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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至此补漏结束,灵月已经尽量使其合理化。后面开始续文咯~
☆、洛桐谣 柒
宫外,陈家洛霍青桐等人压着福康安立于皇宫五十里外,等候乾隆到来。在大批亲兵的簇拥下,乾隆策马赶来,“皇上,救我。”乾隆看看福康安,转向陈家洛,“陈家洛,你放了福康安,朕可以对你网开一面!”陈家洛上前一步,“我不需要你网开一面!生亦何欢,死又何惧?但求无愧于心!”“朕爱惜你的才华,只要你放了他,虽然朕不会对红花会留情,但不会杀你!”陈家洛伸手一指,愤愤说到,“你身为汉人,说这种话不会觉得羞耻吗?”乾隆不屑一笑,“朕已经是皇上了,满人汉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原来我之前认识的,说要开创基业的君主只是一时发梦罢了!”陈家洛真是后悔轻易相信眼前这个皇帝会跟他一样,会跟他有一样的信念,那一刻,他清楚的认识到乾隆只是乾隆,绝对不会成为跟他一心的兄弟。“乾隆,我妹妹呢?”霍青桐急着想知道喀丝丽的情况,“你把香香怎么样了?”忽听一女子问话,乾隆好奇的看着她,这女子长辫垂肩,一身鹅黄衫子,英姿飒飒,原来竟是香香的姐姐,就是那个翠羽黄衫霍青桐,难怪和香香有相似的容颜,只是透着一股英气。“香香她,”乾隆略一停顿,“她自尽了。”虽然知道,可是听到这句话,霍青桐还是不自主的晃了一下,陈家洛担忧的看看她,“那我妹妹她现在到底是死,还是活?”“呃。。”乾隆并不作答。“你就用香香来换福康安吧!”陈家洛目光犀利的看着乾隆,“生,就换人,死,”陈家洛不忍,“就换尸。”“那这两人你们还要换不要换?”乾隆给白振使个眼色,“带上来!”却见几个大内侍卫将余鱼同和李沅芷压了上来,原来他二人被霍青桐安排做撤离之备,谁知不敌大内侍卫众多给抓了。“总舵主,不要管我们!”红花会众人见是他俩都心里一惊,听余鱼同这么说更是不忍。陈家洛倾佩的看他们一眼,“我红花会没有贪生怕死之辈!”乾隆一震,有些没想到。“那你就用他二人和香香来换福康安吧!我想福大人在你心中值这个价吧?”陈家洛有所指的看看福康安,“你可以考虑一下,明天这个时辰我会在别院恭候你的回答!”说完其余人一齐压着福康安离去,乾隆顾及福康安只好放行。
夜,如墨砚般浓稠而深沉,化不开来。陈家洛有些难以入眠,背手踱步至庭前,却见霍青桐立于院中,月光静静泻在她身上,晚风温柔的拨动她的发丝,拂起淡淡的忧伤。陈家洛沉吟片刻,终是走了过去,“青桐,”他轻轻唤了一声。霍青桐应声转头,眼泛泪光,见是陈家洛,别过头去悄悄擦掉眼泪。陈家洛看在眼里,心也不免一酸,知她是不愿意让他看见她的脆弱,不由叹口气,“青桐,有什么事我陪你一起面对。”霍青桐把脸埋在阴影里,忽明忽暗,让陈家洛捉摸不清她在想什么。一瞬间安静的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再静一会儿。”霍青桐幽幽开口,不想多言的坚决。陈家洛欲言又止,无奈作罢,“你也早些回房吧,夜里风大。”“嗯,”霍青桐应道。陈家洛有些不舍的转身,走几步又回头看看,霍青桐背对他望着天上明月,孤独凄凉。不知过了多久,夜更静了,霍青桐将思绪收回,慢慢低下头,双臂合于胸前,“真主啊,我虔诚的求你佑护,让喀丝丽活着。只要她活着,不论让我付出什么我都愿意,我的寿命,我的灵魂,甚至于,”泪溢满眼眶,霍青桐抬头不让泪流下,带着不会反悔的执念,“甚至于我爱的人。。。”话语坚定,但泪还是再一次涌了出来。清风吹过,拂去她的眼泪,留下泪痕,像是替她告别她的爱情,霍青桐深吸一口气,转身回房,步履沉重。万物恢复宁静,只是这一切都被关在柴房的福康安看了去,想起大漠上那个用剑指着他的女子,从容淡定,无所畏惧,谁能想到她竟是这样性情的人,他是恨当日被她羞辱,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但今日见她这样,心头居然掠过一缕怜悯。
翌日晌午,烈日当空,道道金光照的京城街道上的行人昏昏沉沉。别院里,此刻却是弥漫着紧张的空气,红花会众人坐在堂上,神情严肃,沉默无语,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总舵主!”这一声落地,霍青桐率先站了起来,陈家洛等也迅速起身,走向门口,迎上出外打探消息的文泰来。“四哥,怎么样?”“总舵主,白振带人来了,不过,”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文泰来迟疑了。“不过怎样?”“你,唉,你们还是自己去外面瞧瞧吧!”看着文泰来难为的表情,众人眉头一拧,霍青桐不敢细想,当下向外奔去,其余人都紧跟着奔了出去。
