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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让你被行人撞倒,最近干什么都气场全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幸村精市环视了一圈空旷的指导席,“你难道没有发现,现在围绕在我身边的人比真田弦一郎还少——”
少年说到这里,脸色突然凝重。
“没想到,我的人生居然会发生这样惊悚的事情。”
西原理央:“……”
立海大的人真的知道他们心中的领袖、梦中的男神真实性格如此扭曲吗?
在一片敬畏的目光中,黑色卷发少年大咧咧的走近指导席,“部长你在跟谁说话?”
“哦,”幸村精市转头,非常欣慰地看着自觉往枪口上撞的后辈,“我在想你的训练表。”
“——哈?”眼看部长笑意愈浓,切原惊恐的睁大眼睛,“部长你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我有那么可怕吗?”
何止有啊,简直是他幼小的心灵中最恐怖的存在……
切原赤也正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幸村精市却被其他事情分散了注意力。他顺着部长的视线转身望去,网球部门口似乎发生了争执。
“……原启太?”切原赤也惊讶的念出同班同学的名字,大惊,“他怎么来了?不会一开学就喊我回去英语补考吧?”
门口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在另一边练习的副部长和柳莲二,幸村精市隔着人群对上少年的视线,表情有些莫测。
“真田,柳,让他进来。”
围在门口的部员让开一条路,热衷于看热闹的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第一时间凑近指导席。
“幸村精市,”原启太穿过人群,果然停在了幸村面前,直奔主题,“你见过西原理央的父母了吧?”
“见过。”幸村挑眉,“跟你有关吗?”
“她就是出生在这样虚伪的家庭,”少年答非所问道,“你现在退缩还来得及。”
即使探病也穿着华丽的生母,擅长粉饰太平的养母,时常出现在大众视线身为政治人物的父亲,以及不喜欢接触外界的弟弟。
这样一个冷漠畸形的家庭。
西原理央的家庭。
“恩……我不太懂你想表达什么?”
“他们不让我告诉你。但除你之外,大概也没有人关心这件事。”原启太顿了顿,“……西原理央不见了。”
幸村精市下意识转头,视线穿过人群,落在枝丫重叠的常青树下。
西原理央倚着树,树影细细摇曳在她的影子里。
“西原家为她办理了转院,”原启太说,“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原因,当然这样做无非是为了……”
长风掠过,树影婆娑。
幸村精市快步越过少年,等网球部众人反应过来,只能看到转角处翻飞的衣袂。
“诶?”桑原踏进气氛诡异的网球部,“我刚刚看到幸村走过去……你们怎么都围在这里?”
真田弦一郎压低帽檐,“没事的都去练习。”
丸井文太忧心忡忡地望着幸村离开的方向,“可是部长……”
“我们要不要跟去看看?”
“没用的。”
一直低着头沉默的原启太突然开口,略长的留海遮住了一只眼睛,只能看到唇角隐约的平直。他或许如幸村所言不了解西原理央,但相识的岁月里却让他深知她的家庭。
“你们帮不了他。”
切原赤也不服,想拦住他理论,“就算你这样说——”
柳莲二按住切原的肩头,若有所思。
“西原理央……”
「西原宅」。
庄严古朴的大门紧闭着,旁边挂着书法苍劲有力的牌匾。
刚按下门铃,很快就有人来开门,女佣打量着少年,疑惑道,“请问您有什么事?”
“秋山,他是我的客人。”对讲机里传来这样的声音。
幸村精市抬头,看向门口的摄像头,仿佛透过它直视西原父亲的眼睛。
“我记得你。”幽深的庭院中,男人正在向池塘里的锦鲤撒饲料,即使客人站在眼前,也没有停下动作,“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很好奇吗,议员先生。”
“既然是理央的朋友,你可以叫我伯父。”西原雄真挑眉,“你让我稍微有点惊讶。理央跟你说过吗?”
“她从来没有提到过。”
“是吗……”男人的表情有些失望。
“所以我是擅自翻了西原孝的资料找到的。”
“……”
风吹皱平静的池面,一把饲料从手中滑落,鲤鱼争先恐后的向池边游去。
西原雄真摊开空空如也的手掌,目光平静悠长。
“既然你调查了阿孝的资料,想必已经有了推测。那么,幸村精市,你想问什么?”
航迹线在晴空划开一道道伤痕,默默消散在风中。
神奈川的天空下,海潮卷起白色浪花,列车轰鸣着驶向远方,阳光被树叶切割的支离破碎,地平线的尽头与海平面完美相交。
只要没有人探究,一切喧闹都装饰着平静。
西原家有多少谜团?为什么隐瞒西原理央住院的消息?为什么西原孝在她出事后就不再上课?为什么西原母子出行需要那么多保镖?
