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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受惊地躲在白玉堂身后。虽然白玉堂已知她并非这种女子,但在别人面前她还是得装一装的。“公子……”
弱弱诺诺的声音让白玉堂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撇撇嘴,看那华衣男子:“这书生和你有什么仇?”
“就是爷看不顺眼!”那华衣男子毫不客气地说道。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仆人,说道,“停下干什么,给我继续打!”
众仆人准备动手,被白玉堂一一拦住,挡在那书生面前说道:“今日这事,你五爷我也看不顺眼,管了!”
韩大公子歪着嘴:“嘿,你这小子不知好歹!本看你长得不错不想计较,可你……”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折扇“啪”的将嘴合拢。手被白玉堂扼住,他吃痛地叫喊出声。想要叫仆人帮忙,白玉堂对那些人冷冷一笑,众人竟不敢上前了。
一个仆人见白玉堂制住自家公子,那边与其一道的小女子无人管。他计谋一起,正要过去抓那小娘子,自己的腿却被抓住。他低头一看,正是那青衣书生。这一切,珍珠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的。
颜查散,虽是活在她那个记忆里的……却是最温暖的存在。
“救命!”她自己凑上前,与那仆人靠近,一副要被抓了的模样。白玉堂听声,直接将折扇耍了出去。折扇正中那人腹部,他一阵吃痛,蹲下急急捂着痛楚。
珍珠嘴角略勾,小心翼翼地拾回他的扇子。然后扶起那青衣书生,关心地说:“颜……严重么?”
那书生摇了摇头,对珍珠笑笑。想要支起身子,却是一晕,靠在了珍珠身上。珍珠只觉得身上一股重力,她使出浑身力气支起他的身体。额头上冒着汗对白玉堂喊道:“白公子,珍珠快支撑不住了……”
白玉堂这才甩了韩公子的手去,走过来一把拉起那书生。
而韩大公子那群人见白玉堂并不好惹,便急急逃走了。
白玉堂看了看靠着自己的这个男人,又看了看松了口气的珍珠,喊了一句:“老板!来三间上房!”
*
白玉堂随意地坐在房间里喝茶,挑着眉看着珍珠为那书生忙里忙外。一会儿把脉一会儿抓药的。现在药在熬着,她便过来为那书生擦汗,眼神关切。白玉堂撇撇嘴问她:“小珍珠,你不会又看上了这个书生吧?”
珍珠面色沉下,答了一句:“公子有所不知,看见了这书生,珍珠就想到了自己……”她现在说出的话或许是假的,但是她表现出来的关切却是真的。她想,这个人,重生前及时与她交集不多,但能在那场大火中说出那些话……对于她来说,便是恩人了。如今她如此,也不过是报恩。
白玉堂笑了一声,然后说道:“那也不必如此关心吧。”
擦汗这种事情也是随意一个陌生女子可以做的?她对于他,还真是不避嫌。
“珍珠只是尽自己的绵薄之力而已。”珍珠答得自然。
白玉堂也说不出为何如此违和,看了眼床上那人,瘪了瘪嘴。
“咳咳。”床上的人突然咳嗽出声,珍珠一惊,看着那人。只见那书生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眸的便是珍珠。而后他将头偏了偏,看见了一旁的白玉堂。他急急忙忙想要支起身体,却不料一点力气也没有,身子到半途又是倒了下去。
珍珠关切地说道:“先好好躺着吧。”
白玉堂扇着折扇,看着这一幕,撇撇嘴。
书生感谢地看了眼珍珠,而后又看向白玉堂,说道:“多谢公子相救,小生没齿难忘。”
白玉堂满不在乎地回他:“不记住也没关系,我又不需要你以身相许。”
书生的面色略显尴尬,他看向自己身前的那个女子,只见对方翻了个白眼。以身相许,要许也是许眼前这位啊……
“你为何会被那些人毒打?”白玉堂问他。
那书生叹了口气,说道:“柳府的千金与在下有几面之缘,而那韩家的大公子不知为何说……说我……”书生顿了顿,看了眼两人不好意思地继续,“说我勾引柳千金,故将我毒打。”
白玉堂点点头:“那韩家公子定然不会罢休,明日应该还会找来。”
书生愤愤不平:“拳脚蛮力终究不可成事。”
珍珠微微皱眉,看着白玉堂说道:“既然那韩家公子还会来找茬,不如明日我们再呆上一天?”
“可以。”白玉堂随意说道。既然已经来到了武进县,他自然也不急了。
颜查散一脸感谢地看着两人,说道:“在下榆林村颜查散,不知二位名姓?”
白玉堂眼珠子转了转,扇了扇折扇,然后懒懒说道:“在下金懋叔,也是个书生。”
珍珠不禁翻了翻白眼。就他这样也是书生?简直就是个顽固子弟!见颜查散看自己,她想了想,说道:“小女子银妞儿。”
白玉堂刚入口里的茶猛地喷出,见两人奇怪地看他,他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
撇过头,捂着嘴低笑。
银妞儿?
呵呵,他一个金,她便一个银。他一个叔,她便一个妞儿……这丫头,真想凑一对不成?
