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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尹老爷还是铁青着脸,不松口:“哼,督军这一声爸爸我尹某可不敢当,我们尹家也没有这个福气攀上督军这样的亲家。老福送客。”
尹老爷说完便站起来往外走,被旁边干着急的尹夫人一把拦住:“你不要把话说这么绝好不好,咱们听听静琬是什么意思行吗?”
“静琬,静琬,你还听她的!我跟你说,她要是再跟他说一句话,就别想再进这个家门儿!”
“你不要把你的意思强加给孩子好不好?他们现在孩子都有了,你还想怎么样?还想让她嫁给那个许建璋呀!”
“我不管她同不同意嫁给建璋,反正不能跟他再有来往!”
“你总不能绑着女儿一辈子吧!她自己的生活,你让她自己选好不好!”
“好,好,你去把她给我叫来,我看她今天要怎么选!”
客厅这边吵吵嚷嚷的,早惊动了后院的静琬。她本来不想露面,可听爸妈吵到这个地步,她不露面也不行了。
静琬这一露面儿,尹老爷便冲她喊:“静琬!你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儿把话说清楚,你是还想呆在我们尹家,还是要跟他走?”
“爸。”静琬喊一声爸,便把头低下来,不出一声。
尹夫人便又冲丈夫发火:“你这样问,不是逼女儿吗?”
“我怎么逼她了?她要是还鬼迷心窍想跟他,我二话不说,就让她走。就当没生这个女儿!”
爸爸的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静琬的心可谓是为难到了极点。虽然之前已决定这辈子就留在爸爸身边,伺候终老,可是当三姐把孩子带走的那一刹那,她的心似乎也跟着去了。虽然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原谅慕容沣,跟他双宿□□,但是当爸爸真的给她出了这个二选一的难题时,她似乎有些舍不得他了。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她好不容易才跟爸爸又生活在了同一个屋檐下,她不能再自断后路。
“你走吧,不要再来了。”她抬起头,却并不看慕容沣,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其实纵使父亲不逼她,她说的左不过也是这句话。只是经父亲一逼,说的人难过,听的人更难过。
“静琬!”
“真的,不要再来了。该说的,我都跟三小姐说了。”说到后半句,静琬才转头望向慕容沣。
“静琬,你或许一直以为我很在乎孩子们,可是你知道吗?那是因为我更在乎你!那是因为他们是你跟我的孩子,我才发了狂地去在乎!静琬,孩子们不能没有妈妈,我也更不能没有你!”
这一刻别说是静琬,恐怕在场的其他人也动容了。
他走过去,想拉她,她却重重地摇摇头,把他甩开了。
慕容沣又转向尹老爷:“爸,我跟静琬是真心相爱的,请您成全我们吧。”
尹老爷却依然不为所动:“静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督军请回吧。”
老福刚想走过来替老爷送客,但见慕容沣扑通一下,跪在了尹老爷面前:“爸,请您看在锐锐和悦悦的份上,就原谅我之前的过错吧。孩子们也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督军的家完整不完整,我尹某无权过问。我只知道,我的女儿不能再受伤害!老福送客!”
“爸!我跟程谨之马上就离婚了,我发誓我慕容沣这辈子只会有静琬这一个妻子,锐锐和悦悦也在家里等着他们的妈妈。”慕容沣激动地保证着,说完也不等尹老爷回答,便又急急地转头对沈家平吼道:“家平,回去马上通知各大报馆,让他们尽快刊登我跟程谨之的离婚声明!”
“哼,慕容督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我们尹家这样的小门小户可趟不起这样的浑水。老福送客!”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慕容沣知道再求下去也无济于事,看来,他只能等这个婚确确实实离了之后,再带着锐锐和悦悦一起来求得原谅了。想到这儿,他站起了身,转向尹夫人和静琬:“妈,静琬,那我现在先走,等我正式离了婚,再带锐锐和悦悦来。”
“嗯,好!”尹夫人尴尬地笑笑,静琬还是低着头不作声。
慕容沣又冲尹老爷作了一揖,才跟着老福迈步出去。
等慕容沣前脚刚走,尹老爷便冲着尹夫人发起火来:“谁让她把我的外孙送人的,去让她给我要回来!”这句话,尹老爷可是憋了一个晚上外加大半个白天了。虽然他从来都不理那两个外孙,可是打心眼儿里,他可是喜欢他们的,只是碍于面子,当下不好跟他们亲热。尹夫人在院子里逗两个孩子时,他可是在书房里竖着耳朵偷偷瞅着的。孩子们在堂屋里玩的时候,他虽然老是在那儿装模作样地看报纸,可那报纸上到底写得啥?他可真不知道!昨天下午,见静琬带他们出了门,后来却是一个人回来,便觉得不对劲儿,又不好问。就这样,从昨天晚饭开始一直熬到现在,一直想问又不好意思开口,又盼望着夫人问静琬,可夫人似乎知道事情原委似的,也不问静琬也不跟他说。他憋到刚才才知道,自己真的猜对了,静琬果真将孩子送走了。
“哼,你连女婿都没有,哪来的外孙!”尹夫人不客气地将他前两天的话又丢了回去。
他坐在那里闷声抽着烟袋,装没听见。忽又瞅见沈副官刚才放在那里的礼盒,便冲刚送客回来的老福发火:“这些礼盒怎么没让他们带走,赶快拿出去!”
