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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身从浴缸中走了出来,用最快的速度换了件宽大的男士浴袍,又从随身的包中拿出一顶假发,换去了头上已然湿透的那顶。
接着她麻利地补了个妆,以防被那人看出什么端倪,最后拿起包中的黑框眼镜戴上,从身边的书架上随手抽出一本书,装作在书房看书睡着才没听到敲门的样子,带着几分慵懒才去开门。
这几分慵懒的样子,倒也十足地隐藏掉了脸上的几分憔悴。
门外,不善表达情感的桦地脸上,染上了几分容易觉察的焦急。之前东野崇向小岛千枝敬酒时他便暗觉不妥,可这种不妥只限于想到喝酒可能会影响到她的病情,至于这酒中的乾坤桦地并没有想到。
甚至就连她借口劳累先回房休息时,桦地也没有想到这酒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可因为知道她的身体和身份,桦地便比他人多观察了几分,刚开始她并没有什么异常,但随着桦地视线的追踪,他明显看到小岛千枝在门打开的那一瞬,不是迈进去的,而可以说是直接倒下去的。
心中不由担心起来,可不好马上离开,惹人生疑。只得压着担心,但好在宴会马上就会结束。
然而一个不经意的斜眸,却看见先一步离开的东野崇正鬼鬼祟祟地站在一个隐秘的角落,挂着阴狠的表情,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岛千枝的房间。
此刻,桦地才真正意识到那杯酒中的内容,并不一般。
在他的仔细观察中,桦地发现远处的东野崇在等待了一久后不见小岛千枝出来,不禁有些愤怒,但却很快勾起了笑,得意地离开了会场,东野崇变幻莫测的表情让桦地一刻也等不住,好在宴会正好在此时谢幕。
趁着众人都在聊天道晚安的时候,桦地以最快的速度向她的房间赶去。
他敲了很久的门可门内却无人回应,正当他考虑要不要把真相告诉迹部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回应。
他觉得总算是松了口气,便放慢了敲门,随着时间一秒秒的推移,门内又再次失去了回应,加上迟迟不见小岛千枝出来,这让他不免又开始了紧张。
然而这时门却开了。
小岛千枝不知门外是谁,难免会有提防,但打开门却看了身形高大的桦地,不由一时微愣。
桦地低下眸,望着此刻带着眼镜颇具书生气质的小岛千枝,随之竟也是一愣。
看样子她并没有出什么事,是自己多虑了吗?
迟疑了一久,桦地轻轻开口,“助教……你没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药助冲动
“我的样子很像有事的样子吗?”轻推着眼镜,小岛千枝尽可能笑得明媚。从身体的感觉来看,方才的痛苦似乎已消散了干净,所以不必把桦地牵连进来,反正她这身子骨一直比她料想地结实。
桦地看着她,对她的话产生了质疑。
相比屋外浓稠的夜,走廊上的灯火倒是很炫目,只是相比这份炫目,隐于她身后的房间却是一片晦暗。
而被她握在手中的书籍,倒更像是遮掩真实的‘掩体’,因为很少有人会抱着一本字典连灯都不开,熬夜苦读。
至少,她不是这类人。
“助教,你……”迟疑着,凝视着她苍白的脸,欲言又止。
“我没事。”小岛千枝笑着,但中间却顿住了,片刻后她对桦地说:“桦地,能帮我个忙吗?趁着现在夜深,带我出去。我要以另一个身份再来参加一次宴会。”
桦地一愣,她却仍微笑着看他。
这副身体变数无常,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猜不准也料不到。她不能以‘游枝一介’的身份继续待在这里,这样下去万一出个什么事,先不说身份暴露的问题,留宿这里的有那么多的记者、名流,若是被什么人宣传出游枝一介身体抱恙的消息,难免会有恶人从中作梗。
况且,游枝一介在这里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没必要再继续待下去。接下来,就该是小岛千枝的舞台了。
“跟我来。”
见桦地答应了她的请求,微道了声谢后,她回房简单整理了下行李,跟在桦地身后悄然离去。
或许是宴会闹了太久人都乏了,外面除了夜巡的保安外,竟没有他人。桦地给保安打了声招呼,说是要送一个朋友。
保安们都认识桦地,倒也未多作盘问,只是毕恭毕敬将他们二人送了出去。
夜晚的风很凉,让跟在桦地身后不及适应的小岛千枝不由一阵咳嗽。
“助教……”
“我没事。不用管我,我们继续往前走就好。”
制止了回身的桦地,小岛千枝用左手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继而,趁着月色,背着桦地偷偷摊开掩住嘴巴的右手。
她一愣。
苍白的月色下,手中的暗红骇人。
皱着眉,攥紧拳,寻了一棵离自己最近的粉樱,在它的杆上抹上了暗红。
转而又是一笑,不知这树杆上的血手印,会不会吓到哪个半夜出来散心,恰巧在此小解的人。
她依旧不快不慢地跟在桦地身后,挂笑的脸上,眸色淡然如水。
此刻她比谁都清楚,恐怕……
