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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们不知道他们安全生活的保障都是来源于这些他们所不齿的潜在罪犯吗。是执行官在最前方出生入死地保护他们的安全啊。
“这个给你,内阁有调用执行官的权限。”父亲将一张权限磁卡交到她手里,“现在我调用你,给你时间思考。毕竟我希望你能真正回心转意,而不是被强制离开。”
……
…
持有内阁官员权限,东京的一切机构大门都向她敞开。
“权力。”
良子走出公安局大门后,不禁低声感慨。
权力能够填补许多空缺。可以用来保护她无力保护的珍视之物。
现在的她是没有任何权力的无力之人,如果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又如何保护他人?
“‘想要保护想要保护之物免于伤害的力量。’
在飞鱼俱乐部听到K这样说。K现在是足够为人师表的人。K没有变成与我一样的怪物。
Snow Queen不能抢走K。宁愿让知更鸟得到K。其他的,无所谓了。
I will send the most beautiful flowers to you。
I was born to smother you with flowers。
卡片上的话,原本是我对K的心意。真是讽刺。”
日记中提到了名为飞鱼的俱乐部。
良子离开公安局后去了那里,她明白最重要的事是标本事件,在心绪混乱时她反而明确应该做什么事。于是她带着支配者去了飞鱼俱乐部。
那是一个地处偏僻的酒吧,良子从未去过这种混乱的地方。
阴暗的巷道里有脏兮兮的乞讨老人,也有打扮得相当前卫的将头发染得蓝蓝绿绿的不良少年少女,贩卖各式各样杂货的路边摊毫无规则地挤在路边,还有健壮的中年妇女追赶着不听话的孩子一路咒骂。
这是废弃区域,在这里居住着一些无户籍未登陆身份的人。良子从小就被老师们教育说废弃区域充满了危险。
真正来到这种地方,虽然脏而混乱,但感觉上也不是那么可怕。
因为他们是与自己毫无二致的人,所以良子对这独特的生活方式抱有了一定敬意。
她沿着阴暗而宽敞的巷道前行,直到一个只在教科书上见过的生物出现在她视野里,她才有些被惊吓到地后退了几步。
眼前的生物有着灰而稀疏的毛皮,虽然瘦骨嶙峋却骨架巨大,藏在毛皮里的一块块的鲜红色的藓让良子感觉十分不适。它的一只眼珠黯淡无光,另一只则透出渗人的淡绿色光芒,它的脸也是古怪而扭曲的。
是猫。但是教科书里的猫是柔软而干净的。这只似乎非常脏,所以有皮肤病,不知它经历了多少折磨,才变成这种可怕模样。
但它与这里是相配的,这里的人也多少流露出与之相称的幽暗气息。
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只有良子。
泛着柔光的乌黑头发,柔软的皮肤,未受世事摧残的表情。完全是这阴暗世界里的异端。
猫张口嘴发出暗哑的叫声,它抖抖身子,向良子走来。
看清了它身体上的暗疮,大片剥离的暗红色肌肤,以及肌肤上的鲜红色猫藓,良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它一定不愿变成这样。
她弯下腰颤抖地伸出手指,却没办法真去抚摸它可怜的灰色毛皮。
如此反复了几次,她也没法触碰它。
猫慢悠悠地绕开了她,带着一种看透人类虚伪的傲慢神色走到她面前。
良子不知自己为何感到惭愧。
“见过吗,真正的猫。”有人说。
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良子蓦地转头。
说话的是个不到三十的青年男子,他的半张脸被头发遮住,看向她的棕褐色眼眸中透出隐约欲现的红。
是义眼。
“它现在已经没有病了。”对方仿佛知道她在顾虑什么般地解释,“被收养时比现在还要难看十倍,当然再怎么补救也只能这样了。”
“它很骄傲。”良子直起身子说,“我没有怕它脏,我只是觉得它似乎不喜欢被人靠近。”
“它被人伤害着长大,所以没办法去相信或是亲近人类,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我是这里的老板。”俱乐部老板毫不介意猫的丑陋,将它抱在怀中,“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总之,慢慢说吧,我正好很闲。”
作者有话要说:
高羽巨巨的官方小说封面。
早清楚瞳子的设定就不写纯妹了。还撞了跟踪狂的设定。果真是官方逼死同人。
瞳子小姐好美的。这副图里的美少女就是了!看试阅部分是相当明朗的妹子。
看封面这小受样。
【】跟心中王子的形象重合什么的。高羽巨巨真是……
第20章 爱し子よ
“所有的酒都在这里吗?”