陈家洛刚踏出院门外,就见霍青桐身子一软,半跪在地,正伏在一樽棺木上,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可抑制的流了下来。陈家洛顿觉全身麻木,脚如有千金重般挪不开步子,茫然失措的瞪着眼前的棺木,那里面会是香香吗?香香烂漫的笑颜、崇拜的神情浮现脑海,如果真是香香,他哪有脸去面对?香香是如此的信任他依赖他,可是他呢,却眼睁睁的看着她回到那个虎穴般的深宫里而无能为力,这都是他的错。跟着赶来的赵半山等人也全都呆在那里,面色灰暗,没人敢上前一步。白振见到此等情景,也有些不忍,可是皇上交待的事儿还没办完,“来人,带上来!”几个侍卫将被绑的余鱼同和李沅芷带了过来,“总舵主!”余鱼同和李沅芷一见棺木也愣了。“陈公子,皇上有句话要臣带到。”陈家洛这才将目光转向白振,愤怒难当,“皇上?哼,皇上还能有什么话要说?!”吐出的每个字犹如锋利的尖刀,其他人也都犀利的看着白振,只有霍青桐仍低头垂泪。
作者有话要说:
☆、洛桐谣 捌
白振接触到这些如刺的目光,不自觉的避了避,“呃,皇上说,香香公主既已入宫,生或死,都是皇家的人,只可按照满清宫廷规矩来,是绝不准移送宫外的。”“什么?那这是什么?”众人费解。“这樽棺木和棺木里的遗物乃是唯一能留给你们的东西了。”霍青桐听了这话忽有一丝恍然,“皇上还说,只要你们放了福贝勒,那不仅放过这二人,还放你们红花会离开京城,希望你等不要再回来了,如若不然。。。”“你说什么?!”红花会众人愤愤然,皆要拔剑相向。“众位,”霍青桐出声,大伙儿停住动作,“家洛,先把沅芷妹妹他们换回来吧。”她这么说着,嗓音沙哑,陈家洛愣了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青桐姐姐。”李沅芷看见霍青桐这样,满眼酸楚。赵半山等人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女子,在这样大的打击下,霍青桐先想到的不是血海深仇,而是活着人的安危,无不心中敬佩,木卓伦家这两个女儿,一个有着女儿家般的温柔单纯,却刚烈有气节,一个智勇双全,运筹帷幄,胸襟广阔不输男儿,堪称女中豪杰。“好。”陈家洛朝徐天宏看了一眼,徐天宏会意,不多时便把福康安带了出来。白振向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个侍卫便压着余李二人走了过去,这边徐天宏和周绮也把福康安带了过去。“福贝勒!”白振朝着被交换过来的福康安拱手,福康安生气的摆摆手,余光瞥了眼仍伏在棺木前的霍青桐,“走吧!”白振领命,一行人快速上马离去。
“十四弟,你们怎样?”骆冰上前拉住李沅芷的手,打量他俩,“没事。”确认余李二人安然无恙,众人的注意力又转到这樽棺木上。霍青桐低头神伤,让人看不清脸,双肩微微颤动,凄凉萧索。陈家洛心疼不已,想要上去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这么无措的站着看她。“大哥,”周绮推了推陈家洛,又用手指指霍青桐,示意他过去。陈家洛看看周绮,又看了看霍青桐,到底不忍看她那么忧伤,走了过去。“青桐,”陈家洛也半蹲下来,霍青桐抬头,脸色苍白,挂着泪痕,见她这样,陈家洛心如刀割,抚着她的手,“青桐,逝者已矣,香香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是我没有保护好她。。。”“青桐,不要这么说。。。是我的错,”一股内疚之感涌上陈家洛心间,“是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回到宫里,却什么也做不了。。”眼睛酸涩,“不过青桐你放心,香香一定不会白死的,我绝不会饶了乾隆!”“对,青桐姐姐,大哥说的对,”周绮插话,声音干脆,“这个可恶的皇帝毁掉了青桐姐姐的家,我们一定要找他报仇!”“总舵主,还是先把棺木打开看看吧。”余鱼同说,陈家洛询问般的看向霍青桐,霍青桐点头。用力一推,棺木打开,映入眼帘的竟然是那块刻着“情深不寿”的玉佩,陈家洛下意识看了霍青桐一眼,发现霍青桐也认出了玉佩,眼里满是疑惑。“这什么啊?玉佩?”见陈家洛伸手拿起玉佩,周绮好奇的凑了过来,“情深不寿?咦?这难道是香香公主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