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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风晴雪端着碗，犹豫地看了看百里屠苏，又看了看肖玥，“那，苏苏他……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啊？不是病的话，是什么？”
肖玥垂眸将一枚通体冰蓝的药丸倒进了自己的掌心，摇了摇头。
她不确定，百里屠苏身体里的两份魂魄是怎么回事，又为什么会有一个如此霸道的封印将那两份魂魄都封印在这具身体里。
看陵越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百里屠苏到底是什么情况的，否则他不可能就这么放着一个随时有可能疯魔的百里屠苏在山下游荡——就算是放他下山，也得是他们的师父来做这个主才合适。而陵越原本确实是要带百里屠苏回山的。
既然与百里屠苏同出一脉的陵越都不知道，肖玥不确定她是不是应该与风晴雪说。
就算风晴雪和百里屠苏之间有红线相连，风晴雪对百里屠苏也如此上心照顾，她也不知道现在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而风晴雪显然是误会了肖玥的意思，她配合着肖玥的动作给百里屠苏喂着药——原本一颗药丸也没多大，其中蕴含的灵力颇多，又是入口即化，百里屠苏乖乖地咽了下去，没给两人出什么状况——也正是如此，风晴雪才有心思转脑筋，“你都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的话……”
肖玥收瓶子的动作一顿，却听风晴雪道，“不过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
听到这句话，肖玥倒是诧异了一下。
以她看来，百里屠苏除非能找到一个清气可以与他的煞气相抵甚至可以压过他的煞气的地方才能活，因为虽然解开封印也可以防止他被煞气控制，可是那两份魂魄可就不会那么安分了。可他身上的煞气这么多，怎么会有那么一个清气大盛的地方？就算是有……难道他还能一辈子不离开那里？他现在不是就跑下了清气还算是充沛的昆仑山么？
不过……如果他能成仙，到仙界去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可是他的魂魄其中一份就是属于仙的啊……
意识到了百里屠苏的事情有多混乱，肖玥深深地叹了口气，拿起了她出门时临时捎上的那个玉瓶，倒出了一粒浅绿色的药丸放在手心，“不说你的苏苏，你守了他多久了，又给他渡了多少真气？这样下去撑不住的。”
风晴雪却只说，“我没事的。”
肖玥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劝不动你——不过你要是想继续在这里呆着，就把这个吃了。我自己炼的固本培元的丹药，吃了没坏处。”说完这话，肖玥忽然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仔细想想……语气再夸张一点就是推销广告了喂。
然而风晴雪不知道那么多，只是对肖玥道了谢，就接过药丸就着方才没用完的那半碗水送了下去。
肖玥的眼神有点奇异——她想，轮回几世对她的影响还是太大了。
间接接吻什么的这种脑洞开得不要太大。
接过了已经没有水的茶碗，肖玥以要观察用药之后的临床反应为由留了下来陪风晴雪，实际上——她给风晴雪的那枚丹药确实是固本培元的方子没错，但却有几味安神的药材。
寻常时候吃了也没什么，但风晴雪本已倦极，这几味药材一用，立刻就呵欠连天了。
可就算这样，肖玥也还是没能把风晴雪劝走睡觉去，这让她十分无奈。
好在第二天一早红玉过来探班的时候，百里屠苏已经烧得没那么厉害了，她便以此劝道，“百里公子已经好了许多了，又有夙玥姑娘在这里，有不了大碍的。倒是百里公子醒来，瞧见妹妹如此憔悴，可是不好。”
肖玥瞧着风晴雪还是犹豫得不得了，赶紧保证道，“放心吧，若是运气好，今天下午他就能醒来了，最迟明日。”
风晴雪听了保证，总算是点了点头，红玉就陪着她回了房间，瞧着她睡下，才又转了回来，“夙玥姑娘也忙了一夜吧？可要休息片刻？这里交给我就好，若有意外，我会叫你的。”
肖玥笑了笑，道，“我不算累。倒是百里屠苏……”她看了看红玉，“你……到底是他什么人？”
红玉沉默了一会才道，“我是他师父的剑灵。主人叮嘱我，若有一日他下山来，让我跟着。陵越公子应当是觉得我的名字耳熟认出我了吧，百里公子很少去剑阁，倒是不知道我。至于琼华……你的服饰与主人平日所着相差不多，我猜，主人也许也是琼华一脉。”
肖玥讶然道，“你不知道？”
“我遇到主人的时候，他已经成仙了。”说到这里，红玉露出了一丝苦笑。
肖玥太熟悉这种苦笑了，陷入苦恋的人们经常有这种表情。
而她的主人有仙缘，也就有不了情缘。更何况她是剑灵，更是一点情缘的可能性都没有。
