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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面前,“公子有礼了,小女子曲尘。。。”“等等等等,”陈家洛回过神来,打断后面的话,“姑娘,真对不住,在下不是来接绣球的,所以。。。”“可公子确实被绣球砸中,那便是曲尘的夫婿。”不温不火的嗓音。“不不不,在下得知姑娘是抛绣球选夫后正要离开,”陈家洛语无伦次的否认,眼神不时瞟向霍青桐,生怕她误会。“而且在下已经有意中人了。”“公子成亲了?”“这。。。倒没有,不过。。。”陈家洛恨不得长出三张嘴,越说越糟如何是好?“那既然我与公子有幸相识。。。”樱桃小嘴勾出似有若无的笑容,伸手塞给陈家洛一张纸条。陈家洛慌了,余光瞥见心砚捡起地上的绣球准备还曲尘,瞧都不瞧纸条内容转手丢给心砚,撂下句,”心砚,绣球你捡的就归你了!“直奔霍青桐的位置,拉上她就跑。”少爷,少爷!“心砚急呼,“曲尘姑娘,实在对不住,我家公子的确快成亲了。”凑热闹的人群逐渐散去。“罢了。”曲尘转头离去,余下淡淡哀愁。“曲尘姑娘。。。。”心砚心里不是滋味,打开掌中纸条,“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两个人一路奔回红尘客栈外,霍青桐一言不发,陈家洛忐忑不安。“青桐,你别误会啊。。。”“我哪里误会了?”不咸不淡的语调。“青桐~”陈家洛更急了,慌忙解释,“我们去看热闹,了解情况后都打算离开了,谁知那绣球就砸到我了。。。”“照你的意思,是天意咯?!”清楚事情始末,霍青桐自然信任陈家洛的,偏想逗逗他,故意板脸转过头去。“不是,青桐,不是,”陈家洛不明就里的着急,正不知所措,忽见霍青桐似在咬唇忍笑,了然的嬉皮笑脸起来,“嗳~青桐,你是在吃醋吗?”“你,你少胡说!”霍青桐反被将一军,竟有些结巴,杏目圆睁的反驳,“别臭美了,陈家洛!”陈家洛作怪的坏笑,霍青桐正欲拉开架势教训,不知从哪儿冒出个侍卫,拱手道,“陈总舵主,霍姑娘,福贝勒有请!”“福康安?!”陈家洛和霍青桐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要说:
☆、洛桐谣 肆拾贰
平阳府邸,曲径通幽处,水榭楼阁。榆木八仙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点,花糕、煮饼、麻花、酥糖、板枣、青柿饼,福康安悠闲的坐在桌边,酱紫色锦袍贵气逼人,见着他俩居然热情招呼,“陈总舵主,青桐姑娘,快请坐!”二人互相看看,坐了下来,搞不清福康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小姗?”陈家洛瞥瞥站在福康安身后的黑衣女子,闻人姗不发一言等待福康安的指示。“是了,你们二位是旧识,”福康安缓缓开口,“闻人啊,还不快向陈总舵主敬茶赔罪?”“是,”闻人姗举茶致歉,略带愧疚,“陈大哥,之前多有得罪,我以茶代酒敬你,望见谅!”说毕一干而尽,陈家洛像瞧陌生人似的盯着闻人姗,叹气饮茶。“青桐姑娘,快尝尝,这些都是平阳府当地特产,我专门让人准备的。”福康安到底想干嘛?霍青桐局促不安,她怀疑他此行的目的,“福贝勒,你怎会到运城来?”“皇上和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见到青桐姑娘你。。。”福康安故作停顿,意味深长的看着霍青桐,“进贡的贡品,消息说你们抵达平阳府地界,特来迎接。”福康安抿茶,好整以暇的观察陈霍二人反应。陈家洛奇怪的在福康安和霍青桐之间来回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福康安绝对是故意的!就知道不能跳下他设的陷阱,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霍青桐有火不能发,憋屈极了,“你大可放心告诉乾隆,贡品会按时送达的!”“青桐姑娘办事皇上自是放心的,不说这些,”福康安将瓷碟递至霍青桐面前,“来尝尝这花糕,青桐姑娘。”夸张的柔蜜语调,无视射向他的犀利目光,存心让陈家洛误会。霍青桐登时坐立不安,懊恼的瞪着福康安,“没兴趣!”偷偷斜睨左手边的陈家洛,沉脸闷不作声。福康安见状,抿茶邪笑,“哦,陈总舵主你也尝尝,”抬手做做样子,预谋在胸,“是不是我的态度让陈总舵主很纳闷?你有所不知,一年前青桐姑娘恰是为我所救。”“你?”陈家洛更加困惑了不解,“别信口雌黄了,你怎会救青桐?”“陈总舵主不信可以问青桐姑娘,”陈家洛不由看向霍青桐,霍青桐恨不得点了福康安的哑穴,生怕他多嘴说出约定之事,“本贝勒最懂得怜香惜玉了,而且我们。。。。。。”“我们算是不打不相识嘛!”霍青桐赶紧截住话头,对陈家洛扯出微微的弧度,不着痕迹的瞪眼福康安。“反正我和青桐姑娘关系不一般,对吧?”福康安明白霍青桐想糊弄过去,他偏要火上浇油。“呵呵,”霍青桐笑得牵强,“你是我救命恩人嘛!”陈家洛脸色阴沉的吓人,“福贝勒,我谢谢你救了青桐,他日我和青桐成亲,有机会必请你来喝杯水酒,”醋意难忍顾不得羞涩,宣之于口,霍青桐归他所属,“告辞!”陈家洛牵住霍青桐的手,不待她反应,径直沿来路出府。福康安望着他俩离去的背影,得逞的勾唇冷笑,成亲?陈家洛啊陈家洛,你还蒙在鼓里呢?最终娶霍青桐的不是你,而是我。
