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呤伲推菊庋垢依刺负颓祝渴羰翘粜菩形�
薛煜当然不会放过他。
4 天下的男人还不如一个薛煜称心
不出三日,邻国的王就遭遇了刺客,一命呜呼,大臣们乱作一团,只能拥簇新皇帝即位,政局动荡不安,他们倒也不敢再招惹大岐了,只能急忙招了使者回国。
薛煜那夜是受了重伤回来的,毒镖没入了他的肩膀,背上的伤口几乎能见骨,可他持剑的手依然铿锵有力,“陛下,处理完了。”
面色发白,忍着剧痛的薛煜,开口就撂下了简洁的话语。
太监们正给女皇陛下剥着芦柑,可剥好了,陛下又没有吃它的兴致。红茴转身看向薛煜,突然觉得这一幕太过熟悉。
她十五岁登基那年藩王作乱,守护她的老臣死的死残的残,只有薛煜,接过了他父亲的刀枪,浴血奋战,守在她前。
“阿煜,你跟着朕多久了?”
薛煜眉心一跳,不明其意,“十年了,陛下。”
是啊,有十年之久了,她把这个杀伐决断的少年圈在身旁,眼看着他成长为沉静寡言的青年,凭薛煜的本事,领军征战都埋没其才能,她却一直将他独占,不想放手。
“倦了吗?”红茴问出这话,就感到莫名的心慌。
“陛下……”
别人一叫“陛下”她下意识地就脑瓜疼,可是这两个字从薛煜嘴里吐出来,她却从里到外无一不熨贴,“天下的男人还不如一个薛煜称心,希望你呆在朕身边不要倦了才好,下去养伤吧。”
薛煜默默不语,墨色的眸子里有难以辨别的情绪。
她一直以来讨厌被人喜欢,那是因为她有薛煜,只要有薛煜在她身旁,其他人的爱皆是累赘。可时至今日她才突然发现,她竟然好怕薛煜厌恶她,她把他养在身边,不让他有自己的人生,不管他愿与不愿,都让他与自己寸步不离。自己想杀什么人,薛煜就会帮她去杀那个人,有时候仅需一个眼神一个抱怨,次日问题就已经迎刃而解,那是因为她有薛煜。
魔怔。
她魔怔了。
这一晚,寝宫里没有薛煜,女皇陛下难以入眠,披了衣服,自己下床去找薛煜。薛煜住在宫里最偏僻的园子里,因为平时他很少有机会自己睡,红茴根本就没在意。可现在她才察觉那段距离好远。
薛煜的房里只点燃了一盏昏昏暗暗的小油灯,他的肩、背缠着绷带,睡觉时眉都皱着,满头的汗。若在平时,有人进屋他总会立刻知道,可能真的是伤得重了,红茴都坐在了他的床边,他都没醒。
她伸手去描绘他的眉眼,觉得心里有些难受,仿佛堵着什么东西抒发不得。
眼泪不小心滴到了薛煜的唇边,她小心翼翼低头去舔,慢慢地叫他:“阿绪,阿绪……”
薛煜发着烧,浑身火烫,他刚被叫醒就看见红茴在吻她,一瞬间就更加火烫起来,“我在做梦吗?”
“是梦,闭眼,”女皇陛下摸了摸他的额头,将冰凉的帕子从水中涮了一遍,又贴上他额头,“阿绪,把你留在我身边这么些年,我念你的好,你想要什么就告诉我,我有的,都给你。”
即使在梦里,不到万不得已,薛煜也是绝对、必须、死都不会吐露自己内心的秘密,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愿意一辈子做女皇陛下身边的一条狗。
他的身心与忠诚属于她,他再也不敢贪求别的。
“不要什么。”他说。
5 阿绪,你跟了我吧?
这段时间,薛侍郎的伤拖拖拉拉地好不彻底,女皇陛下也再也没露出过笑容来。朝中大臣乖乖地每日上朝打卡,大屁都不敢放一个,生怕惹得皇帝大发雷霆。
“你想想,陛下最宠爱的薛侍郎身负重伤,不能侍寝,陛下还能高兴地起来吗?”有人八卦道。
“唉,陛下这几日都瘦了,看上去也怪心疼的……”有人应和。
“不然再给陛下贡献几个英俊的人?”
“刘大人,你是脑袋不想要了吗?”
……
红茴是真的担心薛煜的伤势,倒不是怕他以后不中用了,而是一个好端端地人折在了自己的手里,她真的不忍心。
“阿绪,太医说那枚毒镖坏了你的筋脉,你以后不能拿剑了。”
薛煜的眼皮这才动了动,仿佛身体都跟着颤抖了一下,“我知道。”
除了一句“我知道”,再也没有多余的话,一切都等着她的发落。
其实女皇陛下所求不多,像是终于找到了时机,问道:“阿绪,你能亲亲我吗?”
青年的耳根都红了起来,却仍毕恭毕敬的听从着,他屈膝跪地,握起红茴的手指放在唇边,小心翼翼地亲了亲。
没想到头顶就传来这样一句话——
“阿绪,你跟了我吧?”
