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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个时候,装在制服上衣口袋的手机响了,是不二打来的。他压下了接听键,清冷的声音就这样由听筒,传到电话的那一端。
“早。手冢。有件事我想同你商量一下。”不二的语调与平时不同,少了几分温暖,倒是多了几分严肃。
“什么事?”
“今早……”不二顿了顿声,“听社团住校的部员说,校内的宣传栏上被贴了一些‘奇怪’的照片。照片上的人似乎是……小岛千枝。”
手冢不禁一愣,脸上染了层严肃的神色。
“什么内容?”
“……”
电话那头的不二短暂沉默,似乎照片的内容让他很难以启齿。“我自作主张让他们把那些照片取下来了,但,恐怕还是被不少人看到了。”稍作停顿,不二变了声调,言语中再也听不出丝毫的温柔。“呐,手冢……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但真的很过分。”
手冢蹙起了眉,垂着的右手不由攥紧。
“啊。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
匆匆穿上校服的手冢,正站在家门口同家人道别。
“小光,你不等她和莲醒来了吗?”
手冢彩莱将溢着可口饭香的饭菜端上桌,有些疑惑的看着连饭也顾不上吃便匆匆出门的自家儿子。
“是有什么急事吗?”
“啊。有些事,我先走了。”说完,手冢转身拉开屋门。早晨的风,渗透着寒冷窜入他的口鼻。
“带伞了吗?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雪。”在餐桌前坐着的老者,微微移开手中的报纸,稍显漫不经心的说道,“路上慢点。”
“我明白了。爷爷。”
“彩莱,帮我那些纳豆来。”
手冢走后手冢国一放下手中的报纸,冲着一侧的手冢彩莱喊道。
“知道了,爸爸。”
将装有纳豆的小碟放在手冢国一面前,手冢彩莱解下了腰间的围裙。
“那小丫头,还没起来吗?”手冢国一望了眼前的饭菜一眼,并没有开动的打算,而且微扬着头轻轻的问。
“游离她和莲还再睡。”虽然已习惯称呼她为‘千枝’,可是在更习惯称为她为‘游离’的手冢国一面前,手冢彩莱还是沿用了她从前的名字称呼她。
手冢彩莱掩嘴笑着,“那两个孩子昨天似乎说话说到很晚。凌晨四点我起来喝水时,他们房间的灯似乎还没关。那姐弟俩的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手冢国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让这丫头多睡会吧。昨天她不是说,今天可以晚点到学校的吗。”
“是啊。”手冢彩莱拉开椅子,在手冢国一对面的餐桌前坐下。“听小光说,冰帝这几天在开音乐会,想来是没什么事情吧。”轻轻叹了口气,“那孩子也不容易,坚强的太过分,遇到什么事也老爱闷在心里,不给人提。”
沉默了一会,手冢国一拿起手边的筷子,沉沉道:“我们先吃吧……那丫头醒来,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带她出去散散心,来不及做午餐就去外面吃好了。”
……
手冢接到乾的电话,是在他挂断不二电话后不久刚出门的时候。
电话中,乾的声音听来沉沉的,像是得了重感冒。
“手冢,在小岛千枝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的照片会贴到立海大的宣传栏内?还有,为什么她要隐藏自己真实的样子?她的真名究竟是千枝,还是游离?”
乾不做任何解释,直截了当的一连抛给手冢数个疑问。
昨晚乾收到了好友柳莲二发来的短信,除了象征性打招呼外,短信的内容竟然全都围绕在一个人身上……
随短信附带的是两张照片。
一张是在舞台上曼妙起舞的少女,一张是铺满整面宣传栏上,备受欺凌,眸带畏色并泛着水光的少女。
起先乾虽说错愕,却并不知这两张照片之间的关联。他将电话拨了回去,得到竟是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回答。
回想到先前不二的反常,只顷刻乾便得到了一个让自己震惊不已的数据。当时他本想立即去核对自己的推论,可无奈时间已过凌晨。
理着自己混乱的思维,乾这才硬是等到了清晨。
“怎么了,手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见电话那头的手冢久久不语,乾更加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立海大的宣传栏,也有照片吗?”
并未对乾的质疑作出回答,只是停下了匆匆赶路的脚步,双眉紧蹙、声音清冷。
也?
捕捉到这个字的乾一愣,“那些照片还贴在其他什么地方了吗?”
“啊。不二不久前刚打来电话……”
“什么?手冢你是说,学校的宣传栏也被贴上了那些照片?!”乾不由提高了声音,语调中显露着几分不可置信。
身形修长的少年用指尖轻轻托了托眼镜,清澈的眸染上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愠怒。
“乾,我现在正往学校走,一切等到时再说。”
现在?乾下意识的拿开手机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而比往日早太久的时间却让乾愣了愣神。
“可是时间……喂?!手冢???!”
