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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裁椿耄。 �
我闭上眼睛,光线在我头脑中流转,昏暗之中我看见了很多事,那些人吵吵闹闹不曾平静:
有个背影在跟池锦文告别:“我要嫁去离国,兴许因为我的关系他们能给咱国百姓几口水喝,怕战的人一辈子就只能讨水……”
池锦文喊住她:“殿下。”
欲走的女子回头:“怎么?愿意听我的施令去攻打离国?”
……
年长的尊师父将苏笙从棺里抱出,熏了一炷香后,苏笙睁眼便问:“开打了吗?”
“你是谁?”
“诶对,我是谁来着?”
“记住,你是离国的杀手苏兰心。你是百花杀的一份子。”
×××
10
我揉揉鼻子,打个哈欠。从那以后,百花杀更具规模,师门里定了一个新规定,接活儿的时候雇主一定要有一个让人心服口服的理由。
这次师兄递给我一个新任务,刺杀梁国的镇远大将军池锦文,原因:他长太帅,老子看他不顺眼。
我撇撇嘴,踏上征程,直到遇见目标任务。
“那个……”
池锦文激动下马拥我入怀:“阿笙。”
“你是不是认错……”
他堵住我的唇,“阿笙,我战了,梁国有水了。不要再走。”唇齿研磨,他可真傻。
阳和方起,时值仲春,在岁月的守候里,我甜蜜地就要化作一滩糖稀。
曾经的苏笙是公主,但如今的她却是一个蠢兮兮的杀手。
——————————完——————————
作者有话要说:
☆、《抢亲时节又逢君》
1
万安城最美丽的少女白芨患着一种最奇特的病,虽说这病并不妨碍身体健康,但是对生活的影响可算是罄竹难书。
她有审美障碍,她心目中的良人应该是腰如桶腿如柱,两眼如鼠唇厚如肠,如果再能有几道狰狞的刀疤横跨脸颊,那就真可谓是帅得令她移不开眼了。
虽然前来提亲的人几乎踏破白府家的门槛,可大众眼中的才俊公子们在白芨的眼里,可都是丑的千姿百态、无法赘言。于是,白姑娘偷偷溜出府,相亲去了。
在满城□□的好时节,万安城新上任的太守李若年和挚交裴迪公子正准备登上最繁华的万安大酒楼领略民情。
白芨甚巧也和相亲对象约定在那见面,可前方二人步子缓慢,引得一旁的小姑娘又是尖叫又是扔帕子,搞得白芨委实心烦了一瞬。她从二人中间插身过去,肩膀还大力地撞了他们一下以示不满。
李若年白衫翩翩,眉飞入鬓,颇具涵养与稳重;裴迪青衣锦缎,手持折扇烧包的扇着,彰显着风流倜傥。白芨用余光略扫,就在内心唾了一口,呸,丑人多作怪。
本以为只是一个插曲,裴迪公子饮着小酒还意味深长地说:“呐,别怪我没提醒你,万安的姑娘在用尽一切办法吸引你注意呢,不过,刚那个撞人的就别考虑了,法子太老套,况,力气大了点,我的膀子这会还有些隐隐作痛之感。”
李若年缓缓笑道:“女人么,其实挺恐怖,妆如何都卸不完,也永远不会有素颜的一天。老实说,她们还没《万安通史》有趣。”
将女人和那枯燥的书相提并论,这是裴迪有生之年都不会有的感悟。也正如同李若年对裴迪的看法,不过二十来岁,就惹出那么多情债,委实是人才。
三观不同的二人,在这一天,同时看了一场颇为荒诞的戏码,却得出了一个相同的结论,这事儿,还真真是唯一的一回。
酒楼客满,白芨与相亲对象坐在窗边,周遭的热闹气氛顿时化作一汪清潭,潭中一处,正是自己与朱公子你侬我侬情意绵绵,甚好,甚满意。
白芨羞涩地将发丝别到耳后,直奔正题道:“朱公子觉得我如何?”
