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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倒也是个手脚麻利的,刚得到紫鹃的嘱咐,就捧着箱子急冲冲的朝着宝玉的屋子跑去。却不想竟是忘了宝玉这会儿子还留在贾政那里。雪雁眼瞧寻宝玉不着,只好寻了袭人道:“好姐姐,这是我家姑娘送给宝二爷的,麻烦姐姐了。”袭人这里刚刚应下,待雪雁走了之后,终究是又不放心的打开了箱子,一瞅到箱中的荷包,心里不由得一怔。
思量了一二,便寻了个由头跑到了王夫人处,袭人见了王夫人倒也不提别的,只是恭恭敬敬的说道:“宝二爷这几日晚上都要做功课,屋里头的洋蜡快用的差不多了,我眼看琏二奶奶那里忙的紧,就想来看看太太这里有没有多的。”
王夫人听了,笑道:“难为你这孩子这么懂事,等会你去找周瑞家的,让她给你找些。”袭人得了吩咐却不着急离去,反倒踌躇道:“太太,奴婢这里,还有一事要请太太拿个主意。”王夫人问道:“哦?是什么事,你且说来听听。”
袭人思量了一会,眼瞅屋中并无他人,方才放心大胆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眼看着二爷这几日这般用功,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自是欢喜。只是二爷总是和姑娘们在一个屋檐下,二爷平日里又是个心软的,遇到姑娘们的事情,或是姑娘们送来的玩意,总是要花些心思方才作罢的,这”袭人话说及此处,反倒是又止住了。
王夫人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她正怕宝玉被那些五颜六色之事勾去了魂魄,如今有人给梯子自是高兴道:“我的儿啊!难为你有这份子心,日后若是姑娘们的事,若没什么打紧的,你不提也就罢了。只有一件你可得记住了,宝玉是个实心眼的孩子,若是有什么花花草草的,招惹他花费心思,你可得看着点,你总是一直跟在他身边,能够照看到一二。”袭人得了王夫人的吩咐,心中的喜悦之情自是不言而喻。
却不想这花花草草是不招惹宝玉,可是宝玉却把他老子给招惹着了。眼看宝玉在功课上不肯花心思,贾政着实气不过,狠狠的打了他好几板子,方才放宝玉回去。
宝玉一回到屋中,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赶忙唤来袭人问道:“袭人,今儿个林妹妹可差人来了?”袭人思及今日在王夫人那里的谈话,只推说不知道。宝玉一听,整个人不由得一愣,随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袭人一下子就慌了,赶忙去扶宝玉道:“好二爷,你莫要吓我,刚刚我只是唬你的。林姑娘早上差人送来了个箱子,我这就去取。”宝玉听了,方才回了些神道:“快去,快去!”袭人哪里还敢耽搁,没多久就取来了箱子。宝玉看了看箱子,又瞅了瞅荷包,连说了三个“好”字,话一说完便昏死了过去。只是手却依旧牢牢的护着箱子,生怕有人抢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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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昏厥贾府乱
袭人见他这幅样子,哪里还敢瞒着别人,赶忙跑了出去唤人前来。一时间整个屋子里是吵闹非凡,就连素来不理俗事的贾母也跑了过来,眼看着自己的孙儿如同一个活死人一般直愣愣的躺在床上,怀里还抱着个箱子,贾母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道:“我的宝玉啊!你这是怎么了啊!你可睁开眼看看我啊!”
王熙凤见了赶忙劝道:“老祖宗你且保重啊!宝兄弟一定会没事的,二爷已经去请太医了!”
“那怎么还不来啊!”贾母急的手直哆嗦道:“刚刚是你们哪个狐媚子在旁边伺候?快说,这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
贾母素来慈祥,几时动过这么大的火,底下的人一下子就被唬住了,袭人见状只好哭哭啼啼道:“回,回老太太的话,刚刚原是我在一旁伺候的。”贾母一见她一副哭丧样子,心中怒火不由得又上去了些许道:“哭什么哭!快说!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要是不老老实实的回答,仔细我揭了你的皮!”
袭人一听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擦了擦眼泪道:“刚刚宝二爷从老爷那里回来,就吵着问我林姑娘的事,我就把林姑娘送来的箱子取出来给他看了。不想就在我去取箱子的当口二爷竟是吐血了,我赶忙去扶,却不想二爷一看到箱子就牢牢地抱住昏死过去了!”
站在一旁的王熙凤眼看贾母脸色不好看,当即就一脚把袭人给踹到了地上怒道:“混账东西!你当我们不在这屋子里,就不清楚这屋里的事了不成!宝玉素来看中林姑娘,但凡林姑娘送来的物件,哪一次不是方才外头显眼的地方,以便宝玉一进屋子就能看到,怎么偏偏这会子就把箱子藏到屋里去了,还要你亲自去取?”
原坐在床边照顾宝玉的王夫人听了,忍不住插道:“你这丫头竟是急昏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箱子,这么大一个箱子放在外头,岂不难看?”
