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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江湖经历大风大浪,这些应该不足使他惧。珍珠又看向后边面色惊骇的几人,说道:“去报官吧。”
一句话将几人从怔愣中惊醒,赶紧相邀着跑了出去。
回过头,见白玉堂还在看,珍珠不由得问道:“在看什么?有花不成?”
白玉堂摇了摇头,一脸正色答道:“这个人,我好像见过。”
虽然现在水缸里的头颅的面孔已经变形,但是白玉堂是真真觉得见过的……而且是越看越脸熟……
记忆飘回来到汴梁城的第一天。
刚和颜查散到达汴梁城门口,就听见了街上有人一阵谩骂,声音尖锐刺耳,很不好听。
“本夫人在你这里买茶叶是看得起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哭给谁看?本夫人才不会可怜你!”
“给我小心紧了,以后你们家的茶叶都堆在家中好了!”
……
待两人上前去看,只见一个身着锦衣华缎的女人嘴里喋喋不休地说着,她的身前跪着一个农家女,正苦苦哀求着她。颜查散看着心有不忍,问身边的围观人:“大叔,这是怎么回事?”
“唉……这夫人嘴里虽然是说要买茶,其实是想让这姑娘去给他儿子当小妾!”
“太过分了。”颜查散说道。
那大叔叹了口气,说道:“谁叫人家家里有钱有势呢。听说得罪了不少人呢,大伙儿都巴不得她早些儿死!”
颜查散却是不好接话了,看向白玉堂说道:“义弟,我们去帮帮这位姑娘吧。”
“这是当然。”白玉堂摇着扇子,嘴角在笑,眸中却是冷然。
他率先上前,看了眼地上的人,然后问那妇人:“这位夫人,不知这姑娘与你是何干系?”
妇人没有想到会突然有人上前打搅,还是这么英俊的人儿。她清了清嗓子,说道:“没有关系。”
“那夫人可有官职?”白玉堂继续问。
妇人摇头。
白玉堂勾了勾嘴角,说道:“那就是说,这位姑娘没有义务要跪夫人咯。”
那妇人语塞,而后吞吞吐吐说了一句:“是她自己要跪的!”
颜查散瞪了那妇人一眼,然后去扶地上跪着的姑娘。
白玉堂点头,顺着她的意思说道:“她要跪,夫人便欣然接受。那么她要夫人走,那夫人也不会留咯?”
“你!”一向口齿伶俐的妇人现在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白玉堂不理她,又看向那位姑娘,问道:“姑娘,你为何要跪此人?”
那姑娘哭的梨花带雨:“小女子只想求夫人放小女子一条生路……”
“你的命又不是她给的。”白玉堂淡淡说道。
“可是这位夫人说要断了我家的茶销之路,说若是我做他儿子的小妾才肯放过我家……”
白玉堂看了一眼妇人,然后又问:“姑娘可认识她家公子?”
“认识……”姑娘面色悲伤,“那公子曾几次三番来调戏我……”
白玉堂顿时了然,想来这位夫人来此是受儿子所托。白玉堂让颜查散安抚那姑娘,自己又与那夫人说:“夫人,强人所难,坏人好事是会遭报应的。”
妇人一脸不在乎,说道:“那我可要看看这报应在哪!”说完,瞪了一眼那姑娘,也不管在场的人,大摇大摆地离开。
既然闹事者都不在了,白玉堂与颜查散也不好逗留。留给了那姑娘一些银两,颜查散还与其说了许多道理,什么“天无绝人之路”,什么“恶有恶报”之类的话。
白玉堂竟是没有想到,这个人的现世报来的这么快。
*
展昭刚回开封府,便听见有人报案,说是会友客栈这边发现了尸体头颅。
今日他去了卢夫人的娘家,得到了许多消息。而最重要的一个就是,卢夫人根本没回娘家。刚刚又听公孙先生说,那尸体有何卢夫人相应的特征,他似乎更加笃定那死者就是卢夫人。头颅找出,想必接下来破案会方便许多。想着,便一刻也不愿停留,带着几个衙役去了会友客栈。
会友客栈现在人心惶惶,除了好事者,其他人都已回去。他一进发现头颅的屋,便看见了白玉堂和珍珠。
展昭自是知道白玉堂住在这里,那珍珠怎么会在此呢。他有片刻地走神,只觉得这个发现让他绷紧的身体就有些放松。却是在下一秒,又绷紧了起来。
“展大哥!”珍珠跑向展昭身边,面上有些惊恐颜色,说道:“这头颅死者为女,很有可能就是无头新娘的头!”
展昭点点头,然后走近,看了一眼水缸里的头,对身后的一个衙役说道:“让卢府的人来认尸。”然后又对其他的衙役说,“封锁会友客栈。”
各衙役领命,纷纷走出办事。
珍珠见展昭交待完事情,才问他:“展大哥确定是卢夫人了?”
