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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看向公孙策的双手,只见他正在观察尸体的胳膊。珍珠不由得问道:“师傅可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公孙策点点头,举起尸体的手给珍珠看。“珍珠你看,这尸体的胳膊这一处是青紫的。”
珍珠看向公孙策所指方向,只见拿出有一个手掌大的淤青。她皱眉,问道:“人的手掌?”
公孙策点点头,说道:“应该是有人用力抓握而成的。根据这个手掌的大小,可以判断是个男人。”
“凶手是男的?这不就可以排除苏子妤的嫌疑了?”珍珠问道。
公孙策看着她笑了笑,然后摇摇头,说道:“那可不一定。或许这不是凶手留下的,又或许凶手不止一个人,有男有女。”将手在尸体旁边的净盆中仔细清醒,拿出之时珍珠递上一边的方巾。公孙策接过,将手擦拭干净,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对珍珠说道:“尸体告诉我们的信息为师已经记下了,我们回开封府等候其他人的消息吧。”
*
回到开封府的时候,包拯已经下朝,并且已经从回来的张龙赵虎口中听闻了这起无头尸案。
包拯一见公孙策与珍珠进花厅,便急急问道:“公孙先生,珍珠姑娘,验尸结果如何?”
珍珠将背篓放至一旁,然后静静站在一侧。
公孙策朝包拯点点头,说道:“经查验,那女尸应有三四十年岁。皮肤较为嫩滑,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夫人或者是小妾。她脖颈的伤口齐整,血液暗红。死亡时辰应该在今日卯时,凶器应该是砍刀或是比脖颈长的刀。在尸体右手臂上有手掌大的淤青,若是凶手留下的话,可以证明凶手是男子。”
包拯点了点头,对公孙策说道:“辛苦先生了。”然后看向珍珠,“珍珠姑娘辛苦了。”
“包大人哪里的话,珍珠并未帮上什么忙。”珍珠低头软声答道。
不过多时,展昭和王朝马汉也前后回来。
展昭去的是新娘苏子妤的家,他从老爷下至烧火丫头全都盘问了遍。并将今日早晨尸体如何进的花轿都询问的清清楚楚,总算收获不小。他拱手对包拯禀报:“包大人,展昭对苏家上下盘问,得知尸体是由喜婆从苏子妤姑娘的房间背上花轿的,其他人都没有看出端倪。而苏姑娘则是在昨夜被人下药迷晕关在了苏家的柴房里,所以她也并不知有人顶替了她。”
“展昭问她,昨晚有谁来看过她。她只说新郎卢青岸来过,但成亲规矩,新郎不许见新娘,所以卢青岸最终也没有踏入她的房内一步。”
“关于她与新郎的大哥卢青城的关系,苏姑娘说,她与卢青城本事两情相悦,却无奈命运捉弄,让她被卢青岸玷污,才身不由己嫁与卢青岸。”
包拯略微沉思,然后开口:“本府听张龙赵虎说,今日能发现尸体全靠锦毛鼠白玉堂来抢亲?”
珍珠撇了撇嘴,这张龙赵虎当时不在,只听了些路人的言语,难免夸张了些。王朝马汉听了包拯此言,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住,纷纷咳嗽起来。珍珠见这两人不好说话了,自己便上前说道:“回包大人,张龙赵虎说的有两处误点。其一,不是抢亲。只是有人要问新娘一句话,想要一个答案。其二,不是锦毛鼠白玉堂,而是新郎卢青岸的哥哥卢青城。”
听珍珠如此说,张龙赵虎有些不好意思地干咳了咳。
包拯想了想,说道:“珍珠姑娘可与本府说说当时的情况。”
“是,大人。”珍珠应道,然后将当时的情景说了个大概,“当时挡住迎亲队伍的是三个人,卢青城,白玉堂还有珍珠与展大哥在遇杰村认识的颜查散。卢青城想问新娘是否还欢喜他,却不料无人应答。就在心灰意冷之际,从花轿中滚出一个带血的铜钵。卢青城以为新娘有事,急急跑去拉开花轿帘,入目的便是无头女尸。”
包拯对珍珠点头,然后看向王朝马汉,问道:“王朝马汉可有何进展?”
王朝与马汉对视一眼,由王朝上前说道:“回禀大人。卢府的夫人也在今日失踪,到我与马汉回来之时都没有找到。”
“哦?”包拯直觉此时蹊跷。
公孙策也不由得开口:“那不成那女尸是?”是卢家夫人?
王朝答道:“属下觉得极有可能。”
“那卢夫人可有仇人?”包拯问道。
王朝点了点头,说道:“这卢夫人的仇人多得都赶上我们开封府的人数了!”
“这么夸张?”张龙惊奇地出声。
“这卢夫人口舌犀利,从不饶人,对人也极为刻薄。”顿了顿,想到了什么,缓缓继续:“受其害最深的人还属卢府的大公子、卢青城。”
*
会友客栈一楼北面一桌,白玉堂、颜查散与卢青城三人相聚喝酒吃肉。
桌上的酒已换了两壶,基本都是卢青城喝的。
颜查散想拦他,却是怎么也拦不住,只得求助白玉堂:“义弟,你瞧瞧这卢兄,酒喝了就不愿停了!”