王熙凤听了,看了看贾母又看了看王夫人,心里头正不知道应该怎么圆这个场的时候,赶巧下人前来通报贾政来了。王熙凤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只可怜贾政一把年纪,却还要跪在地上被贾母一通好训。
贾政原想着宝玉莫不是因为他刚刚下手重了,这才昏死过去。心中就算对宝玉有万般不满,但终究打断骨头连着筋。便放下了手中事务赶来,却不想正撞在了枪口上,贾母梨木拐杖一跺道:“你个没用的东西,今儿个宝玉去你那里可是受了什么气!你是不是又说他了?”
贾政素来孝顺,哪里敢欺骗贾母,只好老老实实道:“回母亲的话,儿子原是看他做功课做的着实不像样子,这才打了他几下,却不想会酿成现在的局面,儿子”不等贾政说完,贾母就险些要背过气去了,一旁的鸳鸯见了,赶忙又是揉背,又是倒茶的,生怕贾母不适。
看着贾母这般模样,贾政的心里是更加的慌了,跪在地上是动也不敢动,明明已经快要立冬了,可他额头上依旧是出了一大堆的汗。贾母稍稍喘过气来后,方才继续骂道:“你既然看不惯宝玉,就姑且把我和他一道打死算了,何苦留在世上碍你的眼!”
“儿子不敢,儿子不敢!”眼看贾母都已经说出了这种狠话,贾政哪里还敢傻傻的跪着,赶忙拼命的磕头,只把地上磕的是“砰砰”响。贾母虽然心疼宝玉,但贾政何尝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如今见他这幅模样,心中就算有怨也去的七七八八了,挥了挥手道:“罢了,你且下去吧,省的在这里让我生气,只是有一点你可得给我记住了,日后你若是再敢动宝玉一根指头,可就别怪我不客气!”
待贾政走了之后,王太医和贾琏方才赶了过来,贾母见了王太医如见我佛,心中顿时就安定了下来。王太医仔细的给宝玉诊了脉之后,方才开方说道:“公子这病倒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气急攻心,一时犯了迷糊,这几日多食些清淡之物,再配合着这药方好生养上几日也就好了。
却不想宝玉这个呆子,哪里肯安安分分的养身子。这一醒来就吵着要看《中庸》,王夫人见了心里顿时就联想到了早逝的贾珠,哪里还舍得让他看书,一时之间宝玉房里的各种书籍一下子就全都不见了。
宝玉见这幅模样,心中的痴念不减反增。竟是悄悄的脱托了茗烟去贾政的书房,寻了单聘仁,倒腾到了一本《中庸》。茗烟见宝玉这幅刻苦的样子,心里不由得犯疑惑,忍不住问道:“二爷,您不是素来讨厌这种玩意的吗?怎么现在又吵着要了?”
宝玉摇了摇头说道:“什么玩意不玩意的,这可是宝贝。我这几日也是想通了,这林妹妹看上的书自然不会差的。以前都是我有眼无珠不认识这书的宝贝之处,如今我可是要好好的看看,省的妹妹嫌我!”说着就拿了书转身回屋去了,只留下茗烟一个人在屋外直挠头。
这京城里宝玉对黛玉可是千思万想,可远在运河之上的黛玉,却对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妹妹和继母好奇的紧。把玩着谢家孙小姐——谢琰送来的木马,黛玉心里就忍不住的开始勾勒起对方的模样,贾府中虽有三春相伴,到底还是隔了些东西的。反倒是这个谢琰,人虽未到,但从她送来的书信和各种小玩意上,黛玉就隐隐的觉得来人会是自己的知己。
紫鹃见黛玉一脸憧憬,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喜得是,若是这谢家女儿,真是的好的,那以后黛玉也可以多一个人照顾。忧的是,若这谢家女儿同邢氏一样,这日后又该如何相处?这迎春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是礼拜一,要上学了,这心里的感觉略微有点小悲伤,小伙伴们速来用评论和收藏安慰我啊!么么哒!我一个人玩晋江,好心酸的~~~
☆、谢琰分心露马脚
入夜,紫鹃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脑中迎春平日的种种一下子全都浮现了出来,心中的不安是越发的浓重了。第二日趁着替黛玉梳头的功夫,紫鹃实在忍不住问道:“姑娘,这谢家奶奶果真同传言一般不俗?”
黛玉挑了挑眼角道:“你今儿个是怎么回事,这说话怎么也学会说一半藏一半了?也不怕被那半句话给噎着!”紫鹃道:“姑娘,紫鹃是担心,这,这尤大奶奶和邢大奶奶”黛玉听了赶忙打断紫鹃,笑道:“你这呆子,这舅舅们的事情我不好说,但是我相信爹爹的眼光。”语气中的信任之意,倒是让紫鹃心里头安定了下来不少,林家姑爷的为人可是贾母都信得过的,这样一来小姐的日子倒是不会难过了。
黛玉看着镜子里紫鹃一脸松了口气的样子,打趣道:“你这丫头竟是比我还要担心,也不怕长白头发!”紫鹃仔细的替黛玉把白玉簪子插好道:“长白头发有什么好怕的,难道姑娘会因为我老了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