对面的朱公子愣神之余摆手吞吐,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我我我,没想过找你这种……这,白姑娘……”
白芨谦和地笑笑,嘴角的弧度却看得出来很勉强,“我明白,我的姿色这般糟糠,本不该有所贪求,那就希望朱公子早日觅得良配,先告辞。”
那声音温雅有礼,是大家闺秀;那神情如此落寞,是演技派翘楚;那身姿曼妙模样如仙落凡尘的女子,正是刚才鲁莽撞过裴李二人的姑娘,白芨。
裴迪叼着筷子没动,李若年端着酒盏没放,眼睛都直直盯着有些可怜姿态走掉的姑娘,然后又同时转去看留在原处的猪公子。
他真真是没有毁掉猪公子这样的威名,一瓣屁股就几乎占了两个座,五官被肥肉挤在脸中心,这样一看,总觉得刚那对白有些微妙的不对劲啊。
裴李二人得出的相同结论是:那姑娘的眼光也太不济了。
×××
2
白芨漫步在初春的街头,心里却全是萧瑟,是该嘲弄这个世界吗?还是该怜悯怜悯自己呢?为什么她看上的,却都不能如愿以偿呢?这等打击,要是换做寻常女子,会轻者萎靡,重者为尼的吧。
不寻常的白芨姑娘望着天笑了笑,万安啊,你仿佛一座日光下的死城呢。
虽然自己姿色欠缺,可好歹也算有些才学,难道那些良人瞧不上自己,是因为她的心灵不够美?白芨回想起今日那个朱公子,眉宽眼圆,又肥又矮,俊成这般,真是让她移不开眼睛。可命运弄人,正所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便是如此。
唉,这难道是平时没修炼人品的缘故?白芨在桥边停顿,指着小摊上卖乌龟的妇人说道:“大娘,这些龟我都要了。”于是,白芨姑娘决定真善美一番,救救小乌龟们。
游览了一下万安,李若年和裴迪行至定情桥上。据传,很多年前的某朝皇帝私访民间时,与一貌美女子在此桥相遇,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便天雷勾地火宝塔镇河妖将姑娘带回了宫,然后生了一堆孩子传为美谈。这座桥被皇帝赐名为“定情桥”。
那河叫无情河,失爱女子走过定情桥时常常触景伤情一跃而下,河水吞噬了多少红颜枯骨,因此被理性派人士提名为“无情河”。
裴迪公子在星星眼女群众的围观下,合起折扇作诗道:“定情桥上桃花飞——”
“啊——”女群众魂被勾去了一半。
“春风远渡舞翠微——”
“啊——”剩下的一半魂也被收入囊中。
“无情河里枯骨肥,咦,你看那是谁?”裴迪折扇一指。
李若年顺着裴迪指着的河水看去,不经意间看到一抹白色丽影。此时夕阳西下,天空照的如同燃烧一般,那抹白,在多少年后,都可以清晰地浮现在李若年脑海。
“哦,是那个力大无穷,眼光不济的女子?”裴迪认出了今日酒楼遇见的白芨。
白芨在笑,仿佛想用笑容溶解忧伤,她将网口打开,手像温柔的暖阳一般摩挲着龟壳,然后把乌龟一只只拿出轻轻丢进河里,“去吧,小乌龟,去找你们的妈妈吧。记得一定要幸福哦!”
如此情深意切,老天爷你可要睁大眼啊!白芨暗暗想,我放生这么多小生命,该有人能看见我的心灵美了吧。
看到这一幕,裴迪公子折扇往手心一砸,唏嘘道:“此女不仅力大无穷、眼光不济,还如此凶残,相亲失败却用杀生缓解情绪,真是可怜了那些旱龟。啧啧,李兄,她动唇说的什么,是在念咒语吗?”
×××
3
自从桥上的热心少女们为裴李二人做了解惑,他们算是知道了白芨的别样故事。
裴迪公子连连道着有趣,自己如此潇洒倜傥,却有可能在那姑娘眼里连根毛都不是,这么一想,那斗志就熊熊地燃了起来。于是,他就硬拉着李太守挑战白芨姑娘的审美观去了。
李若年可是当朝皇帝钦点的妙人,不仅长得忒俊,才识过人品行兼优,稳重与涵养也是齐备,最重要的是:未婚。这样一个所有妙龄少女心中可望而不可求的良人,与自认倜傥风流的裴迪公子□□干晾在了茶行。
白芨姑娘的父亲是万安有名的茶商,母亲是前朝皇贵妃的胞姐,按理说这样一个大家闺秀,出现在自家茶行里,她所显露的姿态应是面凝鹅脂,唇若点樱,身姿飘袅,气质怡人。
可此时,她倚着柜台,哭得跟粥一样,那眼上的妆花得满脸都是,比泼墨山水画有过之无不及。那份伤心呐,是情真意切没有丝毫做作,李若年和裴迪就呆呆地看着她哭完两柱香。
“小姐,你这样的话客人都要跑光了,就不能回屋哭吗?”账房头都没抬,拨着算盘珠子说道。
“在这哭方便,传到李太守耳朵里,也好让他知道对于这婚事,我是有多不情愿。”白芨吸溜了一下鼻涕。
李若年茫然地皱了一下眉,怎么回事,自己何时有了婚事?裴迪公子此刻却笑得格外澎湃,引得满脸哭相的白芨看了过来。
“喂,你笑什么?”
裴迪折扇“唰”地打开,烧包的小风又扇起来,“呵呵,在下只是好奇,别人都是哭着喊着要嫁李若年,姑娘你却不想嫁,因何?让在下猜猜,这难道是一种绝妙手段,引得他注意,让他对你更有兴趣?”
白芨闻言,拿起铜镜细细地擦了脸,然后端起淑女的架子,一步一步缓缓走向裴李二人,坐在他们面前道:“万安人才济济,各行各业竞争如此激烈,太守夫人这行当,奴家自然不能胜任。”
裴迪刚想笑,却听见白芨接下来说的大实话:“最主要,还是因为李大人长得不太好看。”
那份认真地神情,仿佛在诉说着真理,李若年干咳了一声,那副英俊清秀的面目白了一下。
裴迪手中的扇子忘了扇,嘴张的像是能吞下一颗鸡蛋,“姑娘,你确定真的见过他?”
白芨抿了下唇,柔声道:“瞧过画像,比你还丑。”
“咳咳咳咳咳,”裴迪不能相亲自己听到的,掏了掏耳朵,然后挤眉弄眼撑大了鼻孔问:“你看我这样,还丑吗?”
白芨一副“你这是病,得治”的神态,用沉默将对方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