“义兄,就让他发泄发泄吧。”白玉堂执着筷子认真地吃着他面前的一盘鲤鱼。“当时候就算烂醉了,我们将他安置在客栈便是。”
颜查散见白玉堂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得又与卢青城说起来:“卢兄,这不是听说苏子妤姑娘相安无事么,你怎么还是如此郁结?”
卢青城往自己喉中灌了一杯酒,借着酒劲说出心中的苦闷:“我家后娘失踪了!”
颜查散与白玉堂对视一眼,只听得卢青城继续:“你们说,那句尸体会不会就是她?”
“从小父亲便不喜欢我。在我三岁的时候,她又进了我家家门,对我严厉苛刻,处处刁难。后来,她有了儿子。我本以为我会好过一些,却是不想,她联合着她儿子欺负我……苦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此刻,他全部的委屈都想倾斜而出。
“十九年!我十九年生活得像一条狗!如今她失踪了,你们说我是不是应该高兴?呵呵……”
颜查散看他如此模样,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说道:“卢兄,可是你看起来并不快乐。”
“是啊,本应该高兴的……为什么我会不快乐呢……”卢青城看向颜查散,追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见颜查散不说话,他又看向白玉堂,“你说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一时癫狂,竟将桌上的所有挥震落地。
噼里啪啦,瓷盘酒杯碎了一地。
客栈里所有人都望向这方,颜查散赶紧站起与众人道歉:“各位不好意思,兄弟酒喝多了。”说完,又是招呼店小二过来收拾。
而白玉堂,却是保持刚才准备夹菜的姿势。直到卢青城又吼了一句“为什么”,他才看他。
放下手中的筷子,面上笼上一层冷意,缓缓开口:“因为你蠢。”
的确,卢青城是蠢。善良的蠢,如今伤害他的人不在了多好,他竟然还如此为其担忧……这样的善良,不是蠢是什么?
卢青城也似乎恍然大悟般,又灌了一口酒:“是啊……我蠢……”他恍惚的眸子渐渐深沉,变得幽暗,他反复喃呢,“我蠢……我蠢啊……”
白玉堂再不管卢青城,却是又唤了店小二。
“再来十盘红烧鲤鱼!”
然后是恶狠狠的声音:“给我记在卢家大公子的账上!”
作者有话要说: 呃……好早的赶脚……
☆、无名尸
翌日一早,展昭便带着张龙赵虎去了卢府。
卢府一切如常,根本不像是家中主母失踪的样子。就连卢青岸,也是优哉游哉地挡在路边与小丫头调情说话。
“卢二公子。”展昭拱手向他行礼。
对方抬眼看了看他,一副不在意地模样。“展大人,有事?”
展昭微微皱眉:“卢二公子,你母亲失踪之事可有进展?”展昭只觉得奇怪,这卢夫人不是卢青岸的亲娘么?怎么看起来,跟个不相干的人似的。
卢青岸打发掉那个小丫头,对展昭说道:“展大人有所不知,昨日我母亲拖娘家来了信,说是回去住上几日。”
展昭低头微微沉思。昨日是卢青岸的婚礼,这卢夫人就这么回去?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难道眼前的人不觉得么。
赵虎也是不解,开口问道:“卢二公子,昨日是你的婚事,卢夫人怎么可能就回去了!”
“娘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卢青岸答得自然。看展昭等人仍是一脸不信的模样,无奈,带着两人去了父亲的书房,拿出了那封信。将信递给展昭,他挑眉说道:“喏,这是我娘的笔迹没错。”
展昭问他:“卢二公子可否将这一封信给展某带回?”
“拿去吧。”
将信收好,展昭与张龙赵虎又去商铺找了卢老爷。对方忙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停下来与展昭说话:“抱歉,让各位官爷久等了。”
“卢老爷,听说令夫人回了娘家,在这风口浪尖上你们一点也不担心?”这话是张龙问的。等了半个时辰,自然心情不好,问出的话也有些莽撞。
卢老爷被他一问,面色也不太好,说道:“老夫的夫人三天两头就往娘家跑,拉都拉不住,我有何办法!”
“还请卢老爷说明各中详细,方便我等问话。”展昭礼貌地说道。
卢老爷缓和了语气,说道:“老夫平时很少管家中事情,对于夫人所为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平时经常回娘家看望父母,因此我没也没有过多在意。”
听卢老爷说道这里,展昭自然也就明白了为何他对于卢夫人回娘家之事不甚在意,也不担心她的安危了。虽然他们是夫妻,但是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情分。
而后随意问了几句,便领着张龙赵虎离去了。
张龙有些不高兴:“我们等了半个时辰,却只说了一炷香不到的话。”
“这卢老爷对于生意之事如此上心,上心得连家都不顾,我真是想不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