人,能遭此殊荣,此刻绝对应该掩面泪泣才对。
天庭的诸仙都跟他客套寒暄地打起招呼,恭祝他得道升仙,说他祖坟一定冒了青烟。可池锦文从始至终都一直沉着脸不做声。
脸比棺材板还板的正。
其实他并不是面瘫冷淡,只是他的心很乱。他的脑子里一直在环绕着一个立体声,那是他内心的咆哮———
“这不科学!飞升这事儿成仙这事儿绝对不科学!!这一定是梦一定是!!!”
池锦文成仙之后的第一个任务,当然不是去游览天庭熟悉环境,他要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