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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楼忍足已经把车停好,他朝着他们挥了挥手,打开了车门。她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而其他人则坐在了后座上。
这辆车并不大,当大块头的桦地坐上的时候后座已显得有些拥挤。忍足透过后视镜望向他们的时候,嘴角不由搐了搐。
这是他上下学时开的车子,车型算是小型车,平时也很少载人,空间也就够他用了,甚至还显得很富余。
本想着下午放学后让司机开辆大一点的车来和他的车对调一下,再来接她的。但谁会想到出了这样的状况。
“大尾巴狼,你的水平怎么样?这一车人的性命可都掌握在你手里了。”系好安全带的小岛千枝,对忍足开起了玩笑。
忍足苦着脸笑笑,“千枝桑,驾照我可是有好好考的哟。”
“驾照和驾车水平有什么直接关联吗?”
“喂喂、千枝桑。”
……
兴许是阴天的关系,当车辆行驶到半路的时候,坐在后面的那一排人竟全部陷入了沉睡。
望着被雾气所笼罩着的街道,她的眼皮也有些难以自制的上下打架。
“困了就睡一会吧,大致的路线我是知道的,快到的时候我会叫你的。”
忍足的话让她清醒了三分,坐直身子,拍了拍脸。
“不用了。那里不是很好找,我还是看着好了。”
看着仍带有几分睡意的她,忍足没有说话,而是轻瞥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小少年,换了个话题。
“他的入学手续办好了吗?如果有什么难处告诉我,初等部的校长和我家还算有些交情。”
不管怎么说,像这种年龄的孩子总不能不去上学吧。
她一怔,扭过头望了望那个小少年。
“等一久吧。”最起码得让她弄清他的名字,和一些事情。“而且,我不打算让他读冰帝。”
在一切都没有弄清以前,她认为让他去冰帝读书并不明智。虽说她身上的误会是被洗清了,可是在冰帝讨厌她的人,却仍不在少数。
虽说初等部和高等部完全是分开的,但是却不能单纯的以为这二者之间没什么关联。
流言的传播是不可小视的,更别说是在什么人刻意的情况下。所以她从一开始便没有打算让他去冰帝读书。
她的话让忍足沉默了,但并不代表他不认同她的做法。或许换做是他,也会这么选择。
“那,有想好要去哪个学校吗?”
她叹口气,将头仰后,轻靠着座椅。
“还没有想好,不过……青学的可能性比较大吧。”
一来青学在东京也算是比较知名的,二来离她家并不算远,况且在青学她有认识的人,可以拜托他们帮忙照顾一下他。
“青学吗……”
忍足若有所思的复述了一遍,将视线挪向前方。不知何时,外面又下起雨来。
作者有话要说:
☆、坦诚
把他们送回家后,冰帝众人很快便离开了,原因似乎是下午学校有什么重要的安排。
她没有挽留,也没说一句感谢,只是对他们笑着说:“如果有空,欢迎随时来做客。不过,要带上礼物哟~”
他们与她笑说着告别,但却在走出她家所在的旧公寓时,齐刷刷的敛去了笑意。望着那栋残破得似乎马上就到报废年限的公寓,他们半响无语,只是望着那栋旧公寓,目光瞟向很远的地方。
她一直住在这种地方吗?虽有传言说在她的父亲车祸去世后,她领了一笔数目不菲的死亡赔偿金,可是仔细想想这笔赔偿金能有多不菲,能支撑得了她的生活吗?
她一直不顾自己的身体打工,算是勉强补足了生活上一部分支出,可那也仅适用于一个人的生活。
现在她除了要管自己以外,还多了一个‘弟弟’要管,那她的生活要怎么过下去?这也难怪先前她会低头,会把那个小少年‘送’出去。如果她不这样做,她能怎么办,高额的手术费、还有术后的恢复,哪一点是以她的生活水平可以负担得了的。
当众人慢慢向前走去的时候,向日却迟迟没有挪步,而是站在原地,蹙起眉头。
听说,她之所以来冰帝,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追逐自己。明明她比谁都要明白,选择这条路会肩负起多少……
难道,即使如此她也要追逐下去吗?
