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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几乎等于白问好吧!我不但见到了那个笼子,我还差点阻止你把那个笼子从半空中扔下去!我怎么可能忘得了那一幕!
洛基对我呆滞的表情视而不见似的,继续语调平静地说道:“你没有注意到吗?那个笼子里除了有一道能让我稍微坐一坐的钢板之外,里面什么都没有。我在那个笼子里呆了好几天,记得吗?”
我呆愣了足足一分钟,才弄明白他简短话语里的意思。轰地一声,像是在我头顶打了个炸雷,我呆掉了。
“你说……那些中庭人把你抓去以后,就一直把你关在那个笼子里?既不让你休息,也不让你……吃东西?!”
我用力回想了一遍那个四壁都安装着显然是防爆的透明玻璃窗的金属牢笼。里面雪白的灯光明亮得刺眼,我敢打赌里面一定也安装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摄像头。在我印象里,他所说的那块钢板似乎安装在靠里侧的那一边,上面也许铺着一块薄薄的垫子——但那好像就已经是全部的陈设了。就连地球上的监狱至少也应该多配备一套枕头和被子才对——没有人会在那种地方睡个好觉,是不是?!
我只记得当我冲进去的时候,看到托尔站在那个牢笼的正中间,而那个牢笼里确实除此以外空无一物。当托尔意识到他的弟弟是真的打算把他丢下万米高空之后,曾经有一个试图蹲下身寻找坠落时可供自己固定身体平衡的攀附物的动作,但是当时他确实什么攀附物都没有找到,才又重新直起身来的。
我也记得,在斯图加特艺术馆门外,洛基轻易地向那个星条旗壮男和红色铁甲人投降之后,我——还有当时仍然精神被控制的鹰眼以及其它爪牙——也确实是费了点力气和时间,才找到那艘会飞的航母的。
作者有话要说: 11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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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0
我们首先从斯图加特赶回纽约,鹰眼还花了一点时间来锁定那艘航母的具体位置以及舰上部署,又招募来更多的人手,待一切就绪之后才出发赶往那艘航母去和洛基会合——难道说,在那些日子里,他就一直被关在那个空空荡荡的牢笼里,经受着二十四小时不停的刺眼强光直射和神盾局的时刻监控,即使疲惫的时候也没有地方可以躺下来?!
洛基的目光似乎在我脸上缓缓滑过,然后他意味不明地轻哼了一声,并没有直接回答我“YES”或者“NO”。
我感觉自己好像也并不需要他的肯定回答。
我觉得自己简直已经可以猜想出他在那些天里,除了不遗余力地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蛊惑和煽动那些漫画大英雄,以及神盾局内部相互疑忌,直至分崩离析之外的那些时间——他真正感到疲累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在时刻不断的监控之下,他是决不会在那些他视若蝼蚁的低贱人类面前示弱的。他很有可能只是假装出一副悠闲的样子,坐在那道传说中的钢板上,最多只是伸展他那双长腿,向后靠在玻璃窗上闭目养神,就好像他不是被严密监/禁的阶下囚,而是正在什么阳光海滩上享受难得的假期的高富帅似的。
……可是他会幻术。他可以用幻术欺骗那些抓住他、监视他的人,自己躲在幻影的掩饰之下休息……
这个念头只在我的脑海里闪现了一霎那,就被我很快地否定了。
即使他使用幻术来做出一个幻影,假装他自己正在闲适地呆在笼子里,他也不可能真的躺倒在那个笼子里冰凉冷硬的地板上,就这么睡着。且不说他睡着之后还是否可以一直维持自己的幻术,他这个人也根本就不可能容许自己在那么危险的境地里,在敌人的环伺和包围之下,还无知无觉地陷入睡眠。
何况幻术也并不能够给他带来可以充饥的食物,是不是?
我低下了头,脑海里反复轮转着那些几乎令人难以置信的想像图,视线在我脚前的行人道的地砖上飘来飘去。
……那些人不是眼前这栋建筑里的人。这些人……不应该为其他人做过的严苛的事情负责。
可是下一个蹦进我脑海中的念头——确切地说,是画面——就是那天洛基将托尔连着那个牢笼一道从半空丢下去之后,他被地上倒着的那个嘴炮大叔一枪打中了前胸,向后飞起,重重地撞破了身后的舱壁,摔进隔壁的舱室里。
那个时候我惊恐万分地冲过去看他的情形,祈祷他一定要活着;而他看上去也确实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面色比平时更加苍白了,嘴唇上的血色也褪掉了一些,双颊瘦削,眼窝深陷,黑眼圈也有些明显;后来我们离开的时候,他起初甚至要借助于我的搀扶和支撑才能走得好路。
我曾经以为那种虚弱的模样是因为他被那个什么灭神大杀器击中的关系。现在我想我明白了,那也是因为他呆在那个牢笼里的那些日夜,他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待遇和休息。
瞧,这就是恶性循环。他待别人更糟的时候,也从别人那里得到更坏的待遇。于是他更加想要去报复这一切,做更多任性的坏事,然后那些人就更加想要抓到并惩罚他……
我忍不住抬起头来,转过脸,望着他线条清晰深刻的侧脸。
和在神域的那些岁月比起来,他现在看起来确实是不一样了。
在仙宫的时候,他脸上偶尔还会出现柔软的表情,出现脆弱、犹豫或者不确定的神情或者眼神。那些表情都令他看起来更像一个任性而傲娇的孩子,一直认为着自己理所应当可以得到那些优容、耐心、仰望和爱。可是当那一切都消失之后,他不知道在我们重逢之前又经历了些什么,现在的他看上去比从前还要消瘦苍白,眼眶深陷,眉眼凌厉,即使是笑着的时候,神情里也含满了嘲弄、讥诮、虚伪、冷酷、漠然等等令人心惊的情绪。
那个曾经把我从浑浑噩噩、无知无觉的虚度生命中唤醒的阿斯嘉德的小王子,已经消失了。
……我很想知道,他还会回来吗?
