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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豹一般的冲刺,精简的回旋,熟练地穿过毒花丛,在那棵古老的树上直直向上跃去。
“等着。”那句话似乎自动染上了苍的声音回旋在耳畔,她的人也已近在咫尺,不过,这个高度……金睁大了琥珀般的眸子,本是温润的色泽,偏偏在他身上就和火焰一般,热烈而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他就像夏天的空气一般,是温热而躁动的。
金正想轻拍龙头,让小红向下飞一点接住苍。可下一秒,他的动作顿住了。苍加深了笑意,手指一划,从胸口摸出了一枚硬币,硬币吗?
苍在上跃的同时将硬币向上扔去,趁着它未下落,脚尖一点,虽然没什么托力,但这点高度够她碰到龙了。而她碰到的却不是龙,是一只温热的手。
“你每次吓到我了啊,苍。”苍一个借力撞到了金的怀里,男人低沉的声音萦绕在耳畔。
“哦~我的错?你不敢落地……算了,来得很快嘛,当时就在这附近吗?”
金咧开了嘴,喉间充斥着闷笑声,这个男人理所当然地说着让人心跳的话语:“我可是从大陆的另一头飞过来的,苍。”下巴上青色的胡茬更给他的话语加了几分可信度。
他顺势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让苍坐好。
——“走吗?女帝陛下。”
苍只是定定地看着握着她的那只手,终是抬起了眼“当然。”
“对了,你……听说了最近的事吗?”金半撑着身体,目视远方澄澈的蓝天,眼角惬意地眯起。这天气,真是让人心情愉悦啊。
“最近吗?”苍脑海里先闪过西索和库洛洛的面容,友克鑫那件事,金应该不知道,那就只有猎人协会那件事了吧。
“最近不少猎人出任务的时候被袭击,是这件事吧。”说着,苍皱起了眉,这件事本就没有这么简单。先不提什么人能知道这些漂泊不定的猎人的踪迹,光是有能与协会作对的武力就足够让人惊讶了。
“就是这件事,协会最近……乱了啊。”金感叹地说着,不管怎么说,尼特罗、猎人协会,于他而言,是放不下的。
“那你还来找我?”苍侧目看去,语气说不出的调笑。
金顺势揽过了苍,“老狐狸还没找我。”他不想要什么狗屁权力,那意味着束缚,他也不想要什么额外的重担,但该他背负的,他也不会推。
“跟我去找一个人吧,找完了,我们回协会看看吧。”这件事再演变下去,尼特罗不可能不召集一些人来解决的。苍也不至于纠缠着金不放。
“金,你知道漠爵吗?”苍轻轻拍着龙背,状似不经意地询问着。小红顺着她拍背的方向飞掠着。
“是个危险的人啊。”金直言不讳,让苍都愣住了。
“不要被感情蒙蔽了啊,苍。”眼前的人笑得成熟而沧桑,他的身上总是充满了颓废与阳光这两种相反的诱惑。
“啊。”苍含糊地应着,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不想知道罢了。身为猎人,不问身份地为人制作装备,这么多年下来他的关系网大概会令人心惊吧。当年所谓的追杀,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那个男人,大概真的是危险的。连尊和库洛洛这样的人都提醒她,连金都这么直截了当地告诉她,所以,真的是危险的吧。可那又怎么样?
苍眼底深沉了几分,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闭着眼,就这么伴着清风明日安然地睡了过去。那可是金·富力士啊,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再睁眼跃下,就见到了许久未联系的漠爵。金远远地在天空飞着,不插手苍的私事。
漠爵抬头看了看天空,银灰色的眸子垂下,转过身继续在客厅内继续着自己倒酒的动作。
“还记得当年那场醉酒吗?”男人清冷的声音将苍的思绪带远,知己般的酩酊大醉,不顾形象的纵情痛饮,想来,甚至可以称得上年少轻狂了。
“怎么?”苍眉眼柔和了几分,一生一知己,漠爵,算得上。
“今天,我有事找你帮忙。”这个男人很少求人,不,他甚至从未拜托过苍什么。苍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却还是稳稳接过了那杯酒。
“苍,结束猎人协会的历史吧。”
“苍,这个世界不需要这种秩序,没有人生来掌控秩序。”
“苍,饮下这杯酒,一生,一知己。”
男人定定地看着他,冷色的眼眸却仿佛点燃了一般,就在苍举酒欲饮的一瞬,她的手腕一个翻转。清澈浓稠的酒,悉数洒在了地板上。
漠爵似乎预料到了一般,坐在椅子上捏着眉头。
“早在看到那个男人的一瞬间,我大概猜到了这个结局。爱情,让你软弱了吗?”他的声音不带感情,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苍缓缓站起了身,她承漠爵的情太多,可承情是一回事,自己的世界,是另一回事。
“说到底,是我太傲慢了。”苍诉说着自己的缺点,却好像是在炫耀优点一般。
“漠爵,酒是好东西,这我从不否认。与你畅饮,自己独醉,无论是哪一种,都会让我忘却今日的烦忧。可终究,该记得的还是记得,该忘记的,也不会忘记。”
“我所怀念的,不是酒,是陪着我喝酒的人,是往昔。”苍在说着毫不相干的话语,让人听得懵懵懂懂,却让漠爵的表情松动了几分。
“而今,值得我喝酒的往昔,值得我喝酒的人,也暗淡了。”
“漠爵啊……我一直以来总是口出狂言,可每次,我的狂言终会变成现实。可我的狂言里,并没有灭掉猎人协会这一条。”
“终究是拒绝了。”漠爵银灰色的瞳孔不再看着苍,他背过身,示意苍离开。
“漠爵,我之前,遇到了一团炽热的火。”漠爵募得转过身,陡然露出一抹不符合往日严谨的冷笑,“尊!”
“他让我小心你。而今我才发现,我实在不了解你,我一直在想,那样懒散的男人大概连犯罪都嫌麻烦吧,又怎么会进入那种监狱,因为你?”
“苍,你的话,太多了,离开吧。”
“你们有着相似的眼睛,却是相反的光芒。”苍慢慢走到了门口,一个房间的距离,就让他们形同陌路了吗?
“我不知道你和猎人协会有什么恩怨,也不想去理会谁是谁非。”苍低低地声音在空旷的屋内回响,让闭着眼的漠爵睁开了眼。
“漠爵,时至今日,我苍·戈洛瑞一直承蒙你的照顾。这一点,毕生难忘。”
“老友哟,保重。至少我能保证,绝不插手。”听到此处,漠爵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复杂,捏紧的桌上的手机。
“也许当你进了监狱,我们能在痛饮一番。”最后一句的调笑像是送别一般,带着苍·戈洛瑞式的劝告。
“苍·戈洛瑞,如果你预言的是这种结局,那么如今,该与我划清界限。”
“抱歉啊,我一直是个任性的人,所以做不到。”苍也不管漠爵看不看得见,挥了挥手,晃晃悠悠地关上了门。
呵。不能与我一起战斗,所以选择共同背负后果吗?苍,你太矛盾了啊。所以,就让我来与你,划清界限吧。漠爵像是冰山融化般付诸一笑,看着自己手掌的纹路,慢慢拿起了外壳有些破碎的手机。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准备快些完结这篇文,所以漠爵的剧情多少跳过去了,下面直接友克鑫。
友克鑫预告:
——开启一场彼此之间不顾一切的血色游戏,大概是身为刺客的我所能给予的,最为危险与极致的浪漫。
☆、初幕,占卜
这个世上,真的会有如此巧合的事吗?苍也说不清楚,只能将其归结于孽缘。
因为她知晓了漠爵是猎人协会动乱的幕后策划者,自然也没有理由跟着金回协会看看。一个人走走停停的,在8月28号那天夜里乘上了通往约鲁比安大陆那举世闻名的友克鑫的飞艇。就是这么一个偶然的时间段,一个偶然的相遇,让她不断地感慨,何为孽缘。
空中两架靠近的飞艇都只有一个乘客,关键这两架飞艇的乘客还是认识的。一个是苍,一个是——西索。
男人在夜色下显得苍白的右手轻轻晃着加冰的红酒,艳丽如火的红发服帖地散落着,酒红色的西装下搭着深蓝色的衬衫,那张扬的肌肉安静地蛰伏着,他的领带仔仔细细地打好,只有银灰色的凤眸偶尔闪过的金光显示着他骨子里的兴奋。
还好,这份金光不是因为自己。苍蹙着眉,趁着西索没发现自己准备走进驾驶舱,催促驾驶员快一点。而正巧这时候西索仿佛想起什么似得,看向窗外,捕捉到了对面稍纵即逝的背影。
“哦呀~何等的……”尾音被他吞没在唇齿间,上扬滑腻的语调渐渐压低,他注视着窗户上倒影的自己的身影,以及对面飞艇的形状,舔着唇上沾着的红酒,金光大盛。
苍感觉到了对面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背上,第一次吐槽为什么双方视力都这么好。放弃似地转过了身,发现对方早已收回了视线,连招呼都不想打。
这家伙……苍眯起瑰丽的眸子,算了,反正他一直是这么喜怒无常,干脆地嗤笑一声,不再理会。
对面的西索却不如苍想象的那么平静,他竭力控制着自己身体的颤抖——他兴奋地要抑制不住了。脑海里不断划过库洛洛、酷拉皮卡的身影,最后定格在了苍的面容上。这么多优质的苹果,在同一个舞台汇聚,光是想想就让他眼眶发红。怎么办呢~怎么这么兴奋了~这可不行呢~西索一口咽下了杯中的酒,慢慢闭上了夜色中妖异的眼。
友克鑫啊……真是个~美妙的地方。
许是意外见到西索的原因,苍这一夜睡得格外不安稳。半梦半醒间脑海里充斥着无数的画面——有西索坐在崖边,她站在他身后的场景,对了,从那时起似乎勉强可以交托后背了啊,当然,其中有西索太自信的缘故。
也有旅团一行人随意懒散地站着,却不约而同地以库洛洛为中心,有伊尔迷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