“嗯,你可以慢慢看,挑好了叫我就可以。”酒吧的经营者得知良子的来意后便将她带到酒吧后台的酒架前,没有问任何多余的问题。尽管她穿着这个时代罕见的复古校服。
“谢谢。”良子目送他离开,然后开始研究起这看起来颇有年代的陈酒酒架,一支支包装精致的洋酒安稳地呆在小小的隔间里,与世无争,在幽暗的环境中氤氲着神秘安谧的氛围。
置身于这巨大的酒架后,从哪个角度能够窥视到外面的情况呢。
因为她知道泉宫寺一定就是这样藏身在酒架之后的。
良子将手攀附在酒架的边缘,缓缓地抚摸过去,光滑的红木质感,没有任何痕迹。
“在酒架后往酒里掺水,外面的人们花费数倍代价所喝的都是勾兑过的劣品,一想到此,便觉得愉快起来。”
良子回忆着日记里的语句,确定泉宫寺一定是藏在这里的,可她却发现她根本无法看到外面的情况。是哪里出错了呢。
而且隔了这么远,又怎么能听清楚外面的私语呢。
良子将手探进她手臂所及的每个酒格的隔间里,上下来回地摸索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机关暗格。
“回来了?”
轻飘飘的语音仿若羽毛落在无波水面上般,在幽暗而森冷的室内泛起一层令人心下微颤的冷意。
良子回头,对上了一双瞳色极淡的眼眸。
极度丑陋的猫将身体依偎在他脚边,这丑陋与美丽在一处的剧烈反差让良子觉得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并不是真正有血有肉的人类。
“你是……柴田老师吧。”在这个环境下,他仿若幽灵般出现,周身充满了非人类的感觉。良子忍不住失去底气,因为毛骨悚然的感觉侵袭了她的全身。
“你好。”柴田幸盛注视着她身后满满一酒架的酒,他的确给阴暗的室内带来了诡异的光,虽然良子不知道这骤然的诡异明亮来自哪里,他的声音依旧很低,“来选酒吗。”
“嗯。”良子点头然后继续观察着酒架,她注意到顶层有一支系着白色缎带的酒。
“要这个吗。”柴田也来到了酒架前,他踮起身子,取下了那支酒递给她。
不知为何,尽管他与自己保持了至少五十公分以上的距离,但良子却忍不住全身都颤抖起来。虽然她能够控制住不表现出来,但那心底源源不断流出的压倒性的恐惧几乎让她无法动弹。
这种感觉,她曾有过的。
在去年冬日的清晨,她跪在地上,因恐惧放弃一切思考,只懂得哭泣和害怕。
“谢、谢谢。”良子接过酒瓶,“我还想继续看看。”
“那我不妨碍你了。”柴田幸盛非常善解人意地离开了隔间。
良子松了一口气,虽然柴田幸盛很可疑,但她还没愚蠢到在这种地方直截了当地问他什么。
良子搬来椅子,站上去叩击着那支酒原本所在的酒格。
依旧什么都没有。
她不死心地挨个敲过去,敲到第三个时,终于找到了暗格。那里面用胶带贴着一个小小的黑色数据盘,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会以为里面空空如也。
她撕下数据盘放进口袋里,正以为已经大功告成。
猫的怪叫让她又出了身冷汗。
她低头一看,那只怪异的灰猫正在椅子下看着她。
“你也会感到孤独吗。”良子忍不住问它。
它没有回答,转了个身以不符合其巨大身形的灵巧姿态跑开了。
良子买下了那瓶绑着缎带的酒。
离开这个混乱的时候,她的心底竟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忧郁。明明大家都是活在同一世界的人类,但是这个地方与她所熟悉的世界仿佛被什么无法抗拒的强大力量割裂开来了似的。
在这里成长的人们,他们心中所有的东西,也一定是自己从未深刻体会过的吧。世界如此广袤,能属于一个人的却只有那么小。
世界上有这样多的人,能被自己所认识的也只有那么少。
或许能够明白,泉宫寺在日记里说的肉体牢笼了——世界那么大,能属于她的只有她自己的身体那么小。
想到人类其实如此渺小,良子略带忧郁地看着坐在道路中央的猫。
在离开这里时,她终于抚摸了它饱尝折磨的灰色毛皮,你又能向谁报复呢,伤害已经造成。只因为你身为猫,所以注定被人主宰。
……
…
良子将数据盘放进个人终端,以为能够听到什么重要的东西。
令良子失望的是,那里只存放了一首歌。曲调是温柔的。但是歌词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把光留住。”
泉宫寺的最后一篇日记只有短短一句话。
这又是什么意思……
真想立刻跑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衣领好好问问。
除了几篇篇幅较长的日记外,泉宫寺的日记或者相当简短或者相当脑残蠢钝,基本风格相当简明愉快。所以看了等于没看。
意识到掉了一只耳塞,她才察觉到縢已经在身边有一会儿了,他正在用那只耳塞听终端里的音乐。
“好病娇的歌啊,你喜欢的type?”看到她看向自己,縢笑眯眯地问她。
“歌是挺病的,哪里娇了啊……”良子按着歌词搜索到歌名——爱し子よ。
“诶——?病娇就是‘你爱我,我就娇。你不爱我,我就病’嘛。”
“她虽是个能自high的脑残,但不病娇啊……”良子疑惑地说。
“她?”縢讶异地盯着良子,“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人能让你魂牵梦萦吗。”
“对了,月色很好是什么意思?”良子问他。
“唉呀,真是……比我更不爱读书啊。你不是色相黑漆漆吗,月色一照就清澈了。是祝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