“八、九不离十。”
白玉堂看着那水缸里的人头,缓缓说了一句。
“展昭,可有的你忙的了。”
展昭疑惑地看他。
他继续:“不管她是不是卢夫人,五爷我敢肯定的是,她的仇家定不少。”
所以凶手会是这些个仇家中的哪一个呢?
展昭,慢慢查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七夕,祝大伙儿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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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家人
当卢家的人来认尸首的时候,已是深夜。卢老爷走在最前,一派严肃。卢青城跟在他的身后,一脸茫然。同样茫然的还有卢青城身边的颜查散。今日原本约好与卢青城秉烛夜读的,读的好好的,就被官差叫了回来。走在最后面的是卢青岸,他捂着嘴打着哈欠,一脸不耐烦的模样,一进门看见展昭就语气不佳地问道:“展大人,都这么晚了,到底是有什么事把我们卢府的人都叫到这里来!”
展昭看着他微微皱眉,白玉堂讽笑了笑,珍珠低头不语。
这三个人,看着卢青岸都是各自有各自的心思。
展昭:自然是人命关天的事,不然谁会去找你。
白玉堂:跟这死的女人真是一个德行啊,应该是母子……
珍珠:这么晚了?呀,我还得回去给药草浇水!
……
卢老爷瞪了卢青岸一眼,然后看向展昭,正色说道:“不知展大人找我等究竟是何事?”
展昭叹了口气,然后指了指水缸,说道:“在这水缸之中出现了一人头。展某是来请各位看一看这里面的人是不是卢夫人。”
卢老爷还未回答,卢青岸抢先一步反驳展昭:“怎么可能!我娘回娘家去了!”
卢老爷面色一僵,不理会卢青岸的话,一步一步走向那水缸。水中尸首映入眸中,他也是被惊的退后几步,而后深呼一口气,看向展昭说道:“正是鄙人的内室。”
卢青岸没想到自家爹爹会这么说,赶紧上前几步看那水缸内里。他面色最初是惊恐,而后变为震惊,略带悲伤地朝几人喊道:“这不是我娘!不是!”说完,便跑出了厨房。
卢老爷赶紧命令几个几个家仆去追,面色淡定地问展昭:“展大人,那无头新娘便是我夫人么?”
“正是。”
卢老爷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还请开封府查明真相,莫让她枉死。”
展昭点点头。这卢老爷除了看到那头颅时一闪而过的震惊,其他时候都是淡定自如。今日在卢夫人娘家,展昭还得知了另一件事情。卢夫人之所以总回娘家,是因为她在娘家养了一个小情人。这个小情人,只与卢青城一般大小。展昭不知道,这卢老爷有没有探查过详细,知不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若是不知道,展昭只当他一心以事业为重,不拘小节。若是知道……那这个卢老爷也沉稳得太过头了……
颜查散听展昭说那水缸里有人头,不由得有些惧意。几天前就看见了那个无头女尸,如今这里的必是那女尸首级。这就是说,这首级放在这厨房好几天了!而他颜查散……这段期间似乎一直在这里,吃着厨房的菜肴……这么想着便有些恶心。他一个身形不稳,靠在了卢青城的身上。有些歉意地支起身子,看向卢青城,对方却是完全没有在意。面朝门口方向,低着头,看不见脸色。
这卢青城似乎从进来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似乎也没有去看那水缸!
颜查散想,这卢青城定是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事实。继母死他似乎应该笑的,可是他本性善良,死了人他又笑不出来……知道他内心的纠结,颜查散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卢兄莫要在意,逝者已逝。”
卢青城感激地看了一眼颜查散,点了点头。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往那方看去。只见白玉堂眯着一双眼睛正笑着看着自己。卢青城赶紧扯了扯笑容回他。他是笑不出来的,所以这笑看起来十分苦涩。
展昭命令衙役将缸内首级取出包好送去验尸房,然后命令几个衙役看守厨房。便与厨房里的几个人出去,刚到大堂,就见着一大波的客人要走,但被衙役拦在大堂里。
人人都是一副恐惧焦急的模样,只往门口挤。
“这里死了人!让我们走!”
“退钱退钱!”
“这里竟然发现了死人头,还是在厨房里发现的!你们会友客栈是想要我们都恶心死么!”
“让我们走!”
……
看到此景,白玉堂摇着扇子轻声说了一句:“真正被恶心的应该是厨房的张师傅……想想他可是忙活了好几天,身边都有一个死人头陪伴啊!”
颜查散略微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说道:“只要不在意便好。”
像是说给别人听的,也是给自己听的。
展昭上前几步,大喝一声:“各位请听展某说。”
展昭一开口,大堂便安静了下来,众人都看向说话的展昭。
“各位想走,展昭不会拦着各位,但是还请各位在衙役这里留下名姓级籍贯以及将要投宿的客栈等,方便开封府以后寻找各位收集线索。”
果然展昭这么一说,大伙儿就纷纷拥上记录的衙役,只想快些写完快些走。
老板在柜台看着一幅场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