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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无论是副导还是场务人员,都在津津有味地欣赏着眼前的美色,以至于并没有人注意到有无关紧要的人混进了剧组。
“……我是来送茶点的。”
有川栖丽姬提着精致的纸盒子,有些紧张地缩了下肩膀。
“谁——”
质疑声还没发出,便听到一边道具床上的月山习一边优雅地整理衣襟一边说道:
“谢谢你,拿过来给我好吗?”
——如果是月山习的话,就没有办法了,导演吞下了质问。不用仔细想也能明白,只要在被拦住的时候报上月山习的大名,越是明白工作重要性的员工越不可能阻拦这个女孩吧。
有川栖丽姬向着眼前那个青年走去。
穿着鲜红衬衫的青年,有着紫色的亮丽头发,令人惊讶的是——这两种浓郁的颜色却几乎不能掩盖他本身的特质留给别人的印象。
就像是一朵月光下的浅色蔷薇一样。
在他的周围,笼罩着的是危险的气氛,然而只要仔细看他,没有人不愿意相信这个男人是脆弱而美丽的。
而此时,这种蔷薇正在慢慢地绽开着……
“过来点,帮我打开它——”
他对着有川栖丽姬浅浅地呢喃,带点鼻音的华丽腔调,在特意放轻放低之后,有一种在人心弦上缓缓拨弄的感觉。
和大多数野兽派的喰种不同,月山习会本能地去引。诱猎物。
有川栖丽姬打开纸盒子,里面是装在瓷盒里的猫舌饼和用锡纸封在玻璃杯里的意式咖啡。眼前的男人没有动作,有川栖丽姬想了想,体贴地继续把咖啡的锡纸掀开。她正想端着盒子将东西递到男人手边,冷不防却打了个喷嚏——
有川栖丽姬有一点点感冒,不过还只是一点点征兆而已。
本来也没什么,只是呆在这种胭脂香粉味重的地方,冷不丁就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这下可惨了,她腾出手出捂住嘴巴,结果喷嚏打得太用力,口水都从指缝间溅出来了,更糟的是,完全没有平衡感的有川栖丽姬托着盒子的手也因为喷嚏而倾斜,猫舌饼滚出来不说,连咖啡也打翻了。
发现了自己的失误的有川栖丽姬像是犯了错的小猫,安静又怯怯地望了望月山习,直到咖啡淌到了脚上才反应过来去抢救。不过咖啡已经倒光了,猫舌饼也被泡烂了。
抬起手却发现自己手心里还沾着捂喷嚏而沾上的口水……有川栖丽姬更不好意思了。
现场变得很安静,不过有川栖丽姬沉浸在自身的窘迫中并没有察觉。片刻后,月山习的轻笑打破了这份沉静,他拉过有川栖丽姬的手,用不知何时掏出的棉帕,替她细细地擦干手中的的液体。
“生病了……可不行。”
看到眼前女孩忐忑的眼神,月山习笑容越发温柔了,夜中的蔷薇……完全盛开了。
他低下头,视线在那个狼藉的茶点盒中顿了顿,随即轻缓地道:
“贵店的点心,真是十分美味呢,以后……我还会光顾的。”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他又将目光投注到有川栖丽姬的身上,视线一点点地刮过她露在外面的肌肤。而眼前的女孩似乎松了口气,继而单纯地因为他的好心情而跟着高兴起来。
*
在有川栖丽姬离开之后,剧组私下的话题便变成了对月山习的钦佩。
类似于,果然很有贵族气质啊,月山先生……
不过被认为十分有修养的月山习,此刻却正独身一人站在洗手间里。
看着镜中的自己的月山习,非常有拿斯索斯的风范。不过月山习并不是沉静在对自己美貌的惊叹中,事实上,他掏出了那条白色的手帕——
为有川栖丽姬擦过手的那条棉白手帕。
镜中的月山习仰起了脸,将那完全展开的手帕铺在了脸上。
接着他用双手捂住手帕,开始深深地、一遍一遍地用力吸了起来。
就像毒。瘾者吸白。粉般急促而焦虑的气流摩擦鼻腔发出的声音在白色的空间涌荡出一种饥渴——一种,想要将手帕吸入肺部的强烈饥渴。
伴随着这样激烈的深呼吸,男人的喉管里也发出了哮喘病人般急促的喘息。
“啊——”
“啊——啊——”
“——Les——ingrédients!(高级食材~!)”