“老福,别动!他不收我收!”尹夫人阻止了老福,又转头瞪着他,接着抱怨道:“你还知道你是当外公的呀!俩孩子傻呼呼的,天天跟在你后面外公外公地叫得那个甜啊,你呢,吭都不吭一声。哼,现在倒想起来自己是外公了?晚了!”
尹老爷显然是自觉理亏,也不坚持扔礼盒了,也不接夫人的话了,低头猛吸几口烟,又磕磕烟袋锅儿,转头冲静琬吼道:“我不管你怎么样,你得去给我要回来!”
“走,静琬,别理他。”尹夫人拽着女儿出了堂屋。
再说慕容沣,郁闷沮丧地一出了尹家的门,便冲沈家平吼道:“去把那个许建璋给我找过来,我要会会他!”
你说巧不巧,这沈家平刚想上警卫车先四少一步去抓那个许建璋,这边那个姓许的便带着刘账房从巷子的拐角处冒了出来。看样子,也是来拜访尹家的。
这个许建璋边走边低着头跟刘账房合计着什么,猛一抬头,看到慕容沣一众,阴险狡诈的笑便僵在了脸上。
“许先生,可真是巧啊!我正想去拜会拜会许先生呢!”慕容沣顺手拨出了腰间的枪,把玩儿在手上,踱步走到许建璋面前,站定。
“哎哟,这是督军大人呀。说到拜会,建璋可不敢当,您一声令下,建璋自当主动到承州给督军请安。”
慕容沣撇撇嘴,扫了扫周围虎视眈眈瞪着许建璋的部下,才开口道:“许建璋,你别以为我这几年没动你,就代表会放过你。”
“督军您这话可不能乱讲呢,我许建璋可是一个尊法守礼的良民呢,这不,我每天除了帮干爹打理生意,还要早中晚一天三次来给干爹干娘请安呢。”许建璋顺手指了指尹家的门儿。
“哼,许建璋,你别以为你靠着尹老爷,我就不敢动你。”慕容沣嘴上说着,手却在有意无意地给枪膛里上着子弹。
“哎哟,督军,您这样说可要吓死小民了。”许建璋装腔作势起来。
慕容沣戏谑地对许建璋笑笑,嘴唇微动:“你最好知道害怕。”说完,又抛了一下手里的枪,才转头冲家平道:“家平,我们走。”临上车时又回头冲许建璋轻蔑一笑。
慕容沣的车队一走,许建璋便转身冲刘账房道:“走,我们快回去!”
“怎么?少爷,我们不去尹家了?”
“还去什么尹家!恐怕再在乌池呆下去,我的小命都不保了!”
两个人急匆匆朝巷子外走了几步,但见许建璋忽然又停了一下,跺了跺脚,拍了几下脑袋:“我可真蠢!差点儿上了那个程谨之的当,被人当枪使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慕容沣回到督军府时已是次日清晨。两个孩子跟着姑姑在花园里玩得正欢,一见慕容沣出现,便大喊着爸爸飞奔过来,一人一个大腿把慕容沣抱得是再也挪动不了半步。锐锐叫了两声“爸爸”便住口了,悦悦却“爸爸爸爸”叫个不停,叫得慕容沣是心花怒放,一把将她抱起来,在空中连抛几下,小丫头先是吓得尖叫,接着便咯咯咯咯笑个不停。
三姐摇着头笑吟吟地走过来:“沛林,你这个宝贝女儿嘴巴可真甜,早上一睁开眼睛便左一个姑姑右一个姑姑地叫个不停。”
“三姐,那我可真羡慕你!想当初,我可是费了好几天的劲儿,才让我们的宝贝悦悦开口了呢!”慕容沣回答着三姐,又捏了捏悦悦的鼻子,“悦悦你说,以前为什么不理爸爸呢?”
“呵呵呵呵……”悦悦转着眼珠,晃着脑袋,光呵呵,就是不说话。
“她是怕羞!”锐锐站在旁边毫不客气地揭妹妹的短。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悦悦气得上半身完全从慕容沣怀里弯下去,冲着哥哥大吼。
“你有!”
悦悦见哥哥丝毫没有示弱的意思,马上改了口:“我是悦悦公主,我不想跟谁说话我就不跟谁说话!”语速之快,让慕容沣忍不住扭头冲三姐无声地“哇”了一下,又吐了吐舌头,三姐会心一笑,小心地抿着嘴巴。
“只有亚琴阿姨叫你悦悦公主,你又不是真的公主!”
“我是!”
“你不是!”
“我是!”
“你不是!”
……
两个小家伙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比拼,场面好不热闹!
要是静琬在场,不是叫锐锐不要取笑妹妹,就是叫悦悦不要跟哥哥顶嘴。可是慕容沣跟三小姐现在是享受都嫌不够,哪还舍得去斥责哪一个?就这样,小的慕容兄妹俩,一个仰头嗓门儿大,一个弯腰气势汹;大的慕容姐弟俩,一个面带微笑紧抿