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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里写的。说实在的,不只是‘意义’就连‘生命’也是。靠着回忆与幻想,浮现、消失…消失、浮现……”
在桃城准备消化她的那些话时,少女扬起下巴苦笑了下。
“我想我是靠着回忆而活的,秋津美砂则是靠着幻想而活的。可以这样说,从某种意义上,我们都是可悲的人。”她起身拍了拍桃城的胳膊,“桃子,和我一起去把运动服拾回来怎么样?虽然我不上体育课,可是没有运动服果然还是会很苦恼呢~”
到了楼下,桃城愤怒的拔下被秋津美砂钉在树杆上的草人,撕碎了写有她名字的纸。而她却是望着满地的衣服碎屑不由咋舌。
“啊啦,看来不论怎么补,都没用了呢。”说着,她揉着嗓子轻咳了两声,一阵刺痛在她喉头蔓延。
“你感冒了?我去给你买点水。”
她沉思了一下,喉咙的刺痛迫使她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麻烦给我苹果汁。”
见桃城离开,她不死心的蹲下一片片捡拾着碎片,比划着看能不能把它大致拼成原样。
“小岛千枝,你还真敢一个人留下来。”
她站起身转过头去,看着校服外套着连帽衫的秋津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不会出现呢,看来没把桃城牵连进来还真是万幸。”
秋津的脸‘刷’地阴了下来,“你这个人还真是古怪!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一点都不害怕。”她望向扔在地面上的衣服碎屑与草人,瞪了小岛千枝一眼。
“害怕?”小岛千枝有些不以为然,“诅咒有什么可怕。比诅咒更可怕的,一直是人心。”
秋津美砂怪笑两声,“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呢。那么这件正选校服是手冢前辈的吗?你把它洗干净放在包里,是打算中午给他吗?很抱歉啊,我不小心把它弄坏了。不知道手冢前辈知道,会怎么想呢?
对了,我想很多人可以作证。看见你在剪碎衣服时被人发现,匆匆忙忙地跑开了。”
连同那件残破的正选服和一顶海蓝色的假发一起,秋津美砂在空中得意的扬着,随后扔到小岛千枝脚边。
小岛千枝一愣,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眸中写满了愤怒。
那件正选服是她忘记给不二的,本来打算中午下课后给他的,没想到现在竟变成了这般模样。
她愤怒的发抖,秋津美砂却以为她是在害怕。“哼,怎么样!知道害怕了吗?知道害怕了就来求我饶了你,然后离手冢前辈远远的!”
“好吵……”
“啊?”
模糊的声音让秋津美砂望着低着头的她,而她却猛地抬起头,大吼了一句。“我说你好吵!吵死了!”
“你敢说我吵!”秋津美砂狂吼一声,而她却攥紧拳头,一拳打到了秋津美砂的肚子上。秋津美砂吃痛的倒吸口凉气,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不得不说小岛千枝的拳头真的很没力道,不止没有使秋津美砂畏缩,还使她的怒气一下子燃到了最高。
“你打我!”她紧捏着拳头向小岛千枝走去,而小岛千枝却并不胆怯,也没后退。
“道歉!给我向不二亲口道歉!”
“不二前辈?”秋津美砂一个愣神,转而冷哼一声,“原来不止是手冢前辈,你还勾搭着不二前辈!怪不得,平时总对我微笑的不二前辈,今天会突然无视我,原来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
说完她挥拳正要砸向小岛千枝。
“够了!”
一声清冷的呵斥让原本无人注意的树丛,一下子成为了众人注意的焦点。只见手冢抓住了秋津高举在空中的拳,眸光凌厉。而紧跟在他身侧的不二则是沉着脸走向小岛千枝,顺便斜着眸扫了眼满地的衣服碎屑。
“手冢前辈,不二前辈,是小岛同学她……”
“秋津同学,请自重。”不二蓝色的眸,布满了极力压抑的愤怒。
泪水瞬间晕染了秋津美砂的眼眸,她用没被手冢拉住的那一只手拉了拉手冢的衣摆。
“手冢前辈……”
“一万字的检讨书,下午交到学生会来。”
手冢用冰冷的回答抵制了秋津美砂的‘温柔’,并对她的泪水置若茫然。
“手冢前辈,相信我,真的是小岛千枝先动的手!”
放开秋津美砂的手,手冢撇了小岛千枝一眼,却见她坏坏一笑。“嗯,是我先动的手。怎么,小光要大义灭亲吗?”
手冢黑着脸,用淡淡地语调道:“两千字检讨,放学后交到学生会来。”
“嗨嗨。两千字就两千字,比起一万字而言这算什么。”她意有所指的笑着,但望向秋津美砂时,那笑容却化成了一抹冷厉。
“秋津同学,如果你不愿意亲口说的话!请务必在检讨书中,向不二道歉!否则,我不会原谅你!”
见到被众人关切的小岛千枝,秋津美砂瘫坐在草地上,恍惚中恨意更浓。
小岛千枝笑着拉不二和手冢离开,四周的人群默契的挪开,在他们走后却听到人群中传来惊异的唏嘘声。
“拜托,手冢真在和小岛交往?!”