不过……突地,心情大好。
作者有话要说: 好多天木有更了。。。
表示终于把颜查散写出场了~
☆、三人行
翌日天还未明,珍珠便下了楼。果然,她在楼下看见了慵懒的白玉堂。对方略微勾起嘴角,闭目养息。珍珠心中冷哼了一声,这种场景她已经见怪不怪了。白玉堂自己的那间房根本就是摆来好看的,他也根本不用睡觉。珍珠缓缓走向白玉堂那一桌坐下,问店小二点了一碗面。
白玉堂的嘴角勾了又勾,她却是不想与他说话。
店小二的面上来,珍珠也就顾着自己吃了起来,也不管白玉堂是否吃过早餐。白玉堂懒懒睁开双眼,见着珍珠低着头只顾吃面,他正要开口,却不料晚了一步。
“金兄,银姑娘。”
白玉堂抬头看去,只见那书生正一瘸一拐地向他二人这边走来。白玉堂拿着扇子拱起手行了个礼,珍珠见着是颜查散赶紧放下筷子,关切地问道:“颜公子身体可好些了?”
颜查散感激地看她,说道:“多亏了银姑娘的治疗,颜某如今感觉甚好。”
白玉堂打开扇子,摇了摇,对珍珠说道:“妞儿,最近爷我腰酸背痛的,你可有法子治治?”想到珍珠都来没有为他医疗过,随便找了个理由说道。
珍珠一脸认真地看白玉堂:“金公子,这腰酸背痛我可没有办法,谁叫你风流惯了呢。”说着眼睛看了看他扇子上的字。
颜查散跟着珍珠的眼神看去,只见“风流天下我一人”格外醒目,又加之刚才的话意味不明,他忍不住想远,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白玉堂眯起眼看珍珠,这女子之前说话都是顺着他意,如今露了真面目,倒学会了暗地排遣他。摇了摇扇子,慵懒地开口:“妞儿莫不是吃醋了?”
珍珠暗自翻了翻白眼,她吃哪门子的醋?连个让她吃醋的活人都没有!
颜查散见珍珠不说话,说道:“银姑娘,面都凉了。”
珍珠立即堆起笑脸看他:“嗯,多谢颜公子提醒。”
珍珠好好吃面,白玉堂便将话题引向颜查散。“颜公子,你本在榆林村,怎会来着县城?”
颜查散说道:“颜某家境贫寒,所以时常画写字画拿到县城卖。”
白玉堂问他:“可有卖得些银两?”颜查散点头,白玉堂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说道,“那不如这顿早餐颜公子请了?”
珍珠咬着面听着这话,不忍开口:“金公子,颜公子都说了他家境贫寒。”
白玉堂用折扇柄敲了敲她的头,只听得颜查散的声音。“无碍,这顿颜某请是应该的。”而后叫来店小二,问白玉堂:“金公子,不知你要吃些什么?”
白玉堂将扇子收起,正要说话。珍珠抢先一步:“不许吃鲤鱼。”与他同行多日,只要是在酒楼客栈吃饭,白玉堂必点鲤鱼,他的如此喜好她不知道都不行。
白玉堂挑眉看她,只听得她继续:“这天都未亮,况且还是早餐,不宜吃得太多。”
看了眼颜查散,白玉堂问他:“颜公子,这到底许是不许我点?”
颜查散赶紧点头。
“金鲤鱼。”白玉堂的话虽是对店小二说,眼睛却是看着珍珠:“给我好好炖。”
店小二点头,问颜查散:“这位公子呢。”
“上碗……”颜查散话还没说完,便被白玉堂打断,“上两碗饭,我与颜公子吃鱼。”
见白玉堂如此说,颜查散也没有多说,朝那小二点点头。小二说了句“得嘞”,便下去了。
不过多久,鱼上来,白玉堂看着珍珠见底的面条,笑着对颜查散说:“颜公子,我们慢慢吃。”
果然吃的很慢,颜查散早就放下了筷子,而他非要吃的只剩骨头了才作罢。白玉堂吃完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他正要招呼小二来收碗筷,只听得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几人看去,为首的正是昨日的韩家大公子。他的身后跟着一个黑色短装打扮的人,他一见白玉堂和颜查散,赶紧指着他们,向身后的人说道:“就是他们!”
那些黑衣人一看,赶紧冲了过来,来者不善。
白玉堂撇了撇嘴,对珍珠和颜查散说道:“你们好好坐着。”说着一个飞身上了前,扇子做武器,对着那群黑衣人随意乱打。打的随意,是他敷衍。因为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三下五除二,黑衣人通通倒地。只余一个韩大公子张着口一脸惊呆的表情。
白玉堂移至他身边,围着他转。“韩公子,难不成昨日我没有招待好你?”
韩大公子吓得浑身发抖,颤巍巍地说:“还请侠士饶命。”
白玉堂看了看那边桌的两人,笑了笑:“你昨日毒打颜公子,可是有错?”
“错错错。”韩大公子急忙说道。
“现在你去道歉,颜公子满意了,我便饶了你。”
听白玉堂如此说,韩大公子赶紧迎了上去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