向日弄不清答案,在同伴的催促声中他抬起了腿,缓缓跟在他们身后。漂亮的眸子失去了焦距,唇角因为被紧抿着,显得有些苍白。
他心中很乱,在发生了这一件件事后便一直没有平静,但是他却强忍着,可当他看到她所生活的环境以后,那份故作的平静,在瞬间消散了踪影。
恍惚间,她对他告白时的记忆窜入脑海,‘向日……向日前辈,我、我……’
‘前辈,辛苦了……’
与其他女生不同的告白。不是‘请和我做朋友’更不是‘请和我交往’而是一句‘前辈,辛苦了……’
羞涩又轻浅的话语,是一份意外又温暖的告白。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说不定……
抛去男女之间的喜欢或是不喜欢,说不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然而……
明明现在他们已成为朋友,可总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不是说现在的她有什么不好,但总觉得心中很乱,好像错失了什么永远都找不回来的东西一样。
向日抬起头,任由雨滴落在他的脸上。
等等!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初她告白时有说过这样的话。
‘我很喜欢向日前辈。喜欢在球场上打球时前辈的身影,总是很有活力,总是吸引着我的眼睛。’
……
活力?心脏病?!
向日一愣,紧接着想起了友谊联赛前的训练休息时间,她坐在石阶上休息时随意而出的一句话。
“岳人,你知不知道自己被人羡慕着啊。有活力、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没有太多担忧去走自己的人生。”
当时他只把它当做一句玩笑,满不在乎的敷衍了过去。
“是吗?那你会羡慕吗?”
她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而是仰着头‘咕嘟咕嘟’灌了满满一瓶水下去。直到休息时间过去,她拍着衣服站起来的时候,才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
“谁知道呢~不过,在我认识的人里面,有个家伙她比谁都要羡慕你、喜欢你。”
现在想想,那是在指过去的她自己吗?
……
坐在沙发上,小岛千枝内心纠结异常。浴室中已听不到水流的声音,想必不出三五分钟那个小少年就该出来了。
可她却完全没有想好要怎么给他说明,这一切事情的经过。
一上来什么都不解释直接说,似乎对于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来说,太难接受了点。可迂回点,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头。
就怕越迂回,离主题便越远。
手撑着脑袋,愁容满面的叹着气。
“千枝姐,我洗好了,该你了。”
看着他穿着卡通睡衣,一脸笑容,拉开浴室门,小岛千枝的嘴角不由搐起。
唉?这么快?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说啊!不过,从他对这房间的熟悉程度来看,以前应该和那孩子一起生活过一久吧。
“千枝姐,我洗好了,你可去洗澡了。”见她半天不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发呆,以为她没有听见,便又重复了一次。
“啊,好的,我马上去洗。那个……”
“嗯?千枝姐,有什么心事吗?”
竟然被一个小孩子看出来有心事,她活得还真叫一个失败。不过既然被看出来了,就顺应着这个话题进行下去好了。
点了点头,对他招了招手。
“来,姐姐有点事想对你说。”
他蹙着眉头,似乎有些担忧,但仍是听话的坐到她身边。看出他的紧张,她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发丝。
而他则攥紧了小手,“千枝姐,是要把我送走吗?”
她一怔,手僵在了他的头顶。
“因为……千枝姐,你上次将我送到那些人身边时,就是这样的表情。”他的声音带些哭腔,而她却在瞬间垂下了眼帘。
那孩子当时一定即纠结、又自责吧,正如此刻的她一样,甚至比她还要……
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你虽然还小,但是男孩子要坚强哟。”
“可是……”
她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
“可是什么,我又没说要把你送走。”
“真的吗?”他似乎一下子来了精神。
“真的!”
松开了捏着他鼻子的手,挪向了他的小脸,用力捏了捏。
“姐姐要给你说一件事情,也要向你问一些事情。总之呢,希望你能回答我的问题,有疑问我一会在给你机会让你问我,好吗?”
他点了点头,却有些疑惑。
“首先,你叫什么名字。”
“唉?千枝姐,你不是……”
“回答我哦,一切疑问一会再说。”
他蹙了蹙眉,嘟起了小脸,显得很可爱。
“清水莲。”他抬起头,轻声喃喃道:“千枝姐,明明都知道,还要问吗?”他轻声的质疑被她听在耳里,勉强挤出一丝看起来并算太牵强的笑容。
“你的千枝姐,当然知道。可是我……却不知道啊。”
小少年听到这句话,不由愣住了,一脸不解满是疑惑。
“千枝姐,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看着小岛千枝伸手将眼镜摘下,含着泪水的苦笑,他攥紧了双拳,似乎已经猜想到了什么,只是不敢进一步的证实而已。
“我不是千枝,而是她的姐姐——游离。因为一些事情……”
“千枝姐呢?她在哪?!”
莲小声哭泣着,推开了她试图拉住他胳膊的手。
他不想听那些事情指的究竟是什么,只想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平安与否。当她看到双目含泪、大声质问她那孩子在哪的莲时,肩膀不可抑制的颤动。她只得紧抓着双臂,用尽所有理智不断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