肖玥叹了口气，道，“我自己去问他吧……关于百里屠苏的煞气，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不多，但主人应当都知道的。”红玉顿了顿，才又道，“大概……是没有办法的。”
“是吗？风姑娘说，总会有办法的。”肖玥笑了笑，“你说，他们两个，走不走得到一起去？”
红玉沉默良久，终于只是叹了口气。
“等他醒了，我要回一趟昆仑。”肖玥忽然道，“既然你是他长辈……那我就直说了。欧阳少恭对百里屠苏绝对没安好心。剩下那几个都是孩子，我就跟你说了。”
红玉讶然道，“为何如此肯定？”
“百里屠苏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所以就算他和百里屠苏无仇无怨，他也会对百里屠苏下手。”肖玥笑了笑，补了一句，“没有这个东西，他活不下去。”
红玉闻言死死地皱起了眉，肖玥见状却是点了点头，“我觉得你可能是猜到了，只是不敢相信？就是你猜的那一回事。”
红玉又思索了一会，道，“你会做符吗？传讯用的。主人受伤闭关，我不想惊动他……若有意外，可否麻烦你？”
肖玥讶然，还是点了点头，“传音符？”说着，就到桌边摊开了纸笔。
“可以。”红玉颔首，“劳烦姑娘了。”
“无妨。”肖玥摇了摇手，画了起来，“我去歇息一会，若是有意外尽管喊我就是。”
“好。”红玉应了下来，瞧着肖玥掐了个法诀，偌大一张宣纸变得只有巴掌大小，硬邦邦的一个纸片就落在了她手里，而后肖玥就打了个呵欠出门去了。
红玉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肖玥的传音符，最后无奈地确认，她不认得最后那个法术，也只能就这样把它收了起来了。
而回到了房间里的肖玥，则拿起了望舒。
琼华覆灭，却又还有传人，还是已经成仙了的……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轻轻弹指一敲，望舒发出一声悦耳的轻鸣。
肖玥将它重新放下，翻身坐在了床上。
既然有时间休息，那就还是好好休息一会的好。
毕竟她也累了一天了，而等百里屠苏醒来，他还要去一趟昆仑山。
从安陆出发，这也是一段不短的路程呢。
作者有话要说： TXT码字的弊端终于显现出来了……我码到两千多的时候死机了……了……了……（╯‵□′）╯︵┻━┻
重新码的这个跟之前那个不是一个东西了啊喂（#‘O′） 天然二稿么！
☆、第79章
傍晚时分，百里屠苏果然醒转了过来。肖玥过去检查了一下，虽然离正常的健康的人还有些距离，但是好歹和之前在甘泉村遇到他的时候相差不多，她也就当做“已经没事了”这样宣布了。
至于根源——那两份不同的魂魄和那个封进了无数煞气的封印，暂时还没解决的办法，肖玥也就没有提。
红玉见百里屠苏确实已经活蹦乱跳了，便对肖玥道，“百里公子暂时无事，夙玥姑娘若欲往昆仑，也可以启程了。”
肖玥点了点头，对红玉道，“若有急事，记得传音与我。”
红玉应了下来，肖玥也就告辞离开了。
方兰生抓了抓头发，问红玉，“她真的只是来照顾木头脸的啊？”
“嗯。”红玉点了点头，随即对着方兰生一挑眉，“怎么，厨房已经给人家收拾好了？”
方兰生的脸色一下子就苦了起来，“还没，不过就差一点了……不过，我，我不是看着襄铃不高兴，我担心嘛。”
“小铃儿……罢了，我去跟她说说话儿。”红玉叹了口气，随即一点方兰生的额头，“还不快去收拾，真想让周大厨拿刀砍你啊？”
“哎哎哎，就去就去！”方兰生一溜烟的跑了回去，临到门口还回头补了一句，“女妖怪你真是越来越像我二姐！”
红玉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去找襄铃去了。
肖玥却没心思理会本应是她主要工作的感情纠葛，她正御剑前往昆仑。
当年在琼华学艺的时候，若谷没少让她下山找药材，如今虽然已经过了许久，却也不至于迷路。
但她却十分怀疑她是不是真的迷路了。
昆仑山巅的风雪之中，那原本伫立在蜿蜒山道尽头的琼楼玉宇都已不见，甚至整座山头都矮了些许，破碎的石块散落在那里，毫无生气。
肖玥御剑悬停在半空，不敢置信地看着那片废墟，又四下环视了一圈，终于确定，她确实回到了琼华旧址。
催动望舒落在山道尽头，肖玥踏上了实地。
这片积雪洁白无瑕，显然在没有了琼华派的如今，断不会有人愿意穿过那条极其难走的山路爬到这山上来了。
肖玥小心地踩在上面，蓬松的新雪发出一声轻响。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忽然猛地一挥衣袖，狂风骤然大了一倍不止，霎时就卷起了地上的积雪，露出了地上的残垣。
肖玥在风雪中微微眯起了双眼仔细看去，那些破碎的石块中有些还能隐约看出曾是建筑的一部分，却再也看不出曾经的模样了。
“大师姐……”她轻轻喃喃了一声，闭上了双眼。
原本以为拆散了羲和望舒，至少琼华就没有办法留下幻暝界，他们就算再想升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