“看样子似乎是的,你没看见不二也站在小岛身边吗。而且她似乎和网球部的人关系都不错呢。”
“咦,这么说来那个传言是真的了!?”
……
经过这件事,小岛千枝与手冢交往的事,似乎已成为众所周知、板上钉钉的事了,而这件事的传播力也是不可小视的,从班级至年级,再到全校,甚至在以迅雷不及的速度在学校间传播……
作者有话要说:
☆、冬日祭典
飘着初雪的祭典,人群的喧闹消散了落日时分后的寒意,延伸至神社的长街拉起了霓虹,夺目的灯光带着刺眼的亮度笔直地坠落到地面。
沿街排列整齐的移动小店,店外悬挂的红色纸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在光影下嬉戏打闹的孩童;穿着浴衣的少年、少女,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不可言喻的韵味。
“唔~东京的章鱼烧果然不论吃多少次,都会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穿着深蓝条纹浴衣的忍足,一边吃着章鱼烧一边漫不经心的埋怨着。
一侧的迹部淡淡瞟了忍足一眼,不发一言,只是拿出手机低眸扫过。
“怎么,千枝桑还没有接电话吗?”忍足很绅士的顶了顶眼镜,然而语气中却充满了戏谑。
迹部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高挑着眉,故作随意。
“啊嗯~本大爷为什么要给那个笨女人打电话。”
耸耸肩,“嗨嗨。”忍足强忍笑意,并没有说出他在无意间,看到了迹部的手机。那上面,小岛千枝的名字,遍布了整个屏幕。
忍足保持着淡笑,望向正同向日他们一起捞金鱼的神宫寺奈奈美,眼眸变得深邃起来。
迹部他其实想留在身边的人,并不是神宫寺吧……就像这场祭典,或许连迹部本人都没有发觉,自己有多么渴望一个人可以看到,可以让喧闹的祭典渲染她内心的空寂,使她不再独自强颜欢笑。
忍足低眸,推了推眼镜,忽然想起最近听到的传言。如果那个传言是真的,不知道迹部知道会做何反应?
“迹部君,快看。这条金鱼的颜色好奇特啊~”穿着纯白缀蓝花浴衣的神宫寺,对着迹部甜美的笑着。
她的笑温暖明媚,让不少路过的青春少年,全都傻愣着红了脸。这让人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美丽,可在迹部眼里,却与其他女生无异。
甚至就连她身上散发着的淡淡香气,在迹部闻起来也是除了腻以外,便再无其他。
神宫寺提着装有金鱼的透明塑料袋,挽住了迹部的胳膊。
“迹部君,我们去前面看看吧。”
迹部低眸扫了神宫寺一眼,并没提出反对,只是任由她挽住自己,向前走去。夺目的灯火,晃得他眼前一片迷茫……
他与神宫寺算是在交往吧?可是为什么不光没有该有的心跳,甚至就连‘正在交往’的这件事都让他觉得那么地不具真实感。
恍惚间,他的眼前闪过一个身影。迹部一怔,止步了脚步,然而那个身影却定格在灯火阑珊的远处。
久违的祭典让小岛千枝显得十分激动,身穿着手冢彩莱特意准备的淡紫色浴衣,将海蓝色的长发高高盘起。发尾的小卷与脸颊上的雀斑互相辉映显得俏皮可爱,却又染上了几分温婉。
她摘掉眼镜将它握在手中,张着嘴惊异地望着远处的人潮涌动。
“小光,日本的祭典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闹的啊?”她惊呼着,“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在这么多人里面找到先我们一步离开的彩莱妈妈他们呢。”
手冢推了推眼镜,灯火将他的侧脸‘装饰’的柔和温暖。望着一脸激动的小岛千枝,他轻叹一口气,猜中了她的小心思。
“走吧。”顿了顿声,手冢清冷的声音里透着些无奈的宠溺。“记得打电话告诉他们,我们会独自回去。”
“嗯嗯。”她高兴的点着头,蓝色的眸光华流转,嘴角勾起一份揶揄的笑意。“我还会告诉彩莱妈妈,我们会晚点回去。”
“……啊。”
见手冢答应,她亲切的挽住他的胳膊,坏坏一笑便拉着他激动地向人群冲去。
“小光,我想吃甜味鱼形烧,还有章鱼杂菜煎饼,你买给我吧?”
手冢眼角一抽,实在无法想象某个晚餐吃得比自己还多的家伙,她的胃究竟是怎么个构造。不过看到她难得如此这般开心,手冢的嘴角在她不注意的地方微微上翘,明媚地宛若神邸。
手冢的笑,还有少女的笑脸,如古人笔墨题字般深深镌刻在迹部的瞳孔中。
那毫无预兆可言的场景,让他明媚的眸瞬间被灯火渲染的恍惚。
“忍足,难道那个传言是真的吗?!”
向日张大了被食物憋得鼓鼓地嘴巴,惊讶的感叹。
“咳~”忍足扫了迹部一眼,又对上拉着迹部面露不解的神宫寺,十分尴尬的轻咳着。
忍足的咳嗽使迹部回神,他故作满不在意的点点泪痣。
“那个笨女人原来早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