失去少女气味的手帕被毫不留情地丢进垃圾桶,即便如此,不断回忆香气,甚至不忍心将纳入肺中的香气呼出的青年依然激动不已。
优雅的面容,像是有什么露出水面般现出癫狂的神采……他用修长有力的手指点压着一侧的脸颊,似乎是想让自己冷静一些,然而他的身姿,却在强烈的欲望中,透出一种扭曲来。
作者有话要说: 特地写了分镜头大纲……可是写出来还是和想象的效果差好多=。=
篇幅也变长了=…= ,本来最后应该是西尾锦趴在丽姬身上……(咦
而且,在我的想象中,月山不该是这么正常的。。。可恶,我的月山变态写崩了么【
☆、005 味界的迦南
该死的金木研……
明明一副瘪三样,却突然……
大门在背后哐当一声,隔绝外面的世界。西尾锦终于忍不住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贯穿腹部的一击,伤及赫包,残余的RC细胞也不断随着鲜血地从伤口中涌出,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愈能力。
西尾锦从未如此接近死亡……
不想死。
他顺从本能,向着有川栖丽姬的房间走去。
就这样死掉的话,太可笑了。
哪怕死在神代利世的手中,也好过眼前的境况——
因为人类的原因死掉,就算躺进坟墓也会恶心到烂不掉。
鲜血滴滴答答地顺着西尾锦的步伐在地上留下痕迹,他打开有川栖丽姬的房门——如同有川栖丽姬本人一般毫不设防的房间,让西尾锦的嘴角露出一丝冷嘲。
房间里还凝滞着有川栖丽姬的体香。这种美妙的香气,令西尾锦叫嚣着吞噬人肉的身体感受到极大的痛苦与兴奋。只一瞬,褐色瞳孔变了血红,眼白也成了黑色……鼻腔里的每一个嗅觉细胞都在拼命咀嚼着房间主人残留的冷香。
西尾锦伺机等待着……
对于失去狩猎能力、没有同伴的孤喰来说,这已是他唯一的希望。
*
大门传来钥匙晃动的声音,是有川栖丽姬打工回来了。
地上的狼藉让她的脚步变得迟疑,但她还是如西尾锦所预料的打开了房门——
赫眼。
还有面部凶狠又贪婪的青筋。
有川栖丽姬看到的便是这样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等待她的是西尾锦蓄力已久的扑食。
然而——
眼前的青年在少女反应过来前便狼狈地摔在了地上。他太虚弱了,以至于无力完成这致命的一击。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块脆弱的破布,尽情展示着裂口,即使是有川栖丽姬这样脆弱的人类,也可以徒手将他撕裂。
咳嗽的血沫溅在地板上,有川栖丽姬倒退了一步。
西尾锦不甘心地伸手,犹如被砍掉身体却仍然不断翕张蛇吻的毒蛇。
眼前的少女不断地小步倒退着,然后旋开脚跟嗒嗒嗒地跑走了。
框——
是大门被用力甩上的声音,就好像西尾锦的心脏摔落悬崖发出的沉闷响声。
很快,CCG的鸟类就会闻讯而来了吧。
虽然,这样的命运和姐姐的何其相似,但是至少……至少我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愚蠢的错误,至少,我从没有相信过人类。
西尾锦勉力翻过身,像是泯灭烈焰迅速冷却成灰烬的赫眼,直直地望着天花板。
……至少,不要趴着被人杀死。
*
有川栖丽姬站在悬崖边。
不愧是传说中的自杀圣地,眼前裸岩的高山,在夕阳的血光中透露出悲壮之美。
在这条盘山公路的这个急转弯上,被撞断一大截的护栏无人维修。除了特地自杀而开车来的这里的人,也有因为交通事故而掉悬崖摔死的人。
有川栖丽姬将麻绳绑在一边看起来尚好的不锈钢护栏上,她先是在路上用吃奶的劲拉麻绳,试了试栏杆的稳固程度,这才提着黑色的手提箱,小心地跨到栏杆外去……
四方莲示开车到悬崖边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一个脆弱的人类少女,一手提着黑色手提箱,一手拉着麻绳,一边小心地踩在悬崖边,一边把自己仰面往悬崖倒去……
看着这个不是胆大妄为就是脑子里缺根筋的少女,四方莲示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无论是表情还是心理活动都是“……”的四方莲示,在少女摇摇晃晃的时候,闪身到近前,揽住对方的腰肢,将其提抱回来。因为四方莲示个子高挑,被他这样抱着的少女无论怎么努力也够不到路面。
瞪大了双眼的少女,随即抗议般地软软地挣扎起来。
呆立片刻的四方莲示,仿佛突然惊醒般放下了她,随即犹如避开洪水猛兽般退到一米开外。他稍微压低下颔,留着点胡渣的下巴就缩进了黑色制服的立领中。
有川栖丽姬有些好奇地看了看他,这个开着普通款黑色轿车的男人单手拎着一个又黑又大的防水质地的长筒包。他有一头银灰的中分短发,看起来将近30岁了。不过也许年纪没有那么大,只是那种冷淡又倦怠的神情让他看上去有点沧桑。
有川栖丽姬确定他不是来自杀的以后,就不再好奇他了。她又努力地爬出栏杆……
四方莲示拉住了她的提箱,她动不了了,便疑惑地回头。
虽然不太喜欢和别人打交道——倒不是说四方莲示是个不善言辞的人,而是一想到和人交流后彼此可能产生的羁绊,就产生一种“真麻烦”的感觉——四方莲示在沉默片刻后,还是开口道:
“绳子不够长。”
有川栖丽姬看了看手中的麻绳,又看了看眼前的悬崖,在懊恼片刻后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突然,听见呼的一声,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有川栖丽姬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银发男人手上的黑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