耳边传来的阵阵忙音声,让乾抽了抽眼角。
————与此同时冰帝学园————
“唔~好困C~”慈郎双手背在颈后,打着散漫的哈欠。“这几天因为音乐会的关系,完全睡不成觉。每天早晨不是被桦地叫醒,就是被忍足你叫醒。我好困的C~”
“嗨嗨。”忍足好笑的推了推眼镜,“谁让这几天实在太忙了。话说,我记得慈郎你上周似乎排队买甜点时少带了一百日元。是我借给你的。”
“……”慈郎的额角挂上了黑线,但仅瞬息间便又挂上了天真的笑。
“哇哇,忍足,你看那边好多人呐。”说着,不顾忍足的劝阻,只身向人群中跑去。
忍足无奈地摇着头,紧随慈郎的脚步而去。
“啊,慈郎前辈、忍足前辈!?”
见到忍足和慈郎的女生们,激动且毫无顾忌的喊着。忍足习以为常地笑笑,而后抬眸向着众人目光汇聚之处看去。
……!
瞬然,笑容僵在忍足脸上,紧接着便见他紧着拳头大步上前,一脸愤然地撕下贴在宣传栏上的照片。原本围着看热闹的众人,见到忍足这幅样子,惊得站直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这时,微愣在一旁的慈郎,才猛地回神,冲上前同忍足一起‘疯狂’地撕起照片。
这是怎么回事?!那些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做出这种过分事情的人究竟是谁!而他又是从什么渠道找到那些照片的?
撕碎了贴在宣传栏上的最后一张照片,忍足推着眼镜想要强装镇定,然而散落在他脚边的照片上,仅穿着内衣却浑身湿透、抱着肩头瑟缩的少女,让他的恼怒再也难以抑制。
他一把摘去眼镜,手握着眼镜愤然捶向身侧的宣传栏。
包括高挑他愤怒的那张照片,还有许许多多先前他在迹部那里没看到过的照片。这也就说明,迹部所销毁的那些照片,不过只是凤毛麟角,而剩下的照片,内容却要比那些照片更为过分得多!
当然,此刻忍足所担心的远远不止这些。
她现在人在哪里?!
她究竟看到这些照片了没有!
成为了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
忍足不敢想象,当她看到自己最珍视的妹妹被人欺辱、挂着泪痕的照片时的样子。
那就等同于将她的骄傲与自尊无情的用脚尖碾碎。
而她那颗故作坚强……碎得四分五裂却硬是粘合在一起的心,这一次……又会变成什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乌云蔽月
手冢家偌大的茶室,在早晨清冷异常。
正坐在茶室中央的榻榻米上,捧着茶皿,嗅着弥散在空气中的古雅茶香,小岛千枝呆呆地落眸,脑子里面早已乱成了一团。
世人总说品茗能求得一颗平和的心,不喧不躁、不思悲喜,可她却在这逢着雨露的清晨,品到了一抹凉凉地苦意。
她并非有意偷听手冢和不二的谈话,只是恰巧在无法安眠时来到这里,又恰巧听到了那样的谈话。
微仰着头,深深地吸入一口这霜露中凛冽的空气,闭上了眼睛,手指紧紧抓住心口,默默地呼唤着那个含有双重意义的名字。
‘千枝,接下来该怎么办……’
茶室外的长廊传来轻轻浅浅地脚步声,直至那由远及近的声音在茶室外驻留。茶室的门被拉开了。
手冢彩莱手持吸尘器站在那里,当她望见正坐在茶室中间,眼神飘忽的小岛千枝后一怔。
“千枝?!你是什么时候起来的?怎么在这种地方坐着,也不去吃饭?”
手冢彩莱温和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愣神,也让那围绕心尖的丝丝凉意渐渐地退了回去。只是一时间它还无法完全恢复平静,‘噗通’‘噗通’杂乱无章的律动,牵制着她的呼吸,使她的身心倍感沉重。
“早安,彩莱妈妈。”她轻轻地回答,“我起来以后无事可做,便想来这里坐坐。”在看到手冢彩莱手中的吸尘机后,微微愣了一下,随后站起身来。
“我不知道你要打扫这里,我待在这里会碍事吧?我先回了。”
“千枝!”手冢彩莱忍不住叫了她的名字,“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小岛千枝死气沉沉地样子,让手冢彩莱莫名的担忧。
“我…没事。”她微微地笑,看不住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心中有些乱而已。”
手冢彩莱愣愣地和小岛千枝对望了一眼。就像她先前和手冢国一的对话那样,小岛千枝这个人绝对是那种为了不让他人担忧,什么事都往心里藏的人。即使自己曾经对她说过,让她把这里当成她家,有了心事不要藏着,可她却还是并非有意,而是习惯性的把心事藏进心里。
而现在,她如此坦诚的对手冢彩莱说,‘她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而感到心乱而已’这让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