他一直都是跟着她的,所以此时再提出的“跟”字,已经与以往不同,在寝宫里守过那么多年的夜,却一次都没有爬上过龙床侍寝,薛煜觉得女皇陛下的这句话,充满了同情,同情他这个不能拿剑不能保卫她的“废人”,想要他再找到点人生价值。
他真的很难过。
心比这伤更痛。
真是一块木头!女皇陛下见他没发应,轻轻咂舌,“罢了,等你身体好点的时候再说。”
南方千里加急送来了两筐鱼,西北也派人送来了些干草编的蚱蜢,就连边境呆着的那位也毫不示弱,把乱贼打退了之后,还顺了几袋子山枣,快马加鞭给女皇陛下运了来。
红茴慢条斯理地吃着薛煜帮他剥得柑橘,那一瓣去了白丝的果肉一送到红茴的嘴边,她就张嘴含住,顺便舔舔薛煜的指尖,“看见没,他们抗洪赈灾治旱打仗的当口,还对朕念念不忘,他们是爱惨了朕,朕早就说过!”
薛煜曲起手指,心里上下翻腾了不知多少回,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女皇陛下试探着问他:“你心里就没有半点吃味儿?”
“没有。”平素寡言狠戾的性子决定了薛煜连个小谎都不会撒,两个字答得太过干脆,倒真像是很介意,他又忙补了一句,“阿绪没有资格。”
唉,薛煜果然还是恨她的吧,红茴默默地想,把人绑在身边这么久,现在连功夫都使不得了,全都是因为她。若是能补偿,将他的心暖上一暖,真的要她做什么都行啊……
6 女皇想大婚
满朝文武今日上朝差点没集体厥过去,他们的女皇陛下终于想通了准备成亲啦!可是仅听了第二句,朝堂上就乱了起来——
女皇陛下竟然要和薛煜成亲!
虽然薛煜十年前于陛下有救命之恩,可是这恩完全不用陛下以婚姻大事来报啊!他是什么身份!高等贴身护卫而已!大岐国的女皇陛下又是什么身份!一国之君啊!!爬几回龙床就想翻身上位啦?这事儿也太乱来了吧!!!
众位老臣一个个拖着棺材拼死谏言,我们的丞相大人治洪还没回来呢!我们的工部尚书还在抗旱呢!我们的擎天将军还在平乱呢!陛下选谁不好啊,非得选个护卫成亲,被敌国笑掉大牙可怎么办才好啊!
薛煜也跪在了女皇陛下的面前,“阿绪没有资格。”
“朕说你有,你就有!”
在“陛下三思啊他的确没有资格啊”的背景音下,薛煜的声音显得格外地小,“阿绪……不想要陛下的同情。”
那是薛煜留给红茴的最后一句话,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逆不道的转身走人,任红茴在后面怎么叫都拦不住。
薛煜失踪了。
圈养在身边十年,他终于还是走了,红茴不是不失望的。
在这份失望下,她便把心全放在了朝堂,白日和重臣舌战,夜里批奏折没停,再也没有人能让她睡得安稳,她索性不睡。
没熬过三日,大岐国的女皇陛下就病倒了,造化弄人这个词仿佛是为她量身打造的,薛煜在她身边时,她没病过一次,薛煜才刚离开,她就一病不起。
丞相派了另外的臣子做治水的收尾工作,亲自回来监国,为女皇陛下代理政务,可几次到了陛下的门前,陛下都闭门不见。
红茴在屋里苦笑,“阿煜,看见没,那个丞相果然天天在肖想朕,咳咳……”
脱口而出后她才发现,想要说给他听的那个人早已不见。
陆陆续续,工部侍郎也回来了,擎天将军也回来了,朝堂上有丞相顶着,红茴竟发现自己也可以轻松下来,只是觉得有点孤独。
宫里头那么多人的模样,却没有一个合她的心意。
她还是想念阿绪。
7 绑回宫成亲
眼看着女皇陛下从一头意气风发的狮子转变成一只蔫眉塌眼地小弱鸡,满朝文武都急得不行,怎么办啊,再这样下去哪天女皇驾崩了他们的天可就要塌了!
丞相大人还是比较能拿得住事儿的,他决定派人去找薛煜回来。
可是江湖那么大,找一个人就像在大海里找一块特殊的石子,又哪是那么轻易地事儿!丞相大人决定举办一场陛下祭天活动,一来祛除自身的病痛,二来求保江山安宁,三来想看看薛煜到底会不会出现。
他们一致认为,薛煜对陛下一定是有感情的,不然每次陛下瞪他们的时候,薛煜为何比陛下瞪得更凶?所以这次祭天,薛煜一定会偷偷出现远望陛下身姿。
女皇陛下一听这个提议就坐起来了,病都仿佛好了大半,“对,周围埋伏好人,他一露面就绑回宫成亲,等生米煮成熟饭了朕看他还从不从!”
丞相大人刚想说话,就被女皇陛下打断,“虽然你想了个好点子,但是你今后若再肖想朕的话,朕还是不会放过你的!”
薛煜根本没有料到自己会陷入这样一个局。
自那日离开之后,他并未走远,一直都舍不得红茴。得知她生病,他比热锅上的蚂蚁还急,可看见丞相大人工部侍郎擎天将军轮番去给她熬药哄她喝,薛煜觉得自己还是多余。有那么多人爱她,自己又有何德何能?
女皇陛下要进行祭天大典,薛煜藏得好好地在偷看,她面色发白,整个人消瘦很多,皇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