为什么西原理央住院的那一天,西原孝正好不在学校?
“她在哪里?”
潮水拍打海岸,列车停在终点,阳光渐渐没入云层。
如果西原理央在这里的话,一定不会让他追问下去吧。幸村精市这样想着,好像又看到女生不在意的表情,和潜藏在表象下,不愿伤害任何人的固执。
所以少年最终抬起头,安静的重复。
“西原理央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三章之内完结现实吗【握拳
☆、一团糟糕的真相
“你要进来喝杯茶吗。”
西原雄真走进室内,背对着少年。
幸村精市攥紧拳头,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
“只有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西原雄真自顾自地斟了两杯清茶,“不仅是出于政客的角度,更因为我是一位父亲。”
“您作为政客,远比作为父亲更出色。”
西原雄真语气惘然,“随便你怎么想。”
从西原家出来,血色残阳已晕染了整片天空。
逢魔时刻哪里都热闹的像集市,上班族和学生都簇拥在街头,汽车鸣笛声此起彼伏,路边的餐馆端出热气腾腾的关东煮。
穿着校服的女孩牵着妹妹的手,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人群密集的地方。
幸村精市看着他们,思绪开始恍惚。
“理央很小的时候就搬了出去,跟我们并不亲近。”西原雄真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虽然我们家看上去,也没有谁和谁亲近,阿孝却很喜欢姐姐。”
“所以知道他跑出学校找理央的时候,我只是让人跟着他。”
“理央的意外……也许不是意外,就发生在她把阿孝送回家之后。”
幸村精市自认完美的克制力几乎脱离掌控,甚至现在回想起来,也忍不住愤怒,“只让人跟着西原孝,完全不管从家门口离开的女儿?”
西原雄真的声音听上去非常疲惫,“这么多年来,很少人知道她的身份,出于不想打乱她的生活这种想法,我们……”
因为从很久之前就已经伤害到她,所以慢慢地不在意下一次行为会不会造成伤害。
之后发现她会独自忍受,再之后,就习惯了她一言不发的包容。
记忆中西原理央的样子好像有一瞬间模糊,又好像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神户奈美问,幸村你能相信吗?她竟然没有一样在意的事情。
那么,你能相信吗?这个世上包括亲人,竟然没有一个愿意对她温柔的人。
“西原先生,”至少应该有人为她说些什么,幸村直视着眼前的男人,眼底的锐意没有丝毫妥协,“不论怎么解释,你的行为都不会被原谅。”
“这些年我们的确疏忽了,等她痊愈之后,我会加倍补偿理央。”
补偿意味着什么,幸村精市很快反应过来,“你还是不打算公布西原理央的身份。”
西原雄真平静地回视少年,“我很抱歉。”
不单只是西原理央的身份,突然出现一个女儿或许会让媒体兴风作浪一会,但一旦查出她出事的原因,真正会受到伤害的人,是西原孝。
幸村精市离开后,幽深的庭院又恢复一片寂静,只有水滴声规律死板的重复。过了一会,佣人拿着座机走来。
“先生,是医院的电话。”
西原雄真接过电话。
“情况怎么样?是,我知道了……不论如何,请尽力照顾她。过段时间我会过去看看。”
他抿了一口茶,水温冰冷,突然想起少年如有实质的目光。
“这对理央公平吗?”那少年这样质问。
“公平?”西原雄真苦笑着重复了一遍,“假若你处在我的位置上,你能想出别的方案吗?”
他或许不是称职的父亲,但绝不能把曾经加诸在女儿身上的痛苦,全数还给年幼的儿子。
——然后,他听到幸村精市这样的回答。
“我从一开始,就不会伤害她。”
少年的语气分明冰冷,却有着不可忽视的温暖。
神奈川街头。
人群喧嚣,幸村精市站在路的中央,鲁莽的小孩子直冲冲的撞上来,家长忙不迭过来道歉,然后牵着小孩走远,回头奇怪地看着那个始终沉默的少年。
“你的表情很不妙。”站在他面前几步之遥的西原理央歪头,“要去医院看看心理科吗?”
“……”幸村精市挫败,“你怎么在这里?”
“喂喂不要若无其事的说出我的台词好不好?”西原理央指了指他身后,“怎么看你都是从我家里走出来的吧?”
“你在这个时候才想起家在哪里我应该高兴吗?”幸村精市抽了抽嘴角。
“不。”
“我也觉得。”
“我很早就想起来了。”
“……”
“西原理央,你是在耍我吗?”少年一字一顿,黯淡的夕阳映在他脸上,已经看不到时常出现的笑容,“既然想起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交谈间已经从繁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