洛基静静站在那里,他一定是知道我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但是他也很奇异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我看。他注视着我们面前那栋建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偶尔会有一点极明亮的光芒在他眼中闪烁一下,又立刻归为沉寂。
我注意到他这种极端英俊挺拔的外形,站在这里,已经引起了一些不明真相的路人的注目。
……他们一定不会知道这个迷人的、优雅的、英俊的、危险的大帅哥,等一下打算去做什么事。
我像个脑残而可悲的仰慕者一般直勾勾地盯着他,许久许久,慢慢地叹了一口气。
我转过头去,同样面对着那栋建筑,不再看他。
“是不是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达到你的要求就没有问题?”
洛基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答道:“……上吧。”
我深呼吸,然后伸出双手,默默在脑子里想了一下我等会儿打算把这栋建筑虐待成什么德行,掌心里逐渐升起了一股灰雾。
我双手掌心冒起的灰雾逐渐汇合起来,在空中打着旋儿,形成了一个小型龙卷风一样的东西,愈扩愈大,最后那个风旋大到了可以将那栋建筑整个包裹起来的地步。
洛基饶有兴致地在一旁观看我的新把戏。我在冲着那栋倒霉的建筑发出风旋之前的一秒钟回头望了他一眼,却看到他满脸的兴奋和愉悦之色,就好像那次我在斯图加特艺术馆门外看到的一样。
……可是这个哪里是恶作剧啊。这是去作恶啊。
我看着那栋建筑门外挂着的那个写着什么什么实验室的牌子,心里多少也猜到了一点洛基选择这里的用意。
听说托尔那个在地球上的女朋友是个科学家。根据我对这种学霸的理解,一定都对自己的实验器材和科研成果视若珍宝吧。洛基非要带我来把她的心血结晶一次毁掉,这简直跟拿刀子扎她也没什么两样了。
……可是只要别死人就可以吧。科研神马的可以重新来过的,电脑当机也可以重启,人命可不能restart啊。
我双臂一振,那个形成于我双手间的巨大气旋骤然抖了一抖,从空中疾扑而下,瞬间就将那栋建筑卷入其中。
那栋小楼前的几级台阶两侧精致的铁栏杆瞬间就变成了一团麻花,被无情地连根拔起,卷入气旋里消失了。那栋小楼发出吱吱咯咯的声音,仿佛整个结构都在承受着极大的压力。所有的窗框都开始变形,外墙上的红砖开始一点点破碎剥落,窗子上的玻璃陡然啪地一声全部爆碎了,纷纷扬扬的玻璃碎渣像下雨一样落下来。
洛基眨了眨眼睛,好像这一阵玻璃雨遮住了他的视线,打扰了他看戏一样。不过他唇角仍然含着那个淡淡的笑,并没有把那阵玻璃碎渣雨变走,似乎十分享受这种现场施暴的过程。当狂暴的风从扭曲的窗框直接灌入室内,屋里的人们发出一阵阵惨叫,那些科学仪器也都纷纷发出“噼里啪啦”“嘭”之类的爆炸和倒塌声时,他蓝色的眼眸里兴奋得闪闪发亮,含笑看了我一眼,就好像他不但喜欢这种草菅人命的作恶现场,而且还非常享受这种“终于成功地把一个好人掰上了邪路”的成就感一样。
我知道他在看我,心里简直呕得要死。
……果然盲目的少女情怀真的会害死人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1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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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1
我的双手一翻,双掌竖起,变成掌心向前平推的手势,掌心涌起一股白光,倏然从那扇大门已经被卷走的空荡荡的门框里射进屋内。
洛基仍然在笑,声音里显得极为愉快似的。
“那是什么?”
我的心下一跳,极力维持着若无其事的表情和态度,轻描淡写地答道:“去摧毁他们的数据。仅仅打翻他们的东西,想必是不够的吧?”
洛基微微一顿,“哦?!”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味,似乎完全无视此刻行人道和马路上人车纷纷四下走避奔逃的情景,眼睛四下一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