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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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桦地会有人来接自己后,便催着让桦地赶快回去休息,接着拿起随身的手机按照约定给忍足打了电话。
为了不让忍足生疑,小岛千枝特意绕小路走到离迹部家别墅有一定距离的公路旁,找个了石阶坐在上面等忍足。
从别墅出来到这里,还需要一段距离,所以忍足至少还需十五分钟才能到达。
于是她便趁着空闲,先给坂田打了电话,做了个简短地交代。
仰起头,流萤漫天。靠近公路的石阶上风很大,总是一阵接一阵的盘旋,她的长发就那样顺着风四下飘扬着,美丽的空灵。
此刻她已换上了宴会的礼服,但因为对宴会并不上心的原因,礼服倒也没特意准备,所以那只是一件很普通地白色露肩裙。
因为并不适应高跟鞋的高度,她并没有穿鞋而是把镶有钻饰的高跟随意放在身边的石阶上,光着脚,踩着风,仰头看着星星哼着歌。
这让接到她电话后便一路赶来,生怕这漆黑无人的山路让独身一人的她恐慌无措的忍足,带着惊异呆呆地站在她身后,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只是望着那个纯澈得如同神邸的少女,心跳无限加速。
夜风鼓满了少年半开的衣襟,呼呼地吹着,月光透过树枝倾泻而下,柔了少年清澈的眸,融进暖暖地温柔。
“千枝桑。”笑盈盈的对视着少女侧身微笑的弯眸,心口骤然一紧,却不露声色。“千枝桑,怎么这么晚才来?不怕吗?”
掀起唇角,小岛千枝露出一个温软的笑,“不怕啊。因为有你来接我。”
少年的眸剧缩,骤然一紧的心口又泛起了一阵迷离的恍惚。
然而,那人没有看见。
只见她恰巧弯下了身子,勾着一侧的鞋子踩了下去。
穿好鞋子站起身又特意跺了跺脚,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不适后,少女满意地笑了笑。
“走吧,侑士。”
忍足从来没有想过,身边从不缺美女的自己,有一天竟然会看一个少女看得失神。他轻咳了一下,掩饰掉瞬然表露的尴尬,侧过微红的脸,模样迷人。
一阵风忽然卷起,带着淡淡酒气袭来
“千枝桑喝酒了?”
忍足皱了下眉,柔情点点的眸写上了担忧。
“嗯,喝了一些。不过完全没醉。”苦笑了一下,“喝酒从来不醉的人,其实一点也不好呢。遇到想要暂时逃避的事,却连醉酒遗忘的权利都没有。”
“千枝……”
“啊类,让大尾狼误会了吗?”打断一脸关切的忍足,笑得灿烂“放心啦,我没有遇到什么事,只是为自己怎么都不会醉而抱怨一下。”
轻叹了口气,忍足揉揉眉心,放下了一段担忧却又有另一段担忧提起。“为了身体的话,还是少喝酒为好。”
以她的身体而言,酒对于她就像是接近死亡的毒药。
“嘛嘛~”小岛千枝笑着敷衍过去,一脸认真地拍拍忍足的肩膀,“呐,大尾狼,实话实说以你今天这幅样子,在宴会上没少勾搭长腿姐姐吧?”
忍足故作苦恼的耸耸肩,“这样说就太冤枉我了。千枝桑,我可是每分每秒都在想着你呢~”
……
在互相的调侃下,已到了迹部家的别墅下。
“千枝桑因为晚到,没有拿到房间钥匙吧?那要住哪里好呢。”忍足笑得邪魅,“我的房间可是随时欢迎哦~”
没好气地白了忍足一眼,而后从手包中掏出一把精致的钥匙在忍足面前得意地晃着。
“这是?”
“钥匙哦~游枝一介离开时特意留给我的。所以,大尾狼晚上就和你的长腿姐姐睡吧,我可要自己一个人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啧啧,千枝桑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情。”淡淡勾起唇角,可眸中却闪过一丝疑惑,游枝一介就这样走了?
匆忙的让人心生怪异……
迹部家的别墅实在大的让人唏嘘,忍足怕头次来这里的她迷路便坚持要送她回房,对此小岛千枝没有反驳,反正都是顺路。
一路走来,和忍足聊天谈心很是放松,可眼看着就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却见小岛千枝一怔身子,猛地跪倒在地。
“千枝桑?!”
她倒下得很是意外,让忍足措手不及,赶忙弯下身子去扶她。
“我……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她捂着额头,在忍足的掺扶下站起身。
“头晕?怎么会突然头晕?!”
透明的镜片下,蓝眸满是焦虑,在看到她惨白的脸色时,忍足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一阵狠狠地抽痛。
小岛千枝千枝摆了摆手,“估计是很长时间没喝酒了,一时间不适应。”表面上不动声色地为自己找了个理由,可内心却乱成了一片。
这个感觉怎么和刚才的感觉那么像?东野崇下的药,药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