梅林,一树树金黄的梅。陈家洛憋着一股劲,直直凝视着面前的霍青桐,福康安的话打翻了醋坛子,酸味在胸腔翻腾,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你是想问福康安救我的事儿吧?”冰雪聪明如霍青桐岂能不解陈家洛心思。“青桐。。。”“对,我坠崖后是他救的我。”道出事情原委,不提约定之事。“他竟轻易放了你?”“家洛,你信任我吗?”霍青桐避而不答。“我当然相信你,只是。。。”只是他担心事情没那么简单,她从来都默默扛下,况且从刚刚情形来看福康安的确在密谋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对我来说你信任我的心是最重要的,家洛。”霍青桐真诚对上陈家洛的眼睛。“青桐。。。”陈家洛心中的醋意顿时烟消云散,甜甜的味道取而代之。“我还要问你呢,你方才说什么成亲啊,谁答应了?”霍青桐岔开话题,神情扭捏。“有朝一日,你可不就是我陈家洛的新娘?”陈家洛美滋滋的沉浸喜悦之中。“咱俩比比,”霍青桐低眉红脸,眼珠转转忆起往事,调皮的主意冒入脑海,“你先赢了我,夺得翠羽再说吧!”“若我摘得翠羽,”陈家洛胸有成竹,志在必得,“可要罚你。”“好,若没摘得便罚你!”“行!”跃起风动,梅瓣纷纷扬扬飘舞,淡淡的梅香沁人心脾,交手推掌,擦肩而过目光交织,陈家洛伸手探向翠羽,霍青桐回身转出他的包围,足尖轻点树干从天飞降,掌掌相对,陈家洛借推掌之力,双腿旋出一片花雨,梅瓣打转着洒落,霍青桐璇身卸力,展臂倒退向后滑去。鲜嫩的鹅黄隐没在纷落的金黄中,灵动脱俗,竟分不清何为罗衫何为梅,仿若天上人间的梅仙子,只那一缕翠绿颤颤夺目。陈家洛双眸映射出炫彩斑斓的丽影,少时烂漫花开,她的抿嘴浅笑跃然心间,主意顿生,执起一枝腊梅递往霍青桐,霍青桐不由愣住了,往事一幕幕浮现眼前,绚烂花蕊和他的真挚眼神,就这呆愣的一瞬,陈家洛腾空而起,翻身过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夺取她发间翠羽,霍青桐竟毫无察觉。“好啦,比试结束!”陈家洛将手藏于身后。“怎么?你认输了?”霍青桐嗤笑转头,却见陈家洛从背后抽出的手里攥着翠羽,下意识摸头,翠羽无影,梅蕊代之,幽幽暗香混入鼻息。“怎样?”陈家洛得意洋洋的笑颜,翠羽在他指间轻颤,孩子气的模样一如少时,霍青桐无奈叹气,“好吧,说说想如何惩罚?”陈家洛但笑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
☆、洛桐谣 肆拾叁
麦田为席,寒冬的阳光直直射在并肩平躺的陈家洛和霍青桐身上,暖暖的很舒服。“家洛,你还没告诉我要罚什么呢?”张口间一团团白雾呼出。“就罚你。。。”陈家洛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根麦秸,“罚你同我一起踏遍海角天涯,赏江南风光,品栖霞红叶,游彩云之南,隐大漠天山,笑傲江湖白首不离,如何?”侧脸去看霍青桐,竟见她眼角滑落一颗泪珠,吓得慌忙支半身问道,“青桐,怎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没。。。”霍青桐听了陈家洛问话,顿觉脸颊划过冰凉,赶紧拂去,扯出灿如暖阳的浅笑,“家洛,你对我太好,我怕自己承受不起。”“傻瓜,你最近怎这般患得患失?”陈家洛哑然失笑。“有吗?呵。。”霍青桐自觉有些反常,破颜一笑,讪讪措词解释,“约略因为长久以来,你我都肩负重任,似玉旺昆那段无忧烂漫的日子早已是奢求,故而觉得这些时日的朝夕相处来得颇为不真实吧!“陈家洛听她说的酸楚,心倏地一紧,“这样可真实了?”想逗她再展笑颜,陈家洛重新躺下,左手枕着后脑,右手捉住她的玉手,“青桐,往后就算咱俩都白发苍苍,老到牙齿掉光,走不动路,我亦如此牵着你的手,可好?”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温度,霍青桐偏头对上陈家洛含笑的双眸,这绘声绘色的画卷正是她所憧憬的,不禁回握住他的手,莞尔一笑。幸福太短暂,他的字句承诺,他的灿然笑容,他的温润情怀,注定是伴她度过余生仅存的牵挂,不论她是生或死。上苍没能停止时间,却必将寒季麦田倾诉衷肠,暖日金光对视嫣笑的此刻永远定格。
冬日的太阳早早下山,刚过傍晚天已泛黑,生意清淡,店小二无所事事的坐在帐台前,手撑下巴冲盹儿。“小二,你可见过与我们同来的少年?”陈家洛同霍青桐牵手走回客栈,遍寻心砚不获,特向店小二打听,霍青桐见有外人想抽出手来,但陈家洛愈攥愈紧,一刻不曾松开,霍青桐只好作罢。“哦,他啊,傍晚时分我家掌柜出门后,他也跟着出去了。”店小二睡眼惺忪。“多谢!”“心砚难道是去赴曲尘姑